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苒,许久没见,你真是越发美丽动人了——”

  席慕城近乎贪婪的看着慕苒,只是在视线移到慕苒跟傅斯聿交握的手上时,眼底闪过了浓浓的阴霾暗沉。

  一切伪装后的淡然,在看到慕苒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时,骤变成了喷发的火山。

  “苒,你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是怎么回事,谁准你不经我的允许,戴上别的男人给你的婚戒?”

  病态的掌控克制不住,席慕城暗沉着双眸,想要上前握住慕苒的手,最好是把那碍眼的鸽子蛋婚戒摘下来,扔到腐蚀的沼泽中。

  可还没等席慕城靠近,傅斯聿高大的身形,就如一堵玉山般,挡在了他面前。

  “席少,还请对我夫人,放尊重点!”

  “夫人”两个字,傅斯聿咬的很重,身上陡然散发的强大气场,足以喝停席慕城的所有动作。

  癫狂的眸光收敛,变成了浓暗的漩涡,跳动着危险的光,看向眼前抢了他心上人的傅斯聿。

  “傅斯聿,你还真是好手段,这才过了多久,就把苒拐上了你家的户口本?”

  傅斯聿冷然轻笑,“席少过奖,等我与夫人大婚,一定亲手给席少写张请帖——”

  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,好似有两个巨大的漩涡在翻涌碰撞,连站在一旁的慕苒,都感受到了两个男人之间浓重的硝烟味。

  就在她思索着要不要开口,阻拦这越发凝重的气氛时。

  席慕城却突然轻笑一声,率先坐到了餐桌的主座上。

  “不就是个婚礼,我一定参加——”

  别说是婚礼,就算你们领了证,苒真的上了你傅家的户口本,我想要的女人,也绝不会放手!

  没有说出口的话,傅斯聿从席慕城的眼神中感受到了。

  傅斯聿同样眼神反击:那你就试试,你有没有这个能耐!

  “两位随意,寻常便饭,就当在家里一样——”

  席慕城调整好情绪,以主人翁的姿态,邀请慕苒跟傅斯聿两人落座。

  傅斯聿也收回视线,体贴绅士的替慕苒拉开座椅,先让她落座,自己再坐下。

  随着美味珍馐一道道上桌,慕苒也拿出手机,调整好角度,按下了某个按钮。

  “不知席少今晚盛情款待我们,是有什么事?”

  都是千年道行的成了精的人,慕苒也就不跟席慕城废话,直接开门见山。

  席慕城给慕苒倒了一杯果汁,递到了她面前,上扬的桃花眸,落到她脸上,就像被钉住了了一样。

  “你最爱喝的番石榴汁,我特意让人鲜榨的,尝尝怎么样?”

  慕苒皱了皱眉,没有接那杯番石榴汁,而是顺手,拿起了傅斯聿手边,侍应生刚倒好的柠檬水。

  “我现在喜欢喝水——”

  席慕城脸上的表情,有片刻的僵硬。

  但很快,他就抬了抬手,“负责榨果汁的是哪位厨师?”

  一听这话,慕苒就知道,席慕城是又要把自己拒绝的怒气,撒到无辜的人身上。

  之前,她失去记忆,被席慕城困在身边时,他曾很多次用这种招数,逼自己就犯,像乖宠一样,所有的言行,都照着他的喜好来。

  但是这一次,慕苒不想再忍了。

  “席慕城,是我自己不想喝,跟厨师没有关系,你没有必要,每次拿威胁旁人逼我就犯!”

  “苒,你再说什么呢,我怎么舍得逼你就犯,这本身就是专门为你找来的厨师,他做的东西不合你胃口,那就是他的失误啊——”

  席慕城用温柔的语调,说着残忍的话,而后不顾慕苒的阻拦,让人把那厨师,带到了餐桌前。

  “席少饶命——”

  厨师是一个须发花白的外国男人,看年纪,跟慕苒的爷爷差不多大。

  此刻,看着他为了求饶,跪在餐桌前恳求,慕苒的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。

  她知道,她现在不该“多管闲事”,因为她与傅斯聿,本就是揣着小心,来赴这场鸿门宴,更不该惹事,可她真的无法眼睁睁,看着这个可怜的厨师,因为自己被责罚。

  “哪只手榨的果汁,就砍了,连个果汁都榨不好,这手留着也没用——”

  席慕城轻飘飘一句话,就定了对方的罪,那厨师吓的整个人瘫在地上,不住的磕头求饶。

  慕苒紧攥着手掌,正要起身,一只宽厚的大掌却按住了她的肩膀,紧跟着,傅斯聿就站了起来。

  “席少若是不想要这个厨师,不如把他给我怎样,白公馆里,正好缺一个会做法式料理的厨师?”

  厨师的口音,傅斯聿一听,便知道他是哪国人。

  他知道自己单纯要人,席慕城不一定会给,但要是带上白公馆,那这面子可就不单是给他的了。

  听到傅斯聿的话,席慕城微眯了眯眸眼,随后笑了起来,“傅总还真是仁心善意,白公馆想招厨师,什么样的没有,何必非从我这里要人?”

  “能被席少招进来的厨师,专业厨艺上自然差不了,怎么,席少舍不得?”

  席慕城当然不会舍不得,但又怎么会让傅斯聿,当着他的面,在慕苒面前逞威风,装好人。

  他前脚才要把这厨师处置了,傅斯聿后脚就找他要人,他哪里是缺厨子,分明是要给慕苒撑腰,让慕苒看看,他跟自己,一个杀人,一个救人,败坏自己在慕苒心中的形象。

  要说起杀伐果断,这位傅家太子爷,可不比自己仁善。

  “傅总说对了,这厨子我用习惯了,倒真舍不得给你,这样吧,我过后挑几个合适的厨师,送去白公馆,再让傅总挑选如何?”

  傅斯聿:“那就有劳席少了——”

  一场关于厨师的风波,就这样化解了,厨师全身而退时,还擦着额上冷汗,感激地朝傅斯聿看了一眼。

  不过,因为厨师的事,三人之间的平静被打破。

  席慕城也不再伪装,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。

  “我今日邀你们过来,是有件事,想要跟傅总商量,希望傅总能割爱,把苒还给我——”

  席慕城说的毫不客气,好像慕苒原本就是他的所有物,只不过被傅斯聿用肮脏手段骗走,现在要求对方完璧归赵。

  “席少说错了,苒苒不是物品,也不是什么可供交易的对象,更不是某个人的所属物,她是她自己,她有权力,做任何顺应内心的选择,而不是被人强迫!”

  傅斯聿掷地有声的话,带着不容人辩驳的强势气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