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克希米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,死死钉在那个布满灰尘的卷轴盒上。

  那不是普通的木盒。

  盒身由她故乡神山独有的圣檀木雕琢,金丝镶嵌的太阳神鸟图腾,是她国度至高王权的象征。

  唯有历代君主,才有资格触碰。

  它怎么会在这里?

  在这座充满了罪恶与冰冷科技的异邦地堡里?

  “拉克希米,你……”岳飞看她神情剧变,不解开口。

  “那是我们王国的圣物!”

  拉克希米的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,她猛地转身对着高高在上的林臻与慕容嫣重重跪下!

  “主人!求您!求您将它赐予我!”

  她的额头磕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的一声。

  “那里面,藏着我们国家复兴的最后希望!”

  “哦?”

  林臻眉梢一挑,来了兴趣。

  他缓步走到那个角落,信手将蒙尘的卷轴盒拿起。

  入手温润,一丝极微弱的能量波动自木盒中传来。

  他无视了拉克希米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期盼眼神,随手打开了盒盖。

  没有羊皮卷地图。

  盒中只有一块薄如蝉翼的透明晶片,安静地躺着。

  晶片之上,空无一物。

  “这是……”岳飞凑上前,眉头紧锁。

  “这就是你说的希望?”伊丽莎白也走了过来,撇了撇嘴,“小丫头,你是不是被吓傻了?这不就是块破玻璃吗?”

  “不!不是的!”

  拉克希米急切地辩解,她抬起头,脸上写满焦急与恳求。

  “传说,这块‘太阳神之泪’,必须由王族之血才能唤醒!它记录着通往‘太阳神宝藏’的秘密!”

  “是吗?”

  林臻轻笑一声。

  他将那块晶片拈在指尖,对着光线端详。

  下一秒,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做出了一个让拉克希米心脏骤停的举动。

  他并指如刀,在自己指尖轻轻一划。

  一滴殷红的血珠,沁出皮肤。

  他将那滴血,滴向了透明的晶片。

  嗡——!

  血珠触碰晶片的瞬间,天地失色!

  那块原本平平无奇的晶片,骤然爆发出比烈日更炽热、更刺目的金色光芒!

  无数由光线构成的,复杂到无法理解的立体星图,自晶片中投射而出,在半空中缓缓旋转!

  神圣!威严!

  那光芒照亮的不是物理空间,而是每个人的灵魂!

  “我的天……”伊丽莎白苏醒赶来后刚好看到这一幕,仰望着这神迹般的景象,蓝色眼眸里只剩下迷醉。

  岳飞被震得喉咙发干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  这已非凡人手段!

  而拉克希米,在看到那片熟悉的星图时泪水决堤。

  传说,是真的。

  她的国家,还有希望!

  “主人……”

  她抬起头,仰望着那个淡然自若的男人,眼神从恳求化为了狂热的崇拜。

  “您……您的血,为什么……”

  她想不明白,为什么这个东方男人的血液,竟能唤醒她们王族的至高圣物?

  难道……他的血脉,比王族更加高贵?

  “一个很有趣的坐标。”

  林臻没有回答她的疑问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 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片立体星图的深处,眼底光芒流转,洞悉了一切。

  看来,这次南洋之行,会比想象中热闹得多。

  他很清楚,这星图指向的,绝非凡人眼中的“宝藏”。

  那是一个比“虚无党”基地更古老、更神秘的史前遗迹。

  而那个遗迹的坐标,竟与他从“文明碎片”中解读出的“世界之核”线索,指向了同一个地方!

  所有线索,在此刻串联成线。

  ……

  次日。

  总督府,宴会厅。

  新巴达维亚各方势力的头目,再一次被“请”到了这里。

  这一次,他们脸上再无半分轻蔑与傲慢。

 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臣服。

  他们像一群待宰的羔羊,跪在大厅中央连头都不敢抬。

  从昨天起,这座城市的主人已经换了。

  换成了一个比哈林顿更恐怖,更无法揣测的绝世魔王。

  林臻与慕容嫣,并肩坐在象征最高权力的总督宝座上。

  慕容嫣慵懒地靠在林臻怀里,绝美的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
  她今日依旧身着那件玄黑色的神凤降世裙,裙摆上用真金线绣出的擎天巨凤,凤目低垂,俯瞰着阶下跪伏的众生。

 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拖尾,如凝固的暗夜瀑布,从高高的王座上倾泻而下,铺满了整片汉白玉台阶。

  无声地宣告着,新主的降临。

  “诸位。”

  林臻的声音响起,平淡,却自带雷霆万钧的威严。

  “从今天起,这座城市姓‘乾’。”

  “我不管你们过去是谁,背后站着谁。”

  “两个选择。”

  “一,臣服,纳税,守法。”

  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  “二,死。”

  一个字,如一把冰刀,精准地刺入每个人的心脏。

  恐惧,瞬间化为绝望。

  “我……我愿意臣服!”

  一个肥胖的商会会长第一个惊醒过来,连滚带爬地跪到台阶前拼命磕头。

  “我愿献出商会一半资产!只求王爷、王妃殿下饶我一条狗命!”

  这话如同一根导火索。

  “我也愿意!”

  “我愿献出所有船只!”

  “我愿为王爷当牛做马!”

  效忠声、哀求声此起彼伏,大厅内充满了卑微的嗡鸣。

  林臻看着台下这群丑态百出的“精英”,眼中闪过一丝嘲弄。

  一切尽在掌握。

  然而,就在这场权力交接即将毫无悬念地落幕时。

  一个粗野的冷哼,自人群后方响起。

  “哼,一群没骨头的软蛋。”

  众人惊骇回头。

 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如熊,满脸虬髯的独眼壮汉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
  他身上混杂着浓重的血腥与海腥味,手中提着一把比人腿还粗的巨大船锚!

  那只独眼暴戾而疯狂,死死盯着王座上的林臻,没有恐惧只有亡命之徒才有的原始挑衅!

  “小子,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‘王子’。”

  “在这片海上,规矩只有一个。”

  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狰狞嗜血的笑容。

  “谁的拳头硬,谁就是老大!”

  “想让我们臣服?”

  “可以。”

  “先问过我‘黑心’巴博萨,还有我手里这把‘海神之怒’,答不答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