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帅营帐内。

  席云知和裴玄两人在不停的沙盘上演练,想要找到最好的方法,争取一举拿下平阳城。

  可是由于周围山势的缘故。可行性太少了,除非用毁灭性的方法。

  席云知暴躁地抓了抓头,挥手推翻了沙盘。

  “难道这平阳城就不能拿下了?”

  这是她第一次上战场,却如此棘手。

  平阳城的结构,的确让这次战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
 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裴玄也感觉到了棘手。

  席云知其实做得已经够好了,她解决了粮草的问题,让军营没有了后顾之忧,但是整合兵力上来讲,确实不够的。

  由于曾国远的所作所为,让军中一半的士兵都丧失了战斗力,至今这些人还都在调养身体。

  而朝廷应该派来的救兵和物资还迟迟未到,现在要人没人要钱没钱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
  之前出京之时,已经向工部要过了工程器械,可到现在还是没有人运来。

  不由得让席云知,对朝廷很是失望。

  “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?难道就是让我们来送命的吗?让我们死没关系,可这身后还有好几万人呢,这么多的士兵和难民就这么放任不管吗?”

  “**!还真不如直接反了!”在军营时间久了,身上也染了一丝匪气。

  席云知气得不行,大逆不道的话张口就来。

  “云知小点声,小心隔墙有耳!”

  裴玄警惕的看了一圈周围营帐,周围都是自己人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  “其实从平阳城一直没有出兵的态度,就能看得出来他们好似没有与我们想要打仗的想法。”

  “至少现在是没有……”这是目前裴玄所能观察到的,只是因为什么一直没有出兵,他还拿不准。

  “现在我们手上缺人,必须要在平阳城主动对我们进攻之前,找到足够的人手!”

  说这话的时候,席云知突然间就想到了什么。

  她看向裴玄:“不对呀,之前黄通天的那么多手下都去哪里了?”

  “我们去找韩云飞,让他把这批人交出来!”

  人手这不就现成的吗?虽说是一群酒囊饭袋,乌合之众,但勉强也能用一下。

  对于席云知来讲,这群人早就罪孽深重,如今能够为朝廷效力保护百姓也算是为以前所造的孽赎罪了。

  反正对朝廷来讲,事后都是会清算的,早死晚死都是死,若是想死的体面一点立个功也许还能活个命。

  现在这世道没有什么绝对的对错,杀人不眨眼的人也依旧可以高官厚禄。

  良善之人也不见得会得到善终,这世道说不清楚个为啥。

  韩云飞距离他们这里并不是特别远,若是能够集结齐人马,相信很快就能到来。

  毕竟是罪恶之都。

  现在加入正规军,成为保家卫国的军人,也算是有机会洗牌自身。

  但没想到事情远远没有席云知想的那般顺利。

  两城之间相隔距离很近,一来一回儿,三四天的时间就够了。

  他们准备安排好事情,就悄悄的离开。

  先让墨白带人前去探查一番。

  *

  三日后的夜里。

  天空阴沉沉,风声四起,军营门口站着一列队士兵正在巡逻。

  忽然远处传来哒哒哒哒的马蹄声。

  只见一匹马,由远及近缓缓靠了过来。

  “谁呀?”

  “站住!”

  “现在命令马上的人立刻给小爷下来!”

  由于那马匹在昏暗的夜色中若隐若现,又看不清楚马上的人。

  几个士兵已经开始拎起武器,朝着马匹缓缓的靠了过来。

  距离军营还有五六米的时候。砰的一声,一个人从马上掉了下来。

  军营的士兵小心翼翼靠近。

  刚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。

  小兵壮着胆子将掉在地上的人翻个身。

  “这不是墨白侍卫吗?”

  “唉,还真是他怎么这样了?”

  “快快去通报王妃去找军医!”

  军营门前一阵兵荒马乱,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墨白抬上担架,连忙送到了营帐之中。

  当席云知赶来的时候,人已经被送到了白卿的营帐中,进行救治。

  她抓住站在营帐门口守着的小兵问道:“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

  小兵冷汗淋漓,声音颤抖:“回王妃,白神医正在救治,但是情况不妙,墨白侍卫身受重伤,有可能活不了……”

  席云知眉头蹙紧,松开那名小兵转身撩起了门帘大步走了进去。

  只不过放轻了脚步,生怕打扰到白卿的救治。

  明明只有这么短短的路程,怎么就变成这样了。

  看着满身是血的墨白,她的心里也不好受。

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。

  从最开始的心头焦急,变成了沉思。

  到底是谁会让墨白受到如此重的伤?

  墨白是裴玄手下很厉害的暗卫,武功更别说了,不说以一抵百,以一抵三四十还是没问题的。

  这是以对手厮杀时候所有的胜率。

  如果是逃命,并不去拼命战斗,受伤的几率应该更低才对。

  能让他受到这么严重的伤,对面的敌人武功最起码要与他旗鼓相当。

  正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,裴玄撩起了门帘走了进来。

  望着墨白昏迷不醒倒在那里的样子,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。

  忽然,他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内,被什么东西轻轻握住。

  侧过头一看,竟然是席云知。

 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,微微用力地攥紧自己的手掌。

  他在无声地安慰着裴玄.

  治疗的时间是漫长的,天空破晓时,白卿才结束了救治。

 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走了过来。

  “命是保住了,只是以后能不能恢复武功,就不好说了,这要看恢复情况!”

  席云知顿时松了一口气:“人能活着就好!”

  她连太子那个病歪歪的人都能救好,更别说身强体壮的墨白了,不过是一点泉水的事情。

  “对了,这个交给你们!”

  白卿的手中拿出一个染血的布条:“这是在墨白身上发现的,我想应该是给你们的。”

  染血的布条落在了席云知的掌心内,慢慢打开。

  上面只写了三个半字。

  皇家死士。

  “皇家死士?”席云知仔细分辨最后一个字,看起来像是写了一半字的士字。

  裴玄拿过那张带血的布条仔细观察,“看来,文城那边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。”

  “能够让墨白遭受这么多的致命伤,的确只有皇家死士才能做得到。”

  席云知将布条握在手中,指关节咯吱咯吱作响:“看来那群山匪也并非乌合之众,恐怕与京中之人有着必要的联系!”

  裴玄也很是赞同。

  “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!”

  “我也有一个大胆的猜测!”

  夫妻二人四目相对,顿时明白了对方想要说什么。

  京城的皇室之中有人勾结山匪,恶意装作流民的样子来抢劫来往的车辆以及行商,用此的方法来赚取钱财,制造焦虑。

  “看来这文城城主我们要再次会一会他了!”

  这一次的席云知绝对不会是如此好说话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