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给你的衣服不合身？”</p>
突如其来的询问，让凌西泽不明所以，微抿唇，下意识回答：“没有。”</p>
“哦。”</p>
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，司笙转身就去拉门。</p>
她走了两步，凌西泽才从她的冷淡里回味过来，在她出门之际，一把拽住了她。</p>
对上司笙不善的目光，凌西泽耐心解释，“我没穿是因为，那是新年礼物。”</p>
“所以？”</p>
“要留到新年穿。”</p>
唇角翕动，司笙淡淡道：“……关我什么事。”</p>
又不一起过年，反正她看不到。</p>
顿了顿，凌西泽唇角轻翘，说：“等我一下。”</p>
“哦。”</p>
挣开他的手，司笙走出门，在外面的台阶上等他。</p>
空气干燥，狂风袭面。隔着一扇门，司笙听到玄关轻微的动静，稍有些懊恼，轻轻皱了下眉。</p>
手揣在兜里，无聊地抠着手机，倏地，手腕黑绳尾端坠的黑石滑下，落到手心。</p>
黑石是温热的，手指拨弄了下，那股烦躁感荡然无存。</p>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门开了，凌西泽从玄关走出来，一侧首，就见到静站一旁的司笙。</p>
“喏。”</p>
凌西泽自然而然地递来两个暖手贴。</p>
垂眸一看，司笙微怔，将其接过来。</p>
*</p>
老电影是在一家人院子里播放的。</p>
这家的主人以前就是放老电影的，后来这行没法干了，他就留着设备，每年过年前在家里院子里拉个幕布播放。</p>
天黑时开始，免费提供小吃零食，凑热闹的还不少。</p>
路边的灯渐次亮起，灯光是暖黄的，偶有人往来，喜气洋洋，临近年关，巷子里过年的氛围愈发浓厚。</p>
“笙笙。”</p>
“男朋友啊？一表人才。”</p>
“好久没来我家坐坐了。”</p>
……</p>
越往人群多的地方走，跟司笙打招呼的就越多。</p>
司笙一路点头敷衍过去。</p>
至于众人猜测凌西泽是她男友一事，因为见过太多，司笙懒得解释，干脆装没听见。</p>
“就这儿了。”</p>
领着凌西泽到一户人家院门外，司笙侧过身朝凌西泽介绍道。</p>
里面声音嘈杂，电影的音响声、热闹的谈话声、小孩的喊闹声，以及……令人意外的机器运作声。</p>
凌西泽视线往里一探，一眼看到的，不是搬着板凳在院落里看电影的人，也不是宽大幕布上的电影，而是在庭院里按照路线自动运行的无人机。</p>
眉头一扬。</p>
司笙也察觉到这点，视线第一时间在人群里扫过，见到守在拉糖画摊子后的宋清明。</p>
黑框的平面眼镜，穿着不起眼，套着一件黑长外套，静静地伫立在喧闹里的环境里，自带的安逸宁静，仿若跟周围的一切自动隔绝，自成一方世界。</p>
“走，给你介绍个人。”</p>
拉了下凌西泽的衣袖，司笙冲他挑了挑眉，颇具趣味。</p>
随着她视线而去的凌西泽，隐约察觉到她指的是谁。</p>
他跟着司笙步入院落。</p>
司笙自带气场，存在感很强，还未走近，宋清明就发现她的存在，朝这边看过来。</p>
“来了。”</p>
宋清明淡淡地打招呼。</p>
视线一偏，在凌西泽身上有一瞬停留，记起此人曾来封大接过司笙后，并不意外，微微朝他颔首。</p>
司笙问：“在这里过年？”</p>
宋清明的父母都在国外搞研究，平时鲜少有相聚的机会。一般寒暑假的时候，宋清明会出国跟他们团聚。</p>
跟司笙一样，宋清明很久没在这里过年了。</p>
“嗯，秦凡他——”话音一顿，宋清明眨了下眼，说，“算了，今年在这里陪爷爷过年。”</p>
“秦凡怎么了？”</p>
司笙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。</p>
