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视频都拍了吗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助理一怔，连忙点头。</p>
视频是指“司笙擂台上挑衅三位大师，出言不信”的事。</p>
司笙的行为她们是未知的，所以并没有事先安排好。段桐月是在录制期间，无意间看到助理拍摄，才想到这么一茬。</p>
助理将手机掏出来，递给段桐月，“她第一句话我没拍到，后面的都拍到了。”</p>
段桐月接过手机，将助理拍的视频点开，快进看完。</p>
眼底闪着冷光。</p>
节目组这期以“武侠”为主题，肯定是要宣扬武术的。像这些大师的私下赌约、不得体的一面，不用大师们找节目组，节目组都不会播出来。</p>
影响不好。</p>
节目后期会剪辑成一派和谐的场面。</p>
所以，司笙这番嚣张挑衅、不留情面，到时绝不会剪出来。许是料到这一点，司笙才敢如此张狂。</p>
在视频里，司笙全程目中无人，空有本事，赢了后还不依不饶，让大师们难堪，逼迫他们道歉……</p>
光是这一段，就足以让她人设全崩。</p>
“找个剪辑一下，在这一期节目播出那几天放出去。”</p>
将手机扔还给助理，段桐月眉心拧着火，沉声嘱咐。</p>
身手好有什么用？</p>
这不是莽夫生存的社会。</p>
“是。”</p>
助理老实应声。</p>
一顿，段桐月不放心，又道：“做事注意一点，别太明显。”</p>
虽然仍旧不相信司笙和凌西泽有什么关系……</p>
但是，以防万一。</p>
凌西泽在圈里的人脉，想查一个消息的由头，并没有那么复杂。</p>
连番表现都很差，明显察觉到凌西泽避开她，并有意无意地打压她……</p>
她不能再给自己找污点。</p>
*</p>
轿车上。</p>
司笙窝在副驾驶，打开凌西泽带来的保温桶。里面只有皮蛋瘦肉粥，但光是闻香味，都知是鲁管家做的。</p>
粥被放在保温桶里，纵然两三个小时车程，依旧是热乎的。</p>
“特地让鲁爷爷做的？”</p>
取出勺子，司笙斜眼看着开车的凌西泽。</p>
“走之前他给我的。”凌西泽没有邀功，直白解释道，“知道我来接你，又得知你很晚才能拍完，提前就煲好了。”</p>
凌西泽本想接到司笙后，直接在外面吃的。</p>
不过，鲁管家怕他们在东峰镇人生地不熟，找的饭馆不对胃口，就提前准备了。</p>
鲁管家做事素来细心。</p>
提到鲁管家，司笙难免想到上午那茬，“今天直播的礼物，怎么回事儿？”</p>
“鲁管家一早就守着看你的直播，看到沈江远裹乱，就去混淆视听。”话语一顿，凌西泽眉头轻拧，“你不考虑跟沈江远绝交？”</p>
“不啊……”</p>
司笙吃了一口粥。</p>
左侧两道凉飕飕的视线落过来。</p>
她侧首，解释道：“他玩直播，经常这么打赏，早习惯了。”</p>
“那钟裕呢？”</p>
“我怀疑那不是钟裕，他不会玩这个。”司笙淡淡说着，微顿，又想到凌西泽和钟裕较劲那会儿，无语道，“不是，鲁管家打赏就算了，你去添什么乱啊？”</p>
还特么用真名！</p>
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谁？</p>
凌西泽直率且坦诚，“吃醋。”</p>
“……”司笙一噎，幽幽道，“不能偷着吃？”</p>
凌西泽反问：“就准你明着吃？”</p>
沈江远、钟裕这俩倒也罢了，看着掀不起什么风浪。</p>
那个叫郑永丰的……</p>
凌西泽可一直没放松警惕。</p>
尤其得知郑永丰、段长延二人来了封城，以后跟司笙的来往肯定会频繁。</p>
“……”</p>
‘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’的帽子扣下来，司笙再能言善辩，这会儿也只能保持沉默。</p>
她一言不发地将鲁管家的爱心粥往嘴里送。</p>
“沈江远就天天直播不干人事？”</p>
见司笙没话了，凌西泽得寸进尺，开始揪着沈江远说不是。</p>
没有沈江远这罪魁祸首，这事儿就折腾不起来。</p>
