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爷，我把《死亡传说》全套都拿过来了！”</p>
回应陈非欣喜若狂声音的，是司笙和凌西泽不约而同地沉默。</p>
凌西泽一顿，迟疑地看向司笙，却意外的，只在司笙眼里看到一丝惊讶，全无奚落、调笑之色。</p>
微歪了下头，司笙扫向陈非手中的全套书，唇角勾起浅浅笑容，朝凌西泽一挑眉，“您也看漫画呢？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凌西泽嘴角微抽。</p>
“是啊，三爷他——”</p>
陈非忙着附和，但话到一半，冷不丁感觉到一股杀气直戳心窝。</p>
背脊阵阵寒意，他打了个哆嗦。</p>
眼眸转了转，陈非面上笑容有一瞬僵硬，然后话锋一转，“司小姐，这些快递都是你的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陈非一怔，惊讶道：“全都堆在门口，你怎么进门啊？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看着被挡得密不透风的道路，司笙一时没有调侃凌西泽的心思，陷入了难言的沉默。</p>
“想笑就笑吧。”斜眼觎见凌西泽唇角的笑意，司笙只手抱臂，不紧不慢地说，“我不像某些人，爱记隔夜仇。”</p>
这种拐弯抹角的讽刺，顺利让凌西泽那点笑意消失。</p>
“书给我，”凌西泽朝陈非伸出手，“你把她的快递搬进去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陈非双手将书递过去，爽快应声。</p>
将包裹送上楼，司笙走了好几趟，此刻确实不想再搬来搬去的，便接受了他们这份好意。</p>
她也没客气，拍了拍凌西泽的肩膀，示意他让开。</p>
凌西泽无语地一侧身，她便大步走进玄关。换好鞋，她径直奔向饮水机，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倒了两杯水，全喝了。</p>
“冰箱里有水果，茶几上有零食。”</p>
慢后几步进客厅，凌西泽看着她，淡淡地提醒道。</p>
“哦。”</p>
放下水杯，司笙预备往厨房走时，又一顿，问他：“水果洗了？”</p>
凌西泽：“……”</p>
惯得她！</p>
*</p>
一刻钟后，凌西泽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，见到坐在沙发上吃坚果的司笙，眉宇笼着的情绪难以言明。</p>
他看上她什么来着？</p>
衬衫布料摩擦着胳膊肘的皮肤，刺激到伤口，带来些微的刺痛。</p>
凌西泽掩去情绪，把果盘推她跟前。</p>
递过去一包芒果干，司笙微扬起下巴，问：“你妈没改行吧？”</p>
“怎么？”</p>
司笙将切好的苹果送到嘴里，咬了一口后，漫不经心道：“问问。”</p>
“没有，不过重点在学校教书。”</p>
“升教授了吗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哦。”</p>
司笙若有所思地点头。</p>
那，她用人情换的竹笛，应该不至于积灰。</p>
凌西泽狐疑地问：“你在揣摩什么？”</p>
他就跟司笙提及过陆沁的职业，甚至都没来得及引荐她们俩见面。</p>
好端端的，她提及陆沁做什么？</p>
往后一靠，司笙跟没骨头似的窝在沙发里，手肘往沙发上一搭，问：“你觉得你妈开课外辅导班的可能性，有多高？”</p>
“看给谁开了。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在一旁坐下，凌西泽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，慢悠悠道：“给亲朋好友开的话，几率不低。其他人，没戏。”</p>
当然，若是给儿媳开的话，几率百分百。不仅免费，还能保证服务到位。</p>
司笙适当流露出些许遗憾之色，“那没法了。”</p>
“你想学？”</p>
手指一摸下巴，司笙思忖片刻，问：“你觉得我学会《行云流水》的可能性高吗？”</p>
凌西泽稀罕地打量她，“你是真心发问，还是随便问问？”</p>
“……算了，给我块苹果。”司笙眉眼一耷，识趣地转移话题。</p>
凌西泽用牙签戳了一块苹果，自然而然地递给她。</p>
司笙干脆用苹果堵住了嘴，免得自取其辱。</p>
……</p>
“司小姐，包裹都拆了，东西都放在餐桌和茶几上。”</p>
拆包裹、扔垃圾，折腾半个小时，陈非累得汗流浃背。</p>
司笙一偏头，“谢了。”</p>
“不用不用，”陈非连忙摆手，继而眉目添了几分恭敬，识趣地朝凌西泽道，“三爷，时间有点晚，我先回去了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得到凌西泽的同意，陈非连门都没有进，就逃似的关门离开了。</p>
