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毕业时间推进,校方找苏雨眠、苗苗和林书墨三人都谈了话。

  先是苗苗和林书墨两口子。

  原本是想分开谈的,可苗苗挺着大肚子,林书墨不放心,校方也怕有个好歹担责,所以就同意夫妻俩一起了。

  肖宁寒笑眯眯看着两人——

  “来,坐下说,喝茶吗?”问完才反应过来,“苗苗现在不能喝茶哈,那书墨,我给你倒一杯……”

  “不用麻烦,她最近闻不得茶味。”

  “哦哦!那好。”肖宁寒笑容不变。

  今天的他,脾气似乎格外的好。

  林书墨:“一会儿我们约了产检,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。”

  “行,那我就直接点,你们今年六月份就博士毕业了,按你们现在的学术产出和论文数量,毕业肯定是没问题的。”

  肖宁寒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今天主要是想问,你们博士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吗?有没有考虑过留校?”

  苗苗和林书墨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。

  肖宁寒语重心长劝道:“如今这个就业形势你们多少应该也听说了,留校跟考公是差不多难度的。眼下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,我不明白……你们在犹豫什么?”

  尽管对方这番话已经尽可能委婉和收敛,但字里行间自带的职业优越感还是暴露无遗。

  林书墨依旧沉默。

  这是等老婆发言,反正老婆在哪儿,他在哪儿,他都听老婆的。

  肖宁寒一看便知,得,又是个妻管严。

  当即便将期盼的目光投向苗苗。

  后者想了想,认真道:“我们需要跟雨眠姐商量一下,暂时没办法答复。”

  那一刻,肖宁寒心中是有些挫败的。

  不管是当初无界实验室要独立出去,还是后来保研保博,以及前往Max群岛等等一系列决策,苗苗和林书墨几乎可以说完全跟在苏雨眠**后面,踩着她的脚印在往前走。

  好像苏雨眠的意志就是他们的意志,苏雨眠的决定就是他们的方向,苏雨眠的任何要求他们都会无条件听从。

  想到这里,肖宁寒忍不住了——

  “苗苗同学,你是接受过高等教育,一路读到博士,并且马上就要毕业的人!我觉得你应该有自己的思考和想法,一味盲从他人并不是理智的选择。”

  “苏雨眠能左右你们一时,难道她还能管你们一辈子吗?你们应该为自己的前途打算,而不是一时冲动,做出错误的决定。”

  苗苗和林书墨对视一眼。

  肖宁寒以为他们听进去了,正准备再接再励,没想到——

  苗苗问林书墨:“你怼还是我怼?”

  林书墨想了想:“如果你想发挥,我可以让你。”

  苗苗点头:“行,那交给我吧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肖宁寒:“??”

  疑惑之际,苗苗微微一笑,表演开始——

  “首先,我接受过高等教育和我follow雨眠姐一点也不矛盾。正因为我接受过高等教育,所以我知道什么是好,什么是坏,更知道不能背后捅刀,说人坏话。”

  “其次,我们思考的结果就是跟雨眠姐同进同退,您怎么能说我们没思考,没想法呢?”

  “最后,雨眠姐当然会管我们一辈子,因为我们是永远的战友!永远的伙伴!什么叫永远?那就是一辈子!”

  苗苗噼里啪啦一通说完,转头看林书墨:“老公,你还有补充的吗?”

  后者想了想:“我们和苏雨眠同进退。今天就先这样吧,时间到了,我们该去医院了。”

  肖宁寒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,半晌才从懵然中回过神。

  除了头疼,还是头疼。

  “咳咳!”对面,韩中其咳嗽两声,“之前不是说好让我来谈吗?你说你,非要抢这活儿,现在好了,纯粹给自己添堵,何必呢?”

  又菜,又爱玩。

  韩中其:“不是我说你,你哪次从这几个孩子手里讨到便宜的?”

  肖宁寒撇了撇嘴,不太服气:“我只在苏雨眠手里没讨过便宜!那谁知道他俩也这样啊?平时看着还挺好说话……”

  “你说你,唉……”

  肖宁寒:“我还不信了!一会儿苏雨眠来了,我跟她谈!”

  韩中其难以置信,并无法理解:“还谈?”

  “那是!”

  结果……

  当天下午,苏雨眠根本没来。

  苗苗和林书墨去产检,实验室只能她坐镇,哪里走得开?

  肖宁寒:“……”好气!

  ……

  转眼,阳春三月过了,便是四月。

  四月收尾,迎来五月。

  气候一天天暖和,苗苗的肚子也一天天变大,终于——

  五月底,一个晴朗的早晨,小家伙迫不及待要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