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席云知,你是不是疯了?你竟然为个男人,连姐妹之情都不顾了吗?”

  白软软崩溃的大喊,指着裴玄,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,席云知怎么会不顾及自己呢?

  “错了!”

  席云知突然打断了她的崩溃,打断了她的发疯。

  “有一件事,恐怕你一直没有认清,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把你当成过朋友,白软软你以为你心中所想的我不知道吗?”

  这时候席云知才正色的看向了她,曾经也给过她机会,想着若是能够真的将她,收入为麾下,也未尝不可。

  哪怕是对她那么好,把她当公主宠着,可是白软软对自己的敌意,依旧会断断续续的存在。

  只要自己过得比她好,只要自己没有答应她的要求,只要让她有点不顺心,就会瞬间对自己进行反扑反咬。

  就像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,随时会噬主。

  试问,谁会要这样的一个狗东西呢?

  更别说,她是自己上辈子的仇人,哪怕对付自己的是秦朗,白软软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
  可是,她真的不知道,秦朗有妻子这件事吗?

  用她的话来讲知三当三。

  在这个时代,男人三妻四妾的确十分正常。

  这也不是你们踩着我的尸骨铮铮向上爬,最后还要将我踏进泥里的借口。

  白软软被她眼中的恨意,吓得后退了好几步。

  “不是的,云知!”她不懂,为何席云知会这么恨自己,她只是嫉妒了一点点,只是有一点不满……

  不管现在是怎么样,她必须要离开这里,若是再不离开,恐怕会死在这群**的手里。

  她十分迫切,疯了一样抓着席云知,希望能够得到她的原谅。

  白软软真的不想再留在这里了。

  “云知,之前我对你的确嫉妒,因为你家世好,人长得漂亮,能力还强,有你这样的朋友在身边,怎么可能会不嫉妒呢?”

  “而且哪怕你当街悔婚,让**王爷入赘,你的祖父都对你全力支持,给予你极尽宠爱,可是我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
  “我错了,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?我保证,以后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的世界里,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!”

  白软软举起手,三指指天发誓。

  她的表情太过认真,好像这样做就能够离开一样。

  席云知不由得笑了出来,只是这笑容太过凉薄。

  让人看见就忍不住打一个激灵。

  “白软软,我挺佩服你的,到了现在你还能够揣着明白装糊涂,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们是一起的!”

  “的确,你被抓来这里我是不知道,可是你知道吗?我看见你现在这样,我真的很高兴!”

  心底浮起一抹大仇得报的**。

  她曾经所遭遇过的,白软软要一点点的还清,要十倍奉还,才能够将她内心,如同烈火一般的仇恨熄灭。

  没有什么仁慈之心,也没有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,更没有,以德报怨,何以报德?

  她只想风水轮流转,往死里转。

  白软软不可置信地退后了好几步。她像是从来没有认识席云知一样,惊恐的看着她。

  “不不可能,你说这些一定都是骗我的!”

  怎么可能呢?

  席云知明明对自己那么好。

 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,所有的记忆不停的在大脑中翻转。

  让她记忆最犹新的是,在护国公府和三皇子府的日子。

  两者之间的对比太过鲜明。

  不敢相信,人生之中最幸福的事情,竟然是假的。

  席云知也没有想与她解释更多。

  而是看向一旁的鬼医。

  “说说吧,到底都是怎么回事!”

  至于白软软,早已经被事实打击的不成样子,她跌坐在地上,眼泪哗哗的流。

  要说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现的,还要从裴玄说起。

  当时的时候他对白软软进行审问。

  审问时难免会用到刑罚。

  由于有席云知这层关系在,所以当时动用的刑罚,只是伤及皮肉并未动极筋骨。

  在行刑之后。

  第二天将人拉出来再次审讯的时,发现她之前所受的伤痕,竟然消失了大半。

  起初的时候,以为是行刑的时候有人偷着放水。

  所以,在第二次刑讯逼供的时候,鬼医对此加大了刑罚。

  并且,由裴玄和鬼医两人亲自上手。

  一次是巧合,两次也是巧合,但三次四次就发现这些都不是巧合。

  由此判断,白软软有超乎常人的恢复能力。

  席云知的视线,若有若无的落在了裴玄的脸上。

  对方撇过头,有些不敢去看她,那天夜里他没有回府,就是因为这件事。

  他们堂而皇之的当着白软软的面,聊着如何对她行刑,如何发现异常。

  她整个人崩溃的嚎啕大哭。

  这时候席云知才想起来,鬼医所说的断肢连接术以及肌肉恢复。

  到底要怎么做?