“……”沉吟片刻，司笙狐疑地反问，“直播不算正事？”</p>
凌西泽拧眉，“他想干这行？”</p>
他并非瞧不起主播行业。</p>
酷岚视频有很大一部分盈利，都来自于直播平台。赚钱的是真赚钱。</p>
像沈江远这种前·明星电竞选手，又曾是一爆款游戏的策划，现在若是走向主播这条路……</p>
没必要。</p>
真要想赚钱，沈江远凭借自身本事，就应该有不少门路。</p>
“没有，他直播就玩一玩，其中很大成分就是——”话音一顿，司笙无奈道，“专门给他爸看的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又吃了口粥，司笙慢吞吞地说：“直播到处浪，直播玩游戏，吊儿郎当，无所事事，都是为了气他爸，跟他爸较劲儿。”</p>
“什么情况？”</p>
凌西泽贴心地将纸巾放到她手边。</p>
“他跟他爸关系很僵。”</p>
司笙一边吃粥，一边跟凌西泽闲聊。</p>
“他老家在雾都，沈爸以前开火锅店，沈妈什么情况不清楚。他初中的时候，他爸妈离婚，沈爸不知怎的，关了火锅店，筹了一笔钱，带着他去了封城，买了房又供他读书。后面攒了点钱，又开了火锅店。”</p>
“日子过得还行。直到他高中的时候，想要进电竞圈，他爸不准，让他好好读书，逼他考大学。”</p>
“正巧那会儿火锅店生意不好，沈爸酗酒，脾气又大，父子俩一见面就吵吵，关系从那会儿起，急骤下降。”</p>
“沈江远考上大学后，沈爸火锅店彻底开不下去了，还欠了一笔债，沈江远就休学进了电竞圈，成了职业选手。这行来钱快，又是兴趣所在，沈江远一年内就将沈爸欠的债都还完了……”</p>
话到这里，司笙顺势夸了一句：“争气吧？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沉默几秒，凌西泽见不得她夸别的男人，于是并未赞同，而是道：“给我个机会，我也能争。”</p>
司笙：“……”</p>
“之后怎么恶化到‘水火不容’地步的？”凌西泽又问。</p>
“还完债后，沈爸就作了。觉得玩游戏不务正业，给他丢脸不说，还荒废学业，死活要让沈江远回去读书。”</p>
“沈江远当然不乐意。断断续续的跟沈爸吵了一段时间。他在电竞圈有多风生水起，跟沈爸关系就有多僵硬。”</p>
“沈爸没少给他添堵，接受媒体采访痛骂电竞误人的事都做过。在他眼里，玩电竞的儿子，就不是个东西，跟沉迷游戏的混混没什么区别……”</p>
凌西泽能想象这种家庭关系。</p>
他问：“沈江远妥协了？”</p>
“算是吧，”司笙淡淡道，“两年前，沈爸生病住院，需要做手术才行。他不肯做，跟沈江远放话，除非沈江远放弃电竞，不然他宁愿死也不愿意做手术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凌西泽听得眉头拧起来。</p>
“沈爸都拿命来威胁了，沈江远不得不同意。”司笙有点唏嘘。</p>
她认识沈江远那天，沈江远刚宣布退出电竞圈。</p>
最后一条微博，就是退出电竞圈的声明。</p>
沈江远强行解约，赔了大笔违约金，险些跟战队闹翻。好在那段时间没有比赛，不然中途退赛，沈江远绝对会成电竞圈的罪人，被全网一同黑。</p>
不过，那段时间黑沈江远的亦不在少数，只是他选择视而不见罢了。</p>
对沈爸一言难尽，凌西泽不做评价，问：“后来不是做了游戏策划？”</p>
“唔……”司笙顿了顿，一掀眼睑，“他爸本来就一直想让他去上学。加上朋友的儿子沉迷《逆神》，成绩下降，他爸觉得他不做人事，误人子弟，就跑公司一哭二闹三上吊，总之把他逼得只能辞职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司笙问：“过分吧？”</p>
“……嗯。”</p>
凌西泽勉强应了。</p>
被父亲偏见耽误的天才电竞选手＋神级游戏策划。</p>
不顾私情，以公正客观角度来看，沈江远又无辜又憋屈，还能念及跟父亲的情分，没有对父亲下手，简直是菩萨心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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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</p>
