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丞相的提议被裴玄反驳,顿时面色不愉,冷着脸反问:“凭什么不行?”

  “凭什么?就凭本王不相信你,觉得你会与外敌勾结,这条行不行?”

  裴玄丝毫不考虑陆丞相的感受,话是张口就来,把陆丞相气的胡子都要翘了起来。

  顿时对着他就破口大骂:“裴玄你竟敢冤枉我通敌卖国,老夫我跟你拼了!”

  陆丞相二话没说,就朝着裴玄扑了过去,扑到半路又被一旁的朝臣给架住,硬生生拖了回去。

  哪怕是如此,他那脚还不老实呢,跳起来给了他一个飞踹,当然并没有踹到。

  好好的一个早朝,变成了菜市场一样,吵吵闹闹的。现在更好,已经发展到了朝臣之间上了,全武行动手打架。

  皇上被他们吵得头疼,捏了捏眉心。

  “住手!住手!都给朕住手!”

  皇上愤怒不已,抄起身旁的茶杯就扔了过去。

  茶杯的碎裂声,让众多大臣们跪在当场,连连磕头,求皇上饶命。

  唯有陆丞相和裴玄,两人站立互相看对方不顺眼,冷哼一声,把头别了过去。

  “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?这里是朝堂,不是你们吵架的菜市口!”

  “皇上,是成安王欺人太甚!竟敢诬赖老臣,老臣说什么都要一个说法,凭什么说我通敌卖国?”

  陆丞相不依不饶,说着说着竟然觉得自己委屈起来,眼眶微红,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  裴玄不以为意,转头对皇上理直气壮道:“一个梁国使臣,哪里需要一个丞相亲自接待?真是给他们脸了。”

  “还是说丞相你有点别的心思?需要亲自接触?”

  他句句在理,把陆丞相气得捂着胸口,指着他发不出声音。

  好半晌才憋出来一句:“裴玄你不讲理,你胡搅蛮缠!”

  以陆丞相为首一派的官员们,实在没有想到两人之间的战争,已经发展到了市井无赖的地步。

  裴玄只是冷笑一声,眼神中夹着轻蔑。

  一副我已经看透你的模样。

  “到底是谁胡搅蛮缠,谁自己心里清楚,反正本王从来没有觉得,自己胡搅蛮缠过。”

  他这样子,让人摸不清楚到底,是想要做什么。

  最后没有办法,皇上将视线落在了与裴玄一同上朝的席云知身上。

  此时她站在他的身后,全然是一个透明人的模样。

  对他们之间的争吵,没有半点儿想要参与的想法。

  她背靠在盘龙柱上眯着眼,好似在打盹。

  皇上眼珠一转,心想这两口子,怎么能有一个在这里歇息呢?必须要全都忙起来才行。

  他干咳一声,打了句圆场。

  “行了行了,你们二人都少说一句,至于是谁接待梁国使臣的问题,朕自有主张。”

  然后他将视线落在了席云知的身上。

  “成安王妃出列!”

  席云知正在眯着眼小憩,没想到突然间就被点名了,茫然无措的睁开眼,看了一眼四周,最后才发现是皇上喊自己。

  揉了揉眼:“臣在。”

  看她这副模样,皇上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。

  大家吵得热火朝天,你倒好,在这里休息睡觉。

  看得出来你这是太闲了,得给你找点事干。

  “是这样子的,朕有件事儿要交给你,梁国使臣已经到了京城,这段时间负责接待的任务就落在你身上吧!”

  哪曾想,席云知满脸都是拒绝,蹙起了眉,两只手顿时摇摆起来,全身上下全都是拒绝。

  “皇上这可不行,这件事儿臣可做不了主,负责招待使臣的事情,那是礼部的事儿,跟我可没啥关系,这件事我不做!”

  至于她的夫君,刚刚还参与这件事情,完全不在意,两人是各持己见。

  皇上的眉心不停在跳动,他就想不明白了,这夫妻二人怎么还出现相反的意见了?

  “为何成安王妃你不愿意,朕都说话了,谁还敢反对不成?”

  席云知可不这么想。

  招待使臣这种事情,做得好了没有功,做得不好了,那更是没有功,只有过了。

  多做多错,少做就没错。

  再说了,她又不领礼部的俸禄。为何要做这种事情?简直就是没事儿给自己找事儿吗?

  而且三皇子萧瑾,他与常人不同。

  心思阴暗狠毒,又是一个十足的疯批。

  她可不想招惹这样的人。

  “皇上这件事情,您还是交给礼部去**吧,臣自当没有这个能力。”

  席云知再次拒绝。

  三番两次的拒绝,激起了皇上的胜负心。

  你不同意他就要给,你越想要他就越不想给。

  主打一个叛逆。

  “这件事朕说了算,说交给你那就交给你,你说不干就不干?”

  席云知的额角青筋忍不住在跳动,这人咋还不讲理了?

  “不是,皇上,臣手上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?梁国使臣一事,臣真的分不开心,若是做得不好,会有损我国的颜面,所以先交给其他的人**会比较好。”

  皇上一副我不听的样子:“朕,金口玉言已经下旨,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,难不成你想让朕反悔?”

  金口玉言是这么用的吗?席云知都快不认识这四个字了。

  从刚刚朝堂上的争吵现在,变成了席云知不停的推脱任务,就好像招待梁国使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一样。

  说什么都不想接,这可把陆丞相一派的人看得眼红不已。

  那当然不愿意做了。

  别人迎接使者那是贪污,是赚钱的买卖。

  席云知深知皇上的铁公鸡性格,保不准,会让自己赔钱,这种亏本的买卖她才不要做。

  又不会得到什么好处,也不会升官发财的。

  有这时间,她还不如多赚一份生意,想一想怎么多弄点粮食呢。

  最后没有办法。

  皇上只能用最强硬的态度,让席云知接下这件事情。

  因为他也知道,别人做这件事儿,保不准真的会像裴玄所说的那样,来个通敌卖国,又或者是贪污受贿。

  席云知生无可恋的看了一眼皇上,最后将任务接了下来。

  周身的怨气比鬼都重,谁乐意干这些活啊,多睡一会不香吗?

  所以,她的语气饱含怨气,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
  临了附送皇上一句。

  “臣与三皇子有私仇,从中要是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,那就不在臣可以管理的范围之内了!”

  众人都在疑惑,在京城中的一个王妃怎么能与梁国使臣有冲突呢?

  大家都觉得,这不过是她的搪塞,不想接任务的借口而已。

  殊不知刚迎接使臣的时候,席云知就给大家来了一个大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