“没什么，他说以后这样相聚的机会不多了，让我今年留下。”宋清明不紧不慢地说。</p>
这理由很有说服力，司笙不疑有他。</p>
老一辈的人，今年过年在一起，明年就不一定了。晚辈都长大了，各忙各的，现在也不流行在家过年，真能回来的，没几个。</p>
等易中正……</p>
她估计也不会回来了。</p>
“我朋友，宋清明。”司笙跟凌西泽介绍，“研究无人机的。”</p>
紧接着，又跟宋清明道，“凌西泽，喜欢无人机。”</p>
“哦。”听到这名字，宋清明隐隐觉得有些眼熟，奇怪地看了凌西泽一眼，又问，“玄方科技的凌西泽跟你是——”</p>
“一个人。”</p>
凌西泽平淡无奇地接过话。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司笙在一旁听得颇为莫名。</p>
“你不知道？”宋清明奇怪地看他，“玄方科技的二当家，只做事、不露面的那种。”</p>
“哈？”</p>
司笙回头看凌西泽。</p>
合着上次玄方科技联手参与《小白鸽》的宣传，不是因阎天靖跟凌西泽关系铁，而是这公司也有凌西泽的一份？</p>
她就说，凌西泽怎么会放弃爱好，选择投身娱乐行业……</p>
亏他忙得过来。</p>
对上她探究的眼神，凌西泽莞尔，“惊喜么？”</p>
司笙：“……”开那么多家公司，累不死你。</p>
凌西泽问宋清明，“要来我们公司吗？”</p>
抬手一推眼镜，宋清明客气却肯定地回答：“不了，我要当老师。”</p>
这回答，让凌西泽意想不到。</p>
宋清明这个名字，在无人机领域有一定名气——他也是听司笙介绍时想起来的。</p>
就读封大，天才，本科毕业后选择硕博连读，重点研究智能无人机，成绩突出，军方多次跟他抛出橄榄枝，希望他能致力于军用无人机的研究，但被拒绝。</p>
阎天靖的心头肉。前段时间，阎天靖为了挖他，下了很多心思。不过，每次都无功而返。</p>
没想到——</p>
这样一个行业争抢的存在，竟然……想当老师？</p>
拿起摊上小盘里的葡萄干，司笙往嘴里扔了两粒，问：“决定好了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宋清明点头。</p>
“哦，”司笙点头，并不觉得宋清明可惜，顺手拿了一把葡萄干递向凌西泽，“味道还行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宋清明有点不满，那葡萄干是他留下的，只剩一点点了。</p>
凌西泽笑着接过来。</p>
微微仰头，司笙一抬眼，看着院里那几架运送瓜果零食的无人机，随口问：“怎么弄来这么多无人机？”</p>
默默将放葡萄干的小盘往里面一拨，宋清明冷淡地回答：“爷爷说，科技强国，调动一下小辈的热忱。”</p>
言外之意：被逼的。</p>
“任重道远，”对此提不起热忱的司笙，敷衍地回应一句，注意力便转向糖画，“还有糖块吗？”</p>
如凌西泽所料，拉好的糖画都被领走了，摊前空荡荡的，就剩下一些拉糖画的道具。</p>
“有。”</p>
宋清明从摊子下拿出一盒糖块来。</p>
拉糖画的爷爷不在，做了一些后就回去吃饭了，宋清明被迫拎过来分发已经拉好的糖画。糖块还剩了一些，但他不会拉，只能放着。</p>
拿起那盒糖块，司笙在手里掂了掂，同凌西泽问：“我给你做？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凌西泽不假思索地回答。</p>
要的就是“亲手做”。</p>
“要文字还是图案？”</p>
“图案。”</p>
“哪种？”</p>
“卡通图，两个，你和我。”</p>
“行。”</p>
宋清明：“……”他不该站在摊前，应该站在人群。</p>
没想到，竟然有一天，能吃到司笙喂的狗粮。</p>
真是奇妙的人生。</p>
*</p>
司笙学过的拉糖画。</p>
