();

  “滚!严二毛,你这嘴停不下来,话都顺嘴淌,就把针线拿过来老娘给你缝上!叨逼叨叨逼叨的,没病也要听出病!老娘想着和平一点,不揍你,你还给我出幺蛾子!”

  她骂完,心里舒坦。

  二毛也舒服了,“奶,你这么能骂,中气十足的,看来没啥事,那我玩去了。”

  “站住!”贾淑芬招手,扬起微笑。

  “过来,我跟你说个正经事。”

  二毛不带防备的过来,却被贾淑芬操起棍子扇屁股。

  “啊!”

  二毛捂着屁股窜起来,逃。

  “奶,你不是说不揍我吗?”

  贾淑芬身手矫健的追,“骂人不过瘾,我还是抽你两下过把瘾。”

  “啊!”二毛边跑边喊,“古人说得对,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!”

  贾淑芬骂骂咧咧,“你才难养,你难养得要死,没见谁家孩子和你一样混的……”

  ……

  祖孙俩惯常追逐,完事儿,贾淑芬又逮着二毛去厨房做菜。

  “你舅舅和舅妈要来吃晚饭,你给我打下手,消停点,不然老娘抽你。”

  二毛乐呵呵,“行行,老奶。”

  贾淑芬:“……”

  再说话得气死,贾淑芬直接给他安排任务。

  没过多久,林景明和陆一澜就大包小包的来了。

  贾淑芬赶紧出去迎接,二毛走不开,就在厨房吼了几声。

  林景明先前来过好几次,下过厨,没把自己当外人。

  他直接系着围腰进厨房,就看见二毛旁边守在锅灶前,一手挥着锅铲,一边深情哼着《我想有个家》的调调。

  只是歌词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  “我想要有个家,

  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,

  在我挨打的时候,

  我会想到它,

  我想要有个家,

  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,

  在我受奶骂的时候,

  我才不会害怕,

  谁不会想要家,

  可是有母老虎淑芬,

  脸上流着眼泪,

  只能自己轻轻擦,

  我好讨厌她,

  打我后可以回家……”

  刚靠近厨房的陆一澜‘噗’一声笑出来。

  林景明:“……”真是个人才!

  “严二毛!”

  贾淑芬威胁的声音响起,严二毛赶紧停住,“瞎唱的瞎唱的,舅舅,”

  他招呼,“你来当家庭主夫啦。”

  林景明轻咳一声走上前,“嗯,我来吧,二毛,锅里是鸡?你在做什么?”

  “在离骚~”二毛随口回答。

  “嗯?”林景明和陆一澜都没懂。

  二毛嘿嘿笑,“去腥啊。”

  ………

  真服了。

  有二毛在,这菜是没法做了。

  贾淑芬给他钱,打发他去买酒,还得警告一句。

  “要是敢往里掺水,看我不揍你。”

  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
  二毛迈着长腿离去,阳光肆意自信的模样看得人心暖暖的。

  陆一澜的手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肚子。

  她想生二毛。

  林景明看出她意思,握住她手,小声道,“想让我活得久点,你还是别有这个想法。”

  也是。

  二毛不是一般父亲招架得住的。

  没看严局长在外顶天立地,在家伏低做小吗?

  陆一澜眉眼弯弯,露出笑容。

  “哎呀哎呀,”贾淑芬大呼小叫的。

  “你们俩咋跑厨房里来搞对象,老娘一把年纪要是看红眼了你们给我找老头子啊,赶紧的,干活!”

  林景明轻咳一声,状似镇定,实则耳朵绯红的拿起锅铲,打算离骚……不对,去腥。

  陆一澜则不好意思的去找蒜。

  “我来剥蒜。”

  晚饭很丰盛,大家吃得很开心。

  二毛开心得有点过头了。

  大毛抓住他后颈,拉向自己,一闻,瞬间皱眉,告状。

  “奶,二毛喝酒了。”

  “什么!”

  贾淑芬大怒,“严二毛,你还没有满十八!”

  二毛竖着食指晃了晃,摇头晃脑。

  “不不不,奶,是你说的,这个年纪不喝酒,难道等死了别人浇你坟头吗?嘿嘿,我都记住了。”

  贾淑芬怒目圆睁,垂在身侧的双手嘎嘎作响。

  温宁轻咳一声,“刚哥,你快送二毛去睡觉吧,下不为例。”

  少挨一顿打吧……

  二毛被亲爹扶着回房间,嘴里还在唱。

  “我想要有个娃,

  一个不需要多聪明的小娃,

  在我挨奶的打,

  他会出来顶着它……”

  众人:“……”

  多好一首歌,咋被你改得面目全非的。

  等人一走,剩下人哈哈大笑,继续吃吃喝喝聊天。

  小玉吃得肚皮浑圆的,挨着妈妈的身体,问林景明。

  “舅舅,你什么时候和舅妈办婚礼呀,我想吃喜酒啦。”

  林景明放下筷子,握着陆一澜的手,认真道。

  “我已经和一澜求婚,她答应了,我们在探讨办婚礼的事,我是想越快越好。”

  陆一澜插话,苦恼道。

  “我不想!我最近长胖了,穿婚纱得多难看啊,我想夏天办,

  一来减肥成功,二来天气合适,不用裹得一层又一层,三来现在你建材厂的事忙呢,哪有空操办婚礼。”

  林景明拧眉,“你穿什么都好看,不用在乎这个,至于建材厂,我忙得过来。”

  “不行。”陆一澜强调,“我有自己的审美,你说了不算。”

  就着这个话题,两人聊僵硬了。

  可想而知,这是他们探讨几次都没有结果的一件事。

  贾淑芬、温宁和小玉通通睁大眼瞧着。

  突然,贾淑芬开口。

  “我还以为多大点事,就这啊?”

  林景明和陆一澜齐齐看向她,“婶子,你有什么高见?”

  贾淑芬摆手,“我能有啥,我就是想问问,你俩忘记你们从哪里来的吗?”

  林景明和陆一澜对视。

  小玉脱口而出,“广州!”

  “对啊!”贾淑芬双手拍掌。

  “不是都说广州冬天很暖和吗?那你们就回广州办婚礼啊!

  不用裹一层又一层,又是熟悉的地方,选在年后办,也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以减肥,唔,”

  她嘿嘿笑。

  “最重要的是,我和小玉没去过广州,你们会邀请我们去参加婚礼吧?”

  贾淑芬和小玉,一老一小,齐齐眨巴眨巴眼。

  陆一澜笑了,“邀请谁也不会忘记婶子和玉姐你们啊,还有宁宁,刚哥,大毛二毛。”

  她思索一下,果断道。

  “我觉得婶子想法挺好的,林哥,你可以继续在这边忙建材厂的事,我带婶子和小玉先过去,一边玩一边筹备婚礼,等时间到了,我也瘦了,简直完美。”

  林景明:“……”听起来计划很通顺。

  就是没有他什么发挥空间。

  也就是说,他只用出个人?

  但显然事情不由他决定,因为贾淑芬小玉和陆一澜温宁四个女性,已经开始商量广州的冬天有什么好玩的。

  “有广州塔,野生动物世界……”

  “好吃的当然有啊,肠粉吃过吗?还有笑口枣、蛋散……”

  嘈杂间,林景明和严刚对视一眼,两个大男人都是惺惺相惜。

  还是在外和人抢着干事业吧,搁家里没有话语权,憋屈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