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内,席云知十分头疼地看着他。

  “裴玄,就让墨竹给你洗澡好不好?我就在这里看着你洗!”

  “不。”裴玄摇头,脑袋都要摇晃出残影了。

  不管怎么说,就是不行。

  她的忍耐已经抵达了临界点,眼里带着怒意盯着墨竹:“以前你们怎么给他洗澡的?”

  墨竹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“王妃,以前王爷不认识您。”

  言下之意是因为认识了她,这才不能好好洗澡的。

  席云知怒火升腾,“这意思还怪我了呗?”

  墨竹连忙低头认错,“王妃属下不是这个意思——”

  只是,他是真的打不过王爷。

  “你洗,我今天在这看着!”她就不信邪了,今天这澡就洗不了。

  “王妃——”墨竹被打怕了,他试图让王妃放过自己。

  奈何没有用!

 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靠近,但裴玄对他的触碰有很大的排斥。

  “碰!”席云知根本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呢,墨竹就从他面前消失了。

  连同一起消失的还有二楼的窗户。

  她连忙趴到窗边,墨竹呈现大字型躺在地上,周围全都是散落的窗户碎片。

  不得不说墨竹抗揍的能力是一顶一的。

 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,比画了一个求饶的手势——

  现在没办法,裴玄的房间不能住人了,只能暂时去她的房间。

  她不信邪,用自己的手去戳了一下裴玄没有任何事。

 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沉默寡言的墨松。

  “墨松,你试试看?”

  就算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墨松也抽了抽唇角,这真的好吗?

  “王爷,得罪了。”对于席云知的命令他没有反抗,而是全身戒备地看向裴玄。

  咽了咽唾沫,然后把手伸到裴玄的衣领处。

  没有挨打,很好,席云知惊喜起来。

  然而,下一瞬,墨松也消失了——

  自由翱翔的飞向了窗外,精准无误地掉落在墨竹的身边。

  人字形的瘫在地上,生无可恋。

  席云知认命了,对他招招手:“走吧,跟我回房。”

  然后她顺手捡了一根一米来长的棍子一同进去。

  角落里的墨玉清楚地看着这一切,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。

  秦朗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嫉妒,怨恨,以及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求而不得。

  想什么来什么,果然天助我也。

  这个女人肯定喜欢裴玄,看看那眼神都能拉丝了,而看向席云知的时候恨不得杀之后快。

  秦朗眯了眯眼,这个女人以后一定有大作用。

  当然现在他不会去惊动,他不会怀疑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忠诚。

  这可是一张王牌,怎么能乱用呢?

  ——

  房间内。

  只剩下了席云知和裴玄两人。

  裴玄不知所措地站在她的面前,十分局促,就像犯了错的小孩子。

  她手上的木棍一点不作假的在桌子上敲了敲,发出砰砰砰的声音。

  “裴玄,从现在开始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,懂没懂?”

  裴玄连忙点头,就算他傻也感觉到了席云知对自己的怒气。

  “等下我会给你蒙上眼睛,不管做什么你都不能睁开知道不?”

  在裴玄十分乖巧连连点头,席云知用一条丝带把他的眼睛蒙住。

  确保不会被他看见,这才松了口气。

  倒也不是怕他看见,就是——有点焦灼人。

  刚想把人扶着迈进浴桶,结果裴玄脚下一滑整个人压了过来。

  顿时两人紧紧地贴合在一起。

  席云知的鼻尖能够嗅到他身上的味道,泥水混合着汗水的味道。

  并不难闻,只是热气喷洒在他的胸膛上,激起了一小片鸡疙瘩。

  “裴玄,你站好,不要再摔了!”她把人扶好,一点点引着他进入浴桶。

  安稳坐下,她可算松了一口气。

  此时她的脸颊滚烫,如果有人看见一定会说:你的脸好红呀。

  经历了两辈子,席云知第一次给男人洗澡。

 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男人的身体,每一处细节都映入眼帘。

  肌肉随着裴玄的动作清晰展示——

  甩了甩头,把脑中那些旖旎甩掉,当一个合格的洗澡工。

  “裴玄你不要扑腾水!”

  “裴玄,腿伸出来,你不要躲啊——”

  “碰!”

  “噗通!”

  地面上都是水,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了浴桶中。

 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淹死在浴桶里的时候,被人捞了出来。

  裴玄眼睛上丝巾被他撩了起来。

  “咳咳!”咳了两口水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。

  她的里衣被水打湿,紧紧地贴合在身上。

  映照出饱满紧致的肌肤,以及——雪白玉兔。

  “啪!”

  “谁让你掀开丝巾的!”席云知一巴掌拍在他的眼睛上,然后重新把丝巾系好。

  却不知刚刚那一幕在裴玄的脑中无法忘却。

  “吱吱——”

  “闭嘴!再吵割了你的舌头!”

  席云知特别暴躁,刚刚溺水的时候手上不小心抓了个不应该有的东西。

  现在都觉得十分烫手,整个人如同一只红透了的大虾。

  “滴答,滴答。”

  什么东西滴落在水里,怎么会水声?

  顺着声音望去,竟是裴玄——他流鼻血了!

  胡乱用东西给他塞住鼻子,然后手脚并用从浴桶中翻了出去。

  “呸呸!”喝了好几口洗澡水。

  用胰子快速搓洗面前的男人,不去看他用布条塞住的鼻孔。

  从上到下,里里外外的搓了一遍。

  直到躺在床上,席云知整个人都是飘的。

  在软塌上休息的裴玄眨眼间进入了梦乡。

  而席云知如同烙熟的煎饼,翻来覆去的睡不着。

  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了,结果又梦见裴玄。

  身姿挺拔的裴玄衣衫大敞的走到自己面前,然后贴着她的身体跳起舞来。

  就像是花楼中姑娘,扭着扭着——

  “碰!”掉地上了。

  第二天一早出门的时候,席云知的眼底青黑,眼里满是血丝,看谁都不顺眼。

  尤其是裴玄,一早上已经被她骂了三遍。

  墨玉好几次都差点没忍住,最后被墨竹等人按了下来。

  现在的王妃,比冤死鬼的怨气都重,谁碰谁死。

  毕竟昨天的事情已经超乎他们的预料了,他们真不敢想象以后王爷清醒过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。

  想想王爷那张活阎王的脸,以及现在求摸摸的脸。

  想一想就全身发抖。

  秦朗这次也没有上前去触霉头,全程很老实的在一旁吃饭。

  ——

  一行人在两日后抵达京城。

  没想到就离开这么几天的时间,祖父还是出事了。

  明明已经好转的身体竟然再次病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