她的动手能力一向很强，玩得转木工、图纸，其余的，也不在话下。</p>
撇开她的颜值、身手、才华不谈，光是她掌控的一系列手工艺技能，都足够她走南闯北不被饿死。</p>
认识凌西泽的时候，她就会不少，现在五年过去了，掌控的更多。</p>
——只是，她凭兴趣学的，学会就扔一边，平时不爱动手。</p>
融糖，汤勺舀起，于石板上浇画，一气呵成。</p>
她悠闲得很，单手抄兜，另一只手运作，转眼功夫，两幅卡通小人就成型，放下汤勺，小刀铲起，再扯出两根竹签一沾，糖画就此完成。</p>
那流畅利索的手法，像极了有一二十年的老手艺人。</p>
凌西泽被她这顿操作看得眼花缭乱。</p>
“喏。”</p>
司笙将两个糖画递过来，眉头轻扬，捎带一点得意。</p>
“服气。”</p>
弯了弯唇，凌西泽由衷评价着，把糖画接过来。</p>
两个卡通小人，大小比例都差不多，一男一女，穿着相似的衣服……</p>
像一对情侣。</p>
“仙女姐姐，我也要！”</p>
“我想要一只佩奇，姐姐，姐姐，可以给我吗？”</p>
“笙笙还会拉糖画呢？来晚了，能不能给我家小孩拉一个？”</p>
……</p>
转眼功夫，就有一窝人围上来，以小孩居多。</p>
平时看着毫无耐性的司笙，此刻，在面对他们的时候，竟是显得出奇的有耐性，一个接一个地应下来，然后让他们安静地在一旁等待。</p>
凌西泽被挤到外围，不恼不怒，静站在旁边，看着她被人围绕、追捧。</p>
她心情似乎不错，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只手掌控大局，动作像是游戏一般。暖白的光罩在她眉目，柔和又温暖。</p>
看了她一会儿，凌西泽余光瞥到手中的糖画，片刻后，想到什么，掏出手机。</p>
几分钟后——</p>
身处各地的好友们，在同一时间刷出凌西泽的朋友圈。</p>
【凌西泽】：甜的。[图片]</p>
图片里，重点是两个卡通小人，挨在一起，一看就是情侣头。</p>
背景是糊的，隐约可见拉糖画的摊子，围聚着的小孩，以及立在摊子后面的高挑美人。</p>
【阎天靖】：低调稳重的你，终于变得世俗而幼稚。</p>
【封子琛】：？？卧槽，我约你吃饭被拒绝，感情是跟人约会去了？这是要脱单的节奏么，就不能带出来一起见个面？</p>
【楚凉夏】：掐指一算，八字快有一撇了。</p>
【子濯希】：楚王预言成真，两年后的真命天女？是谁！跪求见能降住三爷这妖孽的女英雄一面！</p>
……</p>
【陆沁】：儿子，别这么含蓄，要放就放合照。</p>
……</p>
专注于拉糖画的司笙，对凌西泽朋友圈掀起的动荡，一无所知。</p>
约摸半个小时，司笙将所剩无几的糖块用尽，一一发放完，才算是停歇。</p>
屏幕上，还播放着黑白电影。</p>
围聚在院落里的人，越来越多，还有端着饭碗来凑热闹的。</p>
她视线一扫，下意识想寻觅某道身影，结果一眼，就见到站在不远处那道挺拔的身影。</p>
说是来看电影的，他却没有看电影一眼，幽深的视线投向这边，专注入神，似乎她的存在更有吸引力。</p>
他的视线仿佛具有温度，在接触的那一瞬，司笙的心就被烫了一下。</p>
避开几秒，司笙恢复心态，旋即从容不迫地走过去。</p>
“不看电影？”</p>
“听也一样。”</p>
“闹呢。”司笙嘴角一抽，垂眼看到他手中的糖画，“不吃啊？”</p>
凌西泽一板一眼道：“尝试过了，舍不得下嘴。”</p>
“……说话正常点。”</p>
嘴上如此说着，但眉眼笑意不减。</p>
凌西泽由衷道：“实话。”</p>
“吃吧，下次再给你做。”司笙笑了笑，伸手拿过一个糖画，直接递到他唇边，眉头一挑，“张嘴。”</p>
凌西泽从善如流地张口，一咬糖画，舌尖尝到清甜的味道。</p>