拍拍手，司笙准备起身时，倏地一顿，眼眸微动，“你要不要去看看，有什么喜欢的，随便拿。”</p>
“当做我的生日礼物？”</p>
对她的套路烂熟于心，凌西泽问得波澜不惊，内心懒得有丝毫波动。</p>
司笙理所当然道：“都是‘礼物’，没差的。”</p>
“门都没有。”冷冷说着，凌西泽特地看了眼腕表，一字一顿地提醒，“过完明天，就是下个月了。”</p>
一枚硬币在指间翻转，手指动作灵活，司笙歪头看他，用商量的口吻道：“要不，开扇窗？”</p>
她狭长的眼微微弯起，瞳仁清澈明亮，如一汪水，波光潋滟，倒映着他的身影。</p>
徒然被这样的眼睛扫到，凌西泽一时恍神，嗓子眼有些发紧，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两圈。</p>
他嗓音微压低，“撒娇也没用。”</p>
谁撒娇了？</p>
挑眉递了他个威胁的眼神，司笙微眯起眼，“说话注意点儿啊。”</p>
一顿，凌西泽找补了一句，“商量更没得说。”</p>
“啧。”</p>
司笙站起身。</p>
下一刻，一只手伸到凌西泽跟前。</p>
手握成拳，手心向下，松开，五根纤长的手指缓缓张开，先前把玩的那枚硬币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</p>
旋即，手掌往上一翻，手腕微抖，手指虚拢打了个响指。</p>
一枚硬币赫然出现在指间。</p>
凌西泽被这手法看得一愣，抬眼，见司笙轻轻翘起唇，好整以暇地看他。</p>
琢磨了下，他问：“练了多久？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这种人，真是一点儿劲都没有。</p>
扫兴。</p>
将硬币扔给他，司笙侧身去拿搭沙发背上的外套，因穿着九分袖，伸手时衣袖往后一滑，露出皮肤上一点青色的纹路。</p>
手心的硬币还留有余温，凌西泽紧紧攥着，下意识开口，“你的纹身……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外套往胳膊肘上一搭，司笙疑惑地看过来。</p>
稍作沉吟，凌西泽思绪复杂，抬眼时眸色浮动，明暗交织，他问：“对象换成谁，都会纹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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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应陈非欣喜若狂声音的，是司笙和凌西泽不约而同地沉默。</p>
凌西泽一顿，迟疑地看向司笙，却意外的，只在司笙眼里看到一丝惊讶，全无奚落、调笑之色。</p>
微歪了下头，司笙扫向陈非手中的全套书，唇角勾起浅浅笑容，朝凌西泽一挑眉，“您也看漫画呢？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凌西泽嘴角微抽。</p>
“是啊，三爷他——”</p>
陈非忙着附和，但话到一半，冷不丁感觉到一股杀气直戳心窝。</p>
背脊阵阵寒意，他打了个哆嗦。</p>
眼眸转了转，陈非面上笑容有一瞬僵硬，然后话锋一转，“司小姐，这些快递都是你的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陈非一怔，惊讶道：“全都堆在门口，你怎么进门啊？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看着被挡得密不透风的道路，司笙一时没有调侃凌西泽的心思，陷入了难言的沉默。</p>
“想笑就笑吧。”斜眼觎见凌西泽唇角的笑意，司笙只手抱臂，不紧不慢地说，“我不像某些人，爱记隔夜仇。”</p>
这种拐弯抹角的讽刺，顺利让凌西泽那点笑意消失。</p>
“书给我，”凌西泽朝陈非伸出手，“你把她的快递搬进去。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陈非双手将书递过去，爽快应声。</p>
将包裹送上楼，司笙走了好几趟，此刻确实不想再搬来搬去的，便接受了他们这份好意。</p>
她也没客气，拍了拍凌西泽的肩膀，示意他让开。</p>
凌西泽无语地一侧身，她便大步走进玄关。换好鞋，她径直奔向饮水机，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倒了两杯水，全喝了。</p>
“冰箱里有水果，茶几上有零食。”</p>
慢后几步进客厅，凌西泽看着她，淡淡地提醒道。</p>
“哦。”</p>
放下水杯，司笙预备往厨房走时，又一顿，问他：“水果洗了？”</p>
凌西泽：“……”</p>
惯得她！</p>
*</p>
一刻钟后，凌西泽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，见到坐在沙发上吃坚果的司笙，眉宇笼着的情绪难以言明。</p>