助理一怔，连忙点头。</p>
视频是指“司笙擂台上挑衅三位大师，出言不信”的事。</p>
司笙的行为她们是未知的，所以并没有事先安排好。段桐月是在录制期间，无意间看到助理拍摄，才想到这么一茬。</p>
助理将手机掏出来，递给段桐月，“她第一句话我没拍到，后面的都拍到了。”</p>
段桐月接过手机，将助理拍的视频点开，快进看完。</p>
眼底闪着冷光。</p>
节目组这期以“武侠”为主题，肯定是要宣扬武术的。像这些大师的私下赌约、不得体的一面，不用大师们找节目组，节目组都不会播出来。</p>
影响不好。</p>
节目后期会剪辑成一派和谐的场面。</p>
所以，司笙这番嚣张挑衅、不留情面，到时绝不会剪出来。许是料到这一点，司笙才敢如此张狂。</p>
在视频里，司笙全程目中无人，空有本事，赢了后还不依不饶，让大师们难堪，逼迫他们道歉……</p>
光是这一段，就足以让她人设全崩。</p>
“找个剪辑一下，在这一期节目播出那几天放出去。”</p>
将手机扔还给助理，段桐月眉心拧着火，沉声嘱咐。</p>
身手好有什么用？</p>
这不是莽夫生存的社会。</p>
“是。”</p>
助理老实应声。</p>
一顿，段桐月不放心，又道：“做事注意一点，别太明显。”</p>
虽然仍旧不相信司笙和凌西泽有什么关系……</p>
但是，以防万一。</p>
凌西泽在圈里的人脉，想查一个消息的由头，并没有那么复杂。</p>
连番表现都很差，明显察觉到凌西泽避开她，并有意无意地打压她……</p>
她不能再给自己找污点。</p>
*</p>
轿车上。</p>
司笙窝在副驾驶，打开凌西泽带来的保温桶。里面只有皮蛋瘦肉粥，但光是闻香味，都知是鲁管家做的。</p>
粥被放在保温桶里，纵然两三个小时车程，依旧是热乎的。</p>
“特地让鲁爷爷做的？”</p>
取出勺子，司笙斜眼看着开车的凌西泽。</p>
“走之前他给我的。”凌西泽没有邀功，直白解释道，“知道我来接你，又得知你很晚才能拍完，提前就煲好了。”</p>
凌西泽本想接到司笙后，直接在外面吃的。</p>
不过，鲁管家怕他们在东峰镇人生地不熟，找的饭馆不对胃口，就提前准备了。</p>
鲁管家做事素来细心。</p>
提到鲁管家，司笙难免想到上午那茬，“今天直播的礼物，怎么回事儿？”</p>
“鲁管家一早就守着看你的直播，看到沈江远裹乱，就去混淆视听。”话语一顿，凌西泽眉头轻拧，“你不考虑跟沈江远绝交？”</p>
“不啊……”</p>
司笙吃了一口粥。</p>
左侧两道凉飕飕的视线落过来。</p>
她侧首，解释道：“他玩直播，经常这么打赏，早习惯了。”</p>
“那钟裕呢？”</p>
“我怀疑那不是钟裕，他不会玩这个。”司笙淡淡说着，微顿，又想到凌西泽和钟裕较劲那会儿，无语道，“不是，鲁管家打赏就算了，你去添什么乱啊？”</p>
还特么用真名！</p>
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谁？</p>
凌西泽直率且坦诚，“吃醋。”</p>
“……”司笙一噎，幽幽道，“不能偷着吃？”</p>
凌西泽反问：“就准你明着吃？”</p>
沈江远、钟裕这俩倒也罢了，看着掀不起什么风浪。</p>
那个叫郑永丰的……</p>
凌西泽可一直没放松警惕。</p>
尤其得知郑永丰、段长延二人来了封城，以后跟司笙的来往肯定会频繁。</p>
“……”</p>
‘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’的帽子扣下来，司笙再能言善辩，这会儿也只能保持沉默。</p>
她一言不发地将鲁管家的爱心粥往嘴里送。</p>
“沈江远就天天直播不干人事？”</p>
见司笙没话了，凌西泽得寸进尺，开始揪着沈江远说不是。</p>
没有沈江远这罪魁祸首，这事儿就折腾不起来。</p>
“……”沉吟片刻，司笙狐疑地反问，“直播不算正事？”</p>