甜如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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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如其来的询问，让凌西泽不明所以，微抿唇，下意识回答：“没有。”</p>
“哦。”</p>
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，司笙转身就去拉门。</p>
她走了两步，凌西泽才从她的冷淡里回味过来，在她出门之际，一把拽住了她。</p>
对上司笙不善的目光，凌西泽耐心解释，“我没穿是因为，那是新年礼物。”</p>
“所以？”</p>
“要留到新年穿。”</p>
唇角翕动，司笙淡淡道：“……关我什么事。”</p>
又不一起过年，反正她看不到。</p>
顿了顿，凌西泽唇角轻翘，说：“等我一下。”</p>
“哦。”</p>
挣开他的手，司笙走出门，在外面的台阶上等他。</p>
空气干燥，狂风袭面。隔着一扇门，司笙听到玄关轻微的动静，稍有些懊恼，轻轻皱了下眉。</p>
手揣在兜里，无聊地抠着手机，倏地，手腕黑绳尾端坠的黑石滑下，落到手心。</p>
黑石是温热的，手指拨弄了下，那股烦躁感荡然无存。</p>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门开了，凌西泽从玄关走出来，一侧首，就见到静站一旁的司笙。</p>
“喏。”</p>
凌西泽自然而然地递来两个暖手贴。</p>
垂眸一看，司笙微怔，将其接过来。</p>
*</p>
老电影是在一家人院子里播放的。</p>
这家的主人以前就是放老电影的，后来这行没法干了，他就留着设备，每年过年前在家里院子里拉个幕布播放。</p>
天黑时开始，免费提供小吃零食，凑热闹的还不少。</p>
路边的灯渐次亮起，灯光是暖黄的，偶有人往来，喜气洋洋，临近年关，巷子里过年的氛围愈发浓厚。</p>
“笙笙。”</p>
“男朋友啊？一表人才。”</p>
“好久没来我家坐坐了。”</p>
……</p>
越往人群多的地方走，跟司笙打招呼的就越多。</p>
司笙一路点头敷衍过去。</p>
至于众人猜测凌西泽是她男友一事，因为见过太多，司笙懒得解释，干脆装没听见。</p>
“就这儿了。”</p>
领着凌西泽到一户人家院门外，司笙侧过身朝凌西泽介绍道。</p>
里面声音嘈杂，电影的音响声、热闹的谈话声、小孩的喊闹声，以及……令人意外的机器运作声。</p>
凌西泽视线往里一探，一眼看到的，不是搬着板凳在院落里看电影的人，也不是宽大幕布上的电影，而是在庭院里按照路线自动运行的无人机。</p>
眉头一扬。</p>
司笙也察觉到这点，视线第一时间在人群里扫过，见到守在拉糖画摊子后的宋清明。</p>
黑框的平面眼镜，穿着不起眼，套着一件黑长外套，静静地伫立在喧闹里的环境里，自带的安逸宁静，仿若跟周围的一切自动隔绝，自成一方世界。</p>
“走，给你介绍个人。”</p>
拉了下凌西泽的衣袖，司笙冲他挑了挑眉，颇具趣味。</p>
随着她视线而去的凌西泽，隐约察觉到她指的是谁。</p>
他跟着司笙步入院落。</p>
司笙自带气场，存在感很强，还未走近，宋清明就发现她的存在，朝这边看过来。</p>
“来了。”</p>
宋清明淡淡地打招呼。</p>
视线一偏，在凌西泽身上有一瞬停留，记起此人曾来封大接过司笙后，并不意外，微微朝他颔首。</p>
司笙问：“在这里过年？”</p>
宋清明的父母都在国外搞研究，平时鲜少有相聚的机会。一般寒暑假的时候，宋清明会出国跟他们团聚。</p>
跟司笙一样，宋清明很久没在这里过年了。</p>
“嗯，秦凡他——”话音一顿，宋清明眨了下眼，说，“算了，今年在这里陪爷爷过年。”</p>
“秦凡怎么了？”</p>
司笙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。</p>
