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云知环视一圈那些瑟瑟发抖的老王爷们,她的唇角挂着轻笑,对于他们的那些辱骂丝毫不在意。

  都要抄他们的家了,还有什么可在乎的?

  不就是骂自己几句吗?又不痛不痒的。

  只是希望他们抄家流放的时候,还能这么有力气地到了塞北那边。

  说不准还能梨出一大片荒地呢,对此席云知十分期待。

  同时也十分好心的劝告他们。

  “诸位老王爷们都消消气,休息休息,别到时候流放的时候,你们走不动道,要知道塞北边城有一大片的土地,等着你们去开垦,可别把力气浪费在这种没有用的地方!”

  听到席云知这么说,这些老王爷们更气了,同时心里一阵后怕。

  他们用眼角的余光看着皇帝。

  其实他们也有些后悔了,不应该跟着二皇叔来到这里找皇上理论叫嚣。

  “席云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,我们犯了什么事儿?告诉你我们是王族,可是有特权的!”

  “就是就是,不过就是杀了几个平民而已,身为王族每年都有杀人免罚,我们的特权便是如此,只要没有超过这个数额,那就是没有问题。

  即便超了,赔点钱不就好了吗?怎么?难道还想让本王高贵的生命,来给这些低**的人偿命不成?”

  的确不假,各个王族都有特权。

  杀死人就是不偿命。

  哪里有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那都是说给百姓听的,什么时候操作过?

  即便是贬为庶人,那也是要田有田,要地有地,生活无忧无虑,当一个富贵闲人。

  天生皇族便是如此,就是高贵,就是比那些低**的百姓有特权。

  这些被吓破胆的老王爷,忽然才想到对呀,他们可是王族,是皇上亲封的王爷,不过就是整几个平民而已,能有多大的事?

  在他们的眼里赔钱就可以!

  席云知对他们说的话并没有反驳,对他们的话很是赞同,点点头道:“诸位老王爷说得有道理!”

  她抬起头看向了高位上的皇上,此时他正在任由大内总管,擦拭手上的血液,刚刚打二皇叔的时候用力过猛,将自己的手背打破了,流了不少的血。

  皇上对这一切并没有表态,而是落在了他们众人脸上的表情,同时又看向了席云知。

  剧烈起伏之下,他的情绪已经逐渐平稳,不再像之前那般暴虐。

  席云知感受到了皇上的视线,朝着皇上行了一礼。

  “皇上有句话说得好,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只是这句话从来没被验证过!”

  她的声音有些发沉,听起来平静中带着一抹寂寥。

  双目灼灼,似有万千感慨:“皇上,皇家王爷的确有特权,可我们也不能真的将这些百姓的生命,当做牲畜一样践踏。”

  “到底是什么让这些王爷如此的有底气,是规则吗?不,是皇上您!”

  皇上挑了挑眉,显然没有明白过来席云知的话中意思,她想要做什么?

 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,整个人放松下来坐在龙椅上:“成安王妃这话说的是何意?”

  “其实臣的话很简单,丞相皇上请旨要求减免宫中贵族王爷,皇子,公主等该有的份例!”

  听到此话时,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  根据席云知发现,每年国库中花销巨大的一部分开销,就是给这些王爷们。公主们。送上的各种福利赏赐。

  过年过节要赏赐,生日宴会要赏赐。

  得到了什么好东西还要赏赐。

  可以说这些人,就像是一只只趴在王朝上吸血的蚂蝗。

  贪婪没有下限。

  更别说这些王爷等人名下的产业,早就超出了他们该有的份额。

  本就是皇家闲人,现在倒好了,把这些人养得珠圆玉润,有了更多的精气神让他们去找老百姓们的麻烦。

  皇上心里高兴,但是他嘴上不能这么说。

  “席云知,你可知道这么做的话可会有何影响?”

  席云知唇角勾了勾,眼神清澈明朗:“回禀皇上,臣只知道,若是这么做我们大雍朝的国库的银钱会越发的丰盛,军队的粮饷充足,百姓们安居乐业,国家根基稳固。”

  “啪!”

  皇上一拍龙椅扶手,啪的一声。

  “好!”

  “说得好,说得好啊!”皇上开心得几乎要大吼起来。

  他站起身看着那些,刚刚还对自己趾高气扬的皇叔们,现在已经跪在地上求饶。不由得一阵神清气爽。

  他当然知道每年要因为养着这些废物花费巨大,可他又能如何?

  这些都是老祖宗上面交代下来的规矩。

  俗话说得好,不破不立。

  以前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提出过这个问题,但现在席云知提出来了。

  而她的话正巧就说到了自己心坎里。

  这些个老王爷们顿时慌了。

  “皇上您不能这么做呀,我们可都是您的叔叔啊!”

  “皇上,本王的产业可都是先皇赐下的,您无权收回!”

  “对对对,我的也是先皇赐下来的,三叔、三叔,你的是太上皇赐下来的对不对?”

  二三十个王爷们像是菜市场的大妈,互相叽里呱啦的说着那些想要挽回的话。

  不管他们说什么,总而言之一个目的,那就是皇上没有权利收回他们现在手中的东西。

  皇上的面色阴沉下来。

  他没有权利,那谁有权利?

  可别忘了现在当皇上的人是他。

  “砰!”

  皇上愤怒地将手中茶杯摔了个粉碎,瓷片飞溅刺破了那些人的衣衫,划破了血肉。

 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皇叔们!

  “难不成你们欺压百姓,也是太上皇和先帝教的吗?”

  一句话将他们堵得哑口无言。

  席云知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。

  这些老王爷们在朝廷中就是蛀虫,若是能抄了家,恐怕会有不错的收获。

  可惜他们都是皇家人,皇上为了颜面未必能允许她这么做。

  如果只是抄一小部分呢?

  不把这些王爷们饿死不就可以了?

  自古以来夺嫡失败的人,没有资格活着,更别说这些没有建树的人了。

  想到这里席云知上前一步。

  她将皇上的内心揣测得明明白白。

  “皇上,依臣愚见,诸位王爷们也都老了,思维不清明了,所以他们才做下了这等糊涂事!请您不要生气,切莫因为此事伤到了身子。”

  席云知此时说话声音柔和,刚刚咄咄逼人的架势消失不见。

  取而代之的却是温柔不见血的刀。

  “既然这些王爷们全都老了,不如就将他们集中在一处偏殿养老好了,这样既能让王爷们安养晚年,也不会再出现欺压百姓的那些糊涂事了!”

  这样抄家一点点,没问题对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