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温宁面露迷茫,还没想起来,林景明着急。

  “是我,林景明!”

  他难以启齿,又不得不说出自己以前的小名。

  “你以前叫我德宽哥哥,宁宁,你想起来了吗?”

  温宁震惊打量他,恍然大悟,“德宽哥哥,原来是你,我们都十多年没见了吧?”

  林景明松口气,面上露出笑容。

  “是,我刚才见你女儿,觉得有故人之姿,结果是故人之女,宁宁,好久不见,你长大后和你妈妈很像,你女儿又是小时候的你,遗传果然很奇特。”

  温宁失笑,扭头,心情极好的和贾淑芬介绍。

  “妈,我小时候不是在研究院长大吗?德宽哥哥也是,他父母和我父母是多年同事和好友。”

  温宁看一眼林景明,不太好意思道。

  “我妈妈生我的时候工作忙,没有奶水,我还吃过德宽哥哥妈妈的奶,我爸妈去世的时候,德宽哥哥的父母想收养我,但他们身份敏感,面临下放,怕我吃苦,才让我去我奶奶家。”

  贾淑芬连连点头。

  “这样啊!”

  她明白了,这个林景明很重要。

  不仅是青梅竹马,还是恩人家的哥哥。

  正这么想,就听见边上的二毛问出重要的一个问题。

  “林叔叔,你结婚了吗?”

  林景明愣两秒,笑着摇头,“没有。”

  “哦豁。”二毛发出意味深长的一声感叹,严刚同志要脑壳痛了哦。

  贾淑芬瞪二毛一眼,就你机灵。

  温宁则是有些迫切的问。

  “德宽哥哥,林叔和卢姨现在在哪呢?我想见他们。”

  林景明面露苦涩,“他们都去世了,机遇不好,被下放的地方条件艰苦,没熬多久就离开,我先前在广州发展,前几天才回来。”

  “原来如此,”温宁惋惜,“节哀。”

  “没事,都过去很久了。”林景明人生大起大落,性格随和,极其看得开。

  他双眼一错不错的盯着温宁,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
  “宁宁,能再次遇到你,看见你家庭幸福,儿女双全,我真的很开心。”

  温宁点头,“我也是……”

  二毛赶紧拉着小玉上前自我介绍。

  “林叔叔,这是宁宁的闺女严如玉,你叫小玉就行,我叫严川,我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叫严肃,这是宁宁的婆婆贾淑芬,你叫淑芬婶就行,宁宁的爱人叫严刚,是公安局的局长……”

  严刚同志不在,他得守护好妈妈~

  几人闲话家常,但温宁见林景明看手表,就猜他有事。

  她一问,林景明直言,“实不相瞒,约了朋友谈在平阳投资的事,快来不及了,我先过去。”

  虽然分别多年,但从小认识的交情不同,温宁毫不犹豫的提醒。

  “德……景明哥,别在平阳投资,这里发展不起来,听我的。”

  林景明点头,“我当然相信你,加上婶子和小玉被当街抢劫的事,我对平阳也没信心,但这个朋友我得去见见。”

  一个地方的治安和环境能反应出很多东西,林景明已经打消在平阳投资的念头。

  他要见朋友,温宁一行人要回麓城,于是就给林景明留下家庭住址和电话。

  “景明哥,你一定要来麓城,来我们家看看。”

  “对对。”贾淑芬也赶紧邀请,“你和宁宁从小一起长大,算她娘家人,又是婶子的救命恩人,所以一定要来。”

  林景明笑着摸摸小玉的头发,“好,过几天一定上门拜访。”

  分开后,温宁去买一些吃的,带上贾淑芬和二毛小玉坐车回去。

  车上,自然是先聊被抢劫的事。

  贾淑芬直摇头,“阮红军那个人脑子有问题,功利心还重,调来平阳对刚子来说是好事,刚子太正直了,把时间都用来和他斗,简直是浪费!”

  可不是么。

  不过,阮红军也得意不了多久。

  其一,他的处事方式势必会出问题。

  其二,平阳物价飞涨,投资跟不上,很快就会崩盘。

  车上,一行人聊有的没的,很快回到麓城海塘巷。

  温宁去打电话,贾淑芬和小玉在厨房忙活晚饭。

  二毛想和大毛聊八卦,却拍不开大毛的门,他抱着吉他跑去门口坐着,瞎弹。

  待听见熟悉的摩托车轰隆声,二毛跳起来。

  “爸,你给我十块钱,我告诉你一个关于妈妈的重要情报。”

  严刚停好车,大步走进。

  “十块?给你,我不如换成钢镚,丢地上玩还能听个响。”

  以前他信二毛换情报,给一块两块的,结果二毛凑在他耳边说:明天星期六。

  呵!

  他还不知道星期六?

  严刚不信任二毛,二毛追上去,透露一点点。

  “爸,这次不一样,这次是真的,你知道今天妈带我们去平阳了吧,平阳乱得很,东西卖得贵,一个包子要一块钱,然后大街上还有人抢劫奶和小玉的金首饰,有个男的救了我们……”

  严刚早就停下步伐,听见这,眉头紧皱。

  “然后?”

  二毛伸出手,咧起嘴角,“欲知后事如何,请上交十块润扣费。”

  严刚:“……”

  他拔腿就走,扬声,“小玉。”

  “哎!”

  小玉拿着一颗白菜帮子,嗒嗒嗒从厨房跑出来,“爸爸!你下班啦!”

  严刚坐在院子的椅子上,“你哥卖情报,要我十块,我给你五块,你说,从男人救了你们开始。”

  二毛瞪着大眼,“严刚同志,你这叫卸磨杀驴!坐地砍价!”

  严刚无奈,“我也是没办法,我就十块钱,你还想要完。”

  他看着小玉。

  小玉眨巴眨巴眼,“爸爸,我今天不太想说太多的话,要不你还是请哥哥说吧,然后哥哥你分我五块,我俩各赚五块。”

  二毛又惊呆了,他一脸费解的歪头。

  “小玉,你咋还想白挣五块钱呢?”

  小玉很认真,“要么让我挣五块,要么你一分钱挣不到,二哥,你自己选吧。”

  二毛:“……”恨啊!妹妹长大了一点都不好玩!比他小时候精多了!

  严刚也很无语,他最后的十块钱到底是保不住了。

  厨房里的贾淑芬喊,“刚子,二毛,你们别逗小玉玩了,小玉还给我摘菜呢,小玉,快回来!”

  “好耶奶。”小玉应着声,“二哥,记得把钱给我,不然你晓得哦。”

  她哒哒哒又跑回去。

  严刚和二毛脑海里同时闪过一个想法:到底是谁玩谁啊……

  哎。

  虽然能挣五块钱,但二毛不太高兴,就讲得干巴巴的。

  “救我们的男人叫林景明,和妈妈是青梅竹马,妈妈吃过他妈妈的奶,他们一起在研究院长大,妈妈的爸爸妈妈去世后就分开了,过不了两天他就要来我们家吃饭,就这样。”

  严刚:“……”他这十块钱就那么好挣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