“没什么，他说以后这样相聚的机会不多了，让我今年留下。”宋清明不紧不慢地说。</p>
这理由很有说服力，司笙不疑有他。</p>
老一辈的人，今年过年在一起，明年就不一定了。晚辈都长大了，各忙各的，现在也不流行在家过年，真能回来的，没几个。</p>
等易中正……</p>
她估计也不会回来了。</p>
“我朋友，宋清明。”司笙跟凌西泽介绍，“研究无人机的。”</p>
紧接着，又跟宋清明道，“凌西泽，喜欢无人机。”</p>
“哦。”听到这名字，宋清明隐隐觉得有些眼熟，奇怪地看了凌西泽一眼，又问，“玄方科技的凌西泽跟你是——”</p>
“一个人。”</p>
凌西泽平淡无奇地接过话。</p>
“什么？”</p>
司笙在一旁听得颇为莫名。</p>
“你不知道？”宋清明奇怪地看他，“玄方科技的二当家，只做事、不露面的那种。”</p>
“哈？”</p>
司笙回头看凌西泽。</p>
合着上次玄方科技联手参与《小白鸽》的宣传，不是因阎天靖跟凌西泽关系铁，而是这公司也有凌西泽的一份？</p>
她就说，凌西泽怎么会放弃爱好，选择投身娱乐行业……</p>
亏他忙得过来。</p>
对上她探究的眼神，凌西泽莞尔，“惊喜么？”</p>
司笙：“……”开那么多家公司，累不死你。</p>
凌西泽问宋清明，“要来我们公司吗？”</p>
抬手一推眼镜，宋清明客气却肯定地回答：“不了，我要当老师。”</p>
这回答，让凌西泽意想不到。</p>
宋清明这个名字，在无人机领域有一定名气——他也是听司笙介绍时想起来的。</p>
就读封大，天才，本科毕业后选择硕博连读，重点研究智能无人机，成绩突出，军方多次跟他抛出橄榄枝，希望他能致力于军用无人机的研究，但被拒绝。</p>
阎天靖的心头肉。前段时间，阎天靖为了挖他，下了很多心思。不过，每次都无功而返。</p>
没想到——</p>
这样一个行业争抢的存在，竟然……想当老师？</p>
拿起摊上小盘里的葡萄干，司笙往嘴里扔了两粒，问：“决定好了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宋清明点头。</p>
“哦，”司笙点头，并不觉得宋清明可惜，顺手拿了一把葡萄干递向凌西泽，“味道还行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宋清明有点不满，那葡萄干是他留下的，只剩一点点了。</p>
凌西泽笑着接过来。</p>
微微仰头，司笙一抬眼，看着院里那几架运送瓜果零食的无人机，随口问：“怎么弄来这么多无人机？”</p>
默默将放葡萄干的小盘往里面一拨，宋清明冷淡地回答：“爷爷说，科技强国，调动一下小辈的热忱。”</p>
言外之意：被逼的。</p>
“任重道远，”对此提不起热忱的司笙，敷衍地回应一句，注意力便转向糖画，“还有糖块吗？”</p>
如凌西泽所料，拉好的糖画都被领走了，摊前空荡荡的，就剩下一些拉糖画的道具。</p>
“有。”</p>
宋清明从摊子下拿出一盒糖块来。</p>
拉糖画的爷爷不在，做了一些后就回去吃饭了，宋清明被迫拎过来分发已经拉好的糖画。糖块还剩了一些，但他不会拉，只能放着。</p>
拿起那盒糖块，司笙在手里掂了掂，同凌西泽问：“我给你做？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凌西泽不假思索地回答。</p>
要的就是“亲手做”。</p>
“要文字还是图案？”</p>
“图案。”</p>
“哪种？”</p>
“卡通图，两个，你和我。”</p>
“行。”</p>
宋清明：“……”他不该站在摊前，应该站在人群。</p>
没想到，竟然有一天，能吃到司笙喂的狗粮。</p>
真是奇妙的人生。</p>
*</p>
司笙学过的拉糖画。</p>
她的动手能力一向很强，玩得转木工、图纸，其余的，也不在话下。</p>