他看上她什么来着？</p>
衬衫布料摩擦着胳膊肘的皮肤，刺激到伤口，带来些微的刺痛。</p>
凌西泽掩去情绪，把果盘推她跟前。</p>
递过去一包芒果干，司笙微扬起下巴，问：“你妈没改行吧？”</p>
“怎么？”</p>
司笙将切好的苹果送到嘴里，咬了一口后，漫不经心道：“问问。”</p>
“没有，不过重点在学校教书。”</p>
“升教授了吗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“哦。”</p>
司笙若有所思地点头。</p>
那，她用人情换的竹笛，应该不至于积灰。</p>
凌西泽狐疑地问：“你在揣摩什么？”</p>
他就跟司笙提及过陆沁的职业，甚至都没来得及引荐她们俩见面。</p>
好端端的，她提及陆沁做什么？</p>
往后一靠，司笙跟没骨头似的窝在沙发里，手肘往沙发上一搭，问：“你觉得你妈开课外辅导班的可能性，有多高？”</p>
“看给谁开了。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在一旁坐下，凌西泽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，慢悠悠道：“给亲朋好友开的话，几率不低。其他人，没戏。”</p>
当然，若是给儿媳开的话，几率百分百。不仅免费，还能保证服务到位。</p>
司笙适当流露出些许遗憾之色，“那没法了。”</p>
“你想学？”</p>
手指一摸下巴，司笙思忖片刻，问：“你觉得我学会《行云流水》的可能性高吗？”</p>
凌西泽稀罕地打量她，“你是真心发问，还是随便问问？”</p>
“……算了，给我块苹果。”司笙眉眼一耷，识趣地转移话题。</p>
凌西泽用牙签戳了一块苹果，自然而然地递给她。</p>
司笙干脆用苹果堵住了嘴，免得自取其辱。</p>
……</p>
“司小姐，包裹都拆了，东西都放在餐桌和茶几上。”</p>
拆包裹、扔垃圾，折腾半个小时，陈非累得汗流浃背。</p>
司笙一偏头，“谢了。”</p>
“不用不用，”陈非连忙摆手，继而眉目添了几分恭敬，识趣地朝凌西泽道，“三爷，时间有点晚，我先回去了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得到凌西泽的同意，陈非连门都没有进，就逃似的关门离开了。</p>
拍拍手，司笙准备起身时，倏地一顿，眼眸微动，“你要不要去看看，有什么喜欢的，随便拿。”</p>
“当做我的生日礼物？”</p>
对她的套路烂熟于心，凌西泽问得波澜不惊，内心懒得有丝毫波动。</p>
司笙理所当然道：“都是‘礼物’，没差的。”</p>
“门都没有。”冷冷说着，凌西泽特地看了眼腕表，一字一顿地提醒，“过完明天，就是下个月了。”</p>
一枚硬币在指间翻转，手指动作灵活，司笙歪头看他，用商量的口吻道：“要不，开扇窗？”</p>
她狭长的眼微微弯起，瞳仁清澈明亮，如一汪水，波光潋滟，倒映着他的身影。</p>
徒然被这样的眼睛扫到，凌西泽一时恍神，嗓子眼有些发紧，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两圈。</p>
他嗓音微压低，“撒娇也没用。”</p>
谁撒娇了？</p>
挑眉递了他个威胁的眼神，司笙微眯起眼，“说话注意点儿啊。”</p>
一顿，凌西泽找补了一句，“商量更没得说。”</p>
“啧。”</p>
司笙站起身。</p>
下一刻，一只手伸到凌西泽跟前。</p>
手握成拳，手心向下，松开，五根纤长的手指缓缓张开，先前把玩的那枚硬币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</p>
旋即，手掌往上一翻，手腕微抖，手指虚拢打了个响指。</p>
一枚硬币赫然出现在指间。</p>
凌西泽被这手法看得一愣，抬眼，见司笙轻轻翘起唇，好整以暇地看他。</p>
琢磨了下，他问：“练了多久？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这种人，真是一点儿劲都没有。</p>
扫兴。</p>
将硬币扔给他，司笙侧身去拿搭沙发背上的外套，因穿着九分袖，伸手时衣袖往后一滑，露出皮肤上一点青色的纹路。</p>
手心的硬币还留有余温，凌西泽紧紧攥着，下意识开口，“你的纹身……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外套往胳膊肘上一搭，司笙疑惑地看过来。</p>
稍作沉吟，凌西泽思绪复杂，抬眼时眸色浮动，明暗交织，他问：“对象换成谁，都会纹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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