  一说到这个事情上面,鬼医立刻精神起来:“王妃,让小人为您亲自表演一番!”

  说着,就给身后的守着牢门的侍卫们,使了个眼神。

  他们动作迅速,将白软软拖到了床上,然后将她捆的结结实实,只留下一个手臂在一个凸起的台面上。

  怪不得,一进门的时候就察觉,这个屋子有一点奇怪,原来是这个用法。

  而鬼医则是拿起一旁薄如蝉翼的刀,划开了她的胳膊。

  紧接着就是,一阵刀法的操作,以及针法的缝合。

 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好似已经在大脑中演练过千遍万遍。

  “王妃,现在只需要一些草药,我就能研制出最便宜最好用的金疮药。”

  “我知道您有些本事,可以弄到这些草药,求您赐药!”

  鬼医信心满满的,在她的面前将所有的手术演示一遍,至于一旁鬼哭狼嚎的白软软,被他堵上了嘴,免得吵到王妃。

  由于她的恢复力很厉害,所以连最基本的麻沸散都懒得给她用。

  开始的时候她还想求饶,等到后来的时候暴露了本来的面目。

  恶狠狠的看着席云知。

  在这个房间里,每一个人都伤害过白软软,唯独席云知没有?

  可是她却指着他骂,指着他诅咒。

  至于那两个真正伤害过她的人,她连看都不敢看一眼。

  席云知顿时觉得没有什么意思,准备站起身离开。

  突然白软软朝着他大吼一声。

  “我才是主角,我才是主角!”

  这句话成功的让席云知留下了脚步,转头看着她,她的眼神淡漠。

  一步步走到床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软软。

  “你刚刚在说什么?把你的话再重复一遍!”

  此时的席云知表情冰冷,双眸凝视着她。

  语气中蕴**一种,无法形容的威压感。

  白软软被她这个模样吓了一大跳,可疼痛让她的大脑变得浑浊。

  “我说、我说我是主角,你们、你们什么都不是,你们只是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而已,你们倒反天罡,会遭报应的!”

  她轻笑一声,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:“垫脚石?报应?”

  “对,就是报应!我是天命之女,我受天命来到这个世界,尔等凡人就理应向我下跪,献上你们所有宝贵的一切!”

  白软软像是受到了什么的指引,整个人声音变得低沉阴郁。

  恍惚之间,像是有着几分神性一般。

  充满了威压和诱惑。

  “席云知,你逃脱了你本该有的命运,已经惹怒了天道,难道你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

  白软软的眸底闪过一抹流光,勾起唇,唇角挂着得意的笑。

  “席云知现在我命令你,马上给我松绑,我给你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
  突然,席云知就笑了出来。

  松了一口气。

  刚刚听到白软软说自己是主角的时候,不得不承认,席云知的心顿时提了起来。

  在这个世界有很多神奇的事情,比如她能够重新再来。

  冬青能够梦到前世的事情。

  也许在不为人知的角落,还会有与她一样的人出现。

 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,每个人都在演绎着自己的人生,而不是说因为你是谁,而大家来为你服务。

  突然就释然了。

  “白软软你可知,有些人就是从地狱爬回来的,专门像你这种主角来报仇雪恨,你所欠下的血债,终究要由你自己亲自偿还!”

  “你总觉得,自己是来自异世界的人,高人一等,可实际上你也不过是跳梁小丑!”

  “凭你巧舌如簧,也无法撼动我半分!也许你会疑惑,但是没有人会为你解答!”

  突然,席云知单手掐住了她的下巴,在白软软惊恐的眼神中,手中出现了一把**。

  “如此能言善辩,不如就让它消失好了……”

  吧嗒,地面上掉下一块红色的,还在蠕动的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