撇开她的颜值、身手、才华不谈，光是她掌控的一系列手工艺技能，都足够她走南闯北不被饿死。</p>
认识凌西泽的时候，她就会不少，现在五年过去了，掌控的更多。</p>
——只是，她凭兴趣学的，学会就扔一边，平时不爱动手。</p>
融糖，汤勺舀起，于石板上浇画，一气呵成。</p>
她悠闲得很，单手抄兜，另一只手运作，转眼功夫，两幅卡通小人就成型，放下汤勺，小刀铲起，再扯出两根竹签一沾，糖画就此完成。</p>
那流畅利索的手法，像极了有一二十年的老手艺人。</p>
凌西泽被她这顿操作看得眼花缭乱。</p>
“喏。”</p>
司笙将两个糖画递过来，眉头轻扬，捎带一点得意。</p>
“服气。”</p>
弯了弯唇，凌西泽由衷评价着，把糖画接过来。</p>
两个卡通小人，大小比例都差不多，一男一女，穿着相似的衣服……</p>
像一对情侣。</p>
“仙女姐姐，我也要！”</p>
“我想要一只佩奇，姐姐，姐姐，可以给我吗？”</p>
“笙笙还会拉糖画呢？来晚了，能不能给我家小孩拉一个？”</p>
……</p>
转眼功夫，就有一窝人围上来，以小孩居多。</p>
平时看着毫无耐性的司笙，此刻，在面对他们的时候，竟是显得出奇的有耐性，一个接一个地应下来，然后让他们安静地在一旁等待。</p>
凌西泽被挤到外围，不恼不怒，静站在旁边，看着她被人围绕、追捧。</p>
她心情似乎不错，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只手掌控大局，动作像是游戏一般。暖白的光罩在她眉目，柔和又温暖。</p>
看了她一会儿，凌西泽余光瞥到手中的糖画，片刻后，想到什么，掏出手机。</p>
几分钟后——</p>
身处各地的好友们，在同一时间刷出凌西泽的朋友圈。</p>
【凌西泽】：甜的。[图片]</p>
图片里，重点是两个卡通小人，挨在一起，一看就是情侣头。</p>
背景是糊的，隐约可见拉糖画的摊子，围聚着的小孩，以及立在摊子后面的高挑美人。</p>
【阎天靖】：低调稳重的你，终于变得世俗而幼稚。</p>
【封子琛】：？？卧槽，我约你吃饭被拒绝，感情是跟人约会去了？这是要脱单的节奏么，就不能带出来一起见个面？</p>
【楚凉夏】：掐指一算，八字快有一撇了。</p>
【子濯希】：楚王预言成真，两年后的真命天女？是谁！跪求见能降住三爷这妖孽的女英雄一面！</p>
……</p>
【陆沁】：儿子，别这么含蓄，要放就放合照。</p>
……</p>
专注于拉糖画的司笙，对凌西泽朋友圈掀起的动荡，一无所知。</p>
约摸半个小时，司笙将所剩无几的糖块用尽，一一发放完，才算是停歇。</p>
屏幕上，还播放着黑白电影。</p>
围聚在院落里的人，越来越多，还有端着饭碗来凑热闹的。</p>
她视线一扫，下意识想寻觅某道身影，结果一眼，就见到站在不远处那道挺拔的身影。</p>
说是来看电影的，他却没有看电影一眼，幽深的视线投向这边，专注入神，似乎她的存在更有吸引力。</p>
他的视线仿佛具有温度，在接触的那一瞬，司笙的心就被烫了一下。</p>
避开几秒，司笙恢复心态，旋即从容不迫地走过去。</p>
“不看电影？”</p>
“听也一样。”</p>
“闹呢。”司笙嘴角一抽，垂眼看到他手中的糖画，“不吃啊？”</p>
凌西泽一板一眼道：“尝试过了，舍不得下嘴。”</p>
“……说话正常点。”</p>
嘴上如此说着，但眉眼笑意不减。</p>
凌西泽由衷道：“实话。”</p>
“吃吧，下次再给你做。”司笙笑了笑，伸手拿过一个糖画，直接递到他唇边，眉头一挑，“张嘴。”</p>
凌西泽从善如流地张口，一咬糖画，舌尖尝到清甜的味道。</p>
甜如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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