凌西泽拧眉，“他想干这行？”</p>
他并非瞧不起主播行业。</p>
酷岚视频有很大一部分盈利，都来自于直播平台。赚钱的是真赚钱。</p>
像沈江远这种前·明星电竞选手，又曾是一爆款游戏的策划，现在若是走向主播这条路……</p>
没必要。</p>
真要想赚钱，沈江远凭借自身本事，就应该有不少门路。</p>
“没有，他直播就玩一玩，其中很大成分就是——”话音一顿，司笙无奈道，“专门给他爸看的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又吃了口粥，司笙慢吞吞地说：“直播到处浪，直播玩游戏，吊儿郎当，无所事事，都是为了气他爸，跟他爸较劲儿。”</p>
“什么情况？”</p>
凌西泽贴心地将纸巾放到她手边。</p>
“他跟他爸关系很僵。”</p>
司笙一边吃粥，一边跟凌西泽闲聊。</p>
“他老家在雾都，沈爸以前开火锅店，沈妈什么情况不清楚。他初中的时候，他爸妈离婚，沈爸不知怎的，关了火锅店，筹了一笔钱，带着他去了封城，买了房又供他读书。后面攒了点钱，又开了火锅店。”</p>
“日子过得还行。直到他高中的时候，想要进电竞圈，他爸不准，让他好好读书，逼他考大学。”</p>
“正巧那会儿火锅店生意不好，沈爸酗酒，脾气又大，父子俩一见面就吵吵，关系从那会儿起，急骤下降。”</p>
“沈江远考上大学后，沈爸火锅店彻底开不下去了，还欠了一笔债，沈江远就休学进了电竞圈，成了职业选手。这行来钱快，又是兴趣所在，沈江远一年内就将沈爸欠的债都还完了……”</p>
话到这里，司笙顺势夸了一句：“争气吧？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沉默几秒，凌西泽见不得她夸别的男人，于是并未赞同，而是道：“给我个机会，我也能争。”</p>
司笙：“……”</p>
“之后怎么恶化到‘水火不容’地步的？”凌西泽又问。</p>
“还完债后，沈爸就作了。觉得玩游戏不务正业，给他丢脸不说，还荒废学业，死活要让沈江远回去读书。”</p>
“沈江远当然不乐意。断断续续的跟沈爸吵了一段时间。他在电竞圈有多风生水起，跟沈爸关系就有多僵硬。”</p>
“沈爸没少给他添堵，接受媒体采访痛骂电竞误人的事都做过。在他眼里，玩电竞的儿子，就不是个东西，跟沉迷游戏的混混没什么区别……”</p>
凌西泽能想象这种家庭关系。</p>
他问：“沈江远妥协了？”</p>
“算是吧，”司笙淡淡道，“两年前，沈爸生病住院，需要做手术才行。他不肯做，跟沈江远放话，除非沈江远放弃电竞，不然他宁愿死也不愿意做手术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凌西泽听得眉头拧起来。</p>
“沈爸都拿命来威胁了，沈江远不得不同意。”司笙有点唏嘘。</p>
她认识沈江远那天，沈江远刚宣布退出电竞圈。</p>
最后一条微博，就是退出电竞圈的声明。</p>
沈江远强行解约，赔了大笔违约金，险些跟战队闹翻。好在那段时间没有比赛，不然中途退赛，沈江远绝对会成电竞圈的罪人，被全网一同黑。</p>
不过，那段时间黑沈江远的亦不在少数，只是他选择视而不见罢了。</p>
对沈爸一言难尽，凌西泽不做评价，问：“后来不是做了游戏策划？”</p>
“唔……”司笙顿了顿，一掀眼睑，“他爸本来就一直想让他去上学。加上朋友的儿子沉迷《逆神》，成绩下降，他爸觉得他不做人事，误人子弟，就跑公司一哭二闹三上吊，总之把他逼得只能辞职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司笙问：“过分吧？”</p>
“……嗯。”</p>
凌西泽勉强应了。</p>
被父亲偏见耽误的天才电竞选手＋神级游戏策划。</p>
不顾私情，以公正客观角度来看，沈江远又无辜又憋屈，还能念及跟父亲的情分，没有对父亲下手，简直是菩萨心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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