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畏号”舰桥内,东印度公司的海军舰长脸上的残忍笑容瞬间凝固,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极致震惊所取代!

  他想不通。

  那艘华而不实的“玩具”,为何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势?!

  那不是船!

  那是一座行走在海面上的神国!

  就在他心神俱裂之际一个清冷悦耳的女声,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
  “来者何人。”

  “报上名来。”

  “否则杀无赦。”

  声音动听,却让他如坠冰窟!

  他知道,自己踢到了一块无法想象的铁板,他想开口解释,却骇然发现,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,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!

  神威如狱!

 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座移动的“神国”缓缓驶来。

  它的速度很慢,可每靠近一分,那股神圣威严的气息便浓重一分。

  压得他胸膛欲裂,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。

  完了。

  他和他引以为傲的舰队在对方面前,不过是一群随时可以碾死的虫子。

  终于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
  在那艘散发着七彩神光的“游轮”船头,静静站着一位身穿玄黑华贵长裙的东方女子,美得不似凡尘。

  她身后,是一个戴着纯金面具的男人。

  女子的脸上带着俯瞰众生的淡漠,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滑稽的小丑。

  她脚下长达五丈的墨金拖尾随风飘动,裙摆上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,凤目圆睁,神光流转。

  那眼神,像是在宣告他们的死期。

  “舰长阁下,我们……我们怎么办?”副官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。

  “我怎么知道!”

  舰长魂飞魄散,眼中的理智与冷静早已被最纯粹的绝望吞噬。

  投降?求饶?

  在那股神明般的威压下,他的身体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!

  十海里。

  五海里。

  一海里。

  最终,“凤凰号”在距离“无畏号”不足百米处,缓缓停下。

  船头的东方女子再次开口,声音清冷却带着尸山血海的杀伐之气。

  “本宫再问最后一遍。”

  “来者何人?”

  “再不回答……”

  “死。”

  一个字如九幽寒冰,瞬间冻结了“无畏号”舰桥内所有人的灵魂。

  “我……我们是……”

  舰长用尽全身力气,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
 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个更淡漠、更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。

  “好了,嫣儿。”

  林臻从慕容嫣身后走出,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群惊弓之鸟。

  “别跟这些连话都说不清的废物,浪费时间。”

  他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神,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
  “既然不肯说,那本王就帮你们体面。”

  话音落下,他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抬起手。

  对着下方平静的蔚蓝海面,轻轻打了一个响指。

  啪。

  一声脆响,微不可闻。

  下一秒,地狱降临!

  嗡——!

  一声源自地心深处的恐怖轰鸣,从“凤凰号”舰体之内爆发!

  以“凤凰号”为中心,方圆数千米的海面,瞬间沸腾!

  无数巨大的白色气泡夹杂着毁灭性的高温,从海底疯狂涌上,整片大海被当场烧开!

  咕噜!咕噜!咕噜!

  密集的沸腾声,成了这片人间地狱唯一的配乐!

  那二十四艘坚不可摧的铁甲巨兽,在这片足以熔化钢铁的沸腾海洋中,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!

  厚重的合金装甲在接触到恐怖高温的瞬间,便如冰雪般迅速消融、瓦解!

  庞大的舰体在巨大的沸腾气泡冲击下,被轻易掀翻、撕裂!

  “啊——!”

  “救命!”

 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,便戛然而止。

  那些不可一世的海军士兵。

  在接触到足以将人瞬间气化的恐怖高温时,连完整的哀嚎都发不出。

  便随着他们引以为傲的战舰,化作一缕缕焦臭的青烟。

  “妖术……这是妖术!”

  “无畏号”舰桥内幸存的舰长看着窗外地狱般的景象,发出此生最绝望的嘶吼。

  这不是科技!

  这是神才拥有的权柄!

  他抬起头,看到了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一幕。

  “凤凰号”船头那个戴着纯金面具的男人,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
 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戏谑与嘲弄,仿佛在欣赏他绝望的丑态。

  而他身边那个美得不似凡尘的东方女子,正静静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挂着淡漠的笑意。

  裙摆上的金丝巨凤,凤目神光流转。

  像是在为这场盛大的死亡,献上最后的礼赞。

  海面狼藉,如同一幅泼洒了墨与火的抽象画。

  二十四艘铁甲舰的残骸与骨灰,将这片海域染成了污浊的灰黑色。

  唯有旗舰“无畏号”还在苟延残喘。

  它像一座漂浮在炼狱中的焦黑孤岛,船身处处是熔融的创口,露出内部烧得赤红的金属骨架。

  断裂的烟囱不再吐出象征帝国荣耀的黑烟,只剩下死寂。

  舰桥内所有人都瘫在地上,眼神空洞灵魂仿佛已被刚才那场神罚抽走。

  他们引以为傲的钢铁、炮火、帝国荣光,被一场不讲道理的大火煮沸、熔化、碾得粉碎。

  海军舰长约翰·卡特,跪在地上。

  这位大英帝国曾经的海军精英,此刻只是一具会呼吸的行尸走肉。

  他那双总是盛满傲慢的蓝色眼睛,如今只剩下被彻底玩坏后的茫然。

  他不明白。

  这不合逻辑。

  一艘游艇,煮沸了大海?

  这是什么原理?需要何等恐怖的能量?

  他的物理学,他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尽数崩塌。

  “看来还有一个活口。”

  林臻平淡的声音响起像最终的审判,将卡特从失神的深渊中拽回。

 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副纯金面具下,一双戏谑的眼眸里。

  恐惧再次扼住了他的心脏。

  他张开嘴想求饶,想威胁,喉咙里却只挤出“嗬嗬”的破风箱声。

  “夫君,还留着他们?”

  慕容嫣蹙眉,视线扫过那艘破烂的“无畏号”,带着一丝洁癖似的嫌恶。

  这些蝼蚁,连让她夫君认真出手的资格都没有,留着只会污了眼睛。

  她今日依旧是那身玄黑的神凤降世裙,裙摆上金线织就的擎天巨凤,凤目中也流转着冰冷的杀意。

  “当然要留着。”

  林臻笑了笑,捏了捏她光洁的脸颊。

  “一只会说话的信鸽,总比一具冰冷的尸体有用。”

  他转过身,对着手腕的通讯器吩咐。

  “岳飞。”

  “末将在!”岳飞沉稳如山的声音传来。

  “带人过来把船上所有军官,给本王‘请’回来。”

  林臻的语气很随意,像在吩咐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。

  “至于那些杂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