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孙铭还没有明白席云知到底是什么意思,

  去要粮怎么个要法?户部不给他们还能强抢不成?

  其实朝廷这样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,很多时候都要朝廷官员自己先填补上这部分空缺,然后等朝廷派发下来,他们再填补自己的空缺。

  只不过这样做也有风险。

  若是有心人发现难免会有麻烦,肯定会参奏官员珠宝私囊,和贪污受贿。

  不明白明明前两次,席云知前去赈灾的时候,都是自己准备了粮草和各种石材。

  这次她好像就不想自己准备了。

  席云知带着孙铭一路前往皇宫。

  没想到吃了一个闭门羹,皇帝根本就不想见他们。

  气得席云知差点捏爆宫门口侍卫的脑袋。

  她几乎被气笑了:“好好好,一个个都是这么玩儿是吧?”

  就当她怒火不知道如何释放的时候,突然有一个小太监将纸条塞进了她的手中。

  这个小太监很眼熟,这不是在皇上身边服侍茶水的小太监吗?

  席云知压抑着怒气打开纸条。

  上面只写着两个字。

  “随意!”

  席云知盯着这两个字看了许久。

  站在她身侧的孙铭也看到了这两个字,有些不明白圣上是什么意思。

  “王妃,这是何意?”

  孙铭再次觉得自己父亲做的决定很明智。

  皇上是真的不靠谱。

  就在他出神之际,忽然打了一个冷战。

  不知何时身边的席云知周身气势发生了变化。

  她眼神冰冷,唇角挂着狞笑。

  “走带着人我们去户部!”感觉好像变了一个人。

  刚刚还是端庄高雅的王妃,此刻就好像变成了一个刽子手,周身都带着血腥的杀气。

  孙铭咽了咽唾沫,为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恐怖的女人。

  比他的夫人还要恐怖,刚正不阿,清正廉明的孙大人下意识跟上了席云知的脚步。

  心甘情愿的变成了她的跟班。

  要说户部尚书余家也是有点来头,他们与皇后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。

  户部尚书一家背靠皇后家族,这么多年都没有被撼动,的确是一块难啃的骨头。

  但席云知是谁呀?专门喜欢打硬骨头的。

  *

  户部衙门。

  就在席云知要踏进户部尚书大门的时候,身边的墨松悄悄提醒了一句。

  “王妃,余大人是余多的父亲。”

  “哦!”她恍然大悟,这才想起府中的余多。

  由于今年科考会出现问题,席云知并没有让他下场。

  一时之间就忘了这人的存在。

  “行,我知道了,这不好事儿吗?说来说去一家人啊!”

  不知为什么,墨松和孙铭听到了一家人这句话打了一个寒战,心里涌上上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
  席云知的到来户部尚书早有预料。

  “余大人好久不见,您在忙着?”她的眼神飘向户部尚书的公案。

  发现上面并没有什么公务,而是闲暇阅读。

  户部尚书余大人瞟了她一眼。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。

  说起话来也是阴阳怪气。

  “哟,成安王妃,您这大红人怎么到我这小地方来了?”

  席云知对他的阴阳怪气,冷嘲热讽并没有过多的感觉。

  毕竟好处占了,总得让人家阴阳两句吧。

  “是这样的,余大人,皇上说要在七天之内大军开拔,现在都已经这么多天了,咱就说这行军粮是不是应该准备妥帖了?”

  席云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若是再不办事儿可就说不过去了。

  没想到余大人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。

  说话的态度极其敷衍,悠哉地喝了一口茶水,咂咂嘴。

  “唉呀,王妃呀,你这是不了解,我们这部门难啊,虽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,但是咱们这粮草吧,得改一改!”

  眼皮都没抬一下,瞟了一眼席云知,说话厚颜无耻。

  “您看您这护国公府也家大业大的,不差这点粮食,不如您就先自己垫上,等到时候户部这边粮食下来再给您送过去,您觉得如何呢?”

  这话说得太理直气壮了,让席云知不由自主地笑了。

  “本王妃不觉得如何!余大人我好脾气跟你好好说话,你在这里跟我打马虎眼?”

  她站起身走到余大人的桌案前,压下心中的暴怒。

  “余大人,我看你现在也不忙,不如抓紧把这粮草的事办了,我们也好大军开拔,您觉得如何?违抗了圣旨对大家都不好,您说对不对?”

  不管席云知如何说好话,对方就是油盐不进,眼皮耷拉着也不去看她。

  反正要粮没有要钱也没有,有招想去,没招死去。

  席云知再次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的脾气。

  “余大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难道你还是无动于衷吗?”

  这次户部尚书连话都懒得回。哼着小曲,翘着二郎腿,看着桌子上的闲书,就是不理会她焦急的神色。

  席云知手中抓着尚方宝剑,微微攥紧。

  剑鞘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,有一种想要把剑鞘捏碎的感觉。

  户部尚书瞟了她一眼。声音中带着嘲讽:“成安王妃你一见女流之辈可能不懂,现在办事就得听我们户部的规矩。”

  “你王妃的威风还是不要在我们这儿耍了,回去吧,回去等消息,事情办好了,自然就给你们送去了。”

  站在一旁的孙铭也有些看不下去,怒斥他。

  “姓余的!你就不怕本官到皇上面前参你一本吗?”

  显然孙铭的话被当成了**,即便他是太傅的儿子又能如何?

  余家背后是皇后,是更多的氏族,一个太傅不放在眼里。

  突然席云知手臂一伸,单手擒住了户部尚书的衣领。

  微微用力将人如同拎小鸡仔一样,从书桌后面把人拎了出来。

  要说之前席云知还能好言相劝,但现在她一句废话也不想说。

  手中的上方宝剑已经逼在了他的脖颈处。

  “余大人,既然你已无法胜任户部尚书职责,那么本王妃也不介意送你一程。”

  余尚书刚刚还眯着的眼,瞬间瞪得老大如同一般不敢相信面前的女人竟敢对自己动手。

  怒不可遏,张口叫嚣道。“席云知你太过分了,你手持凶器,怎么?你还想杀朝廷命官不成?”

  “我乃二品大员,你敢动我一下,我就让你护国公府吃不了兜着走!”

  席云知还真就不怕了。

  手中尚方宝剑唰的一下出鞘。

  寒芒一闪。

  人头落地。

  整个户部的人全都惊呆了,随即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。

  谁都没有想到成安王妃竟敢当众杀人,而且还是杀的户部尚书朝廷二品大员。

  而户部尚书余大人是当今皇后的娘家嫂嫂的弟弟。

  席云知冷冷地扫视,户部内的官员一眼。

  声音冷冽。

  “现在还有谁不能处理好行军粮草一事?”

  “给你们半天的时间,若是看不到粮草,你们也会如余大人一样的下场!”

  此时的席云知杀气腾腾。

  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。

  早在当初赈灾的时候,她就看不惯户部尚书,现在总算是有借口处理掉这个畜生了。

  若不是当初她朝皇上建议,每次拨款时候都要晚上半个月,让官员自己垫付,哪里会有现在的这些糟心事,每次晚上那半个月,百姓都死伤无数。

  这种自私自利贪赃枉法的狗官死的太晚了。

  席云知刚离开户部,户部的人就连滚带爬的跑到了皇宫内去找了皇上。

  而户部尚书的人头就被席云知挂在了户部的牌匾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