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太傅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盏哐当作响,怒喝道:“放肆,魏昶,这就是你魏国公府的教养?!在长辈面前如此咆哮无礼,成何体统!”

  白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着魏昶,嘴唇哆嗦着,想骂又顾忌着对方是国公府公子,不敢说得太难听,一口气堵在胸口,脸都憋红了。

  她不敢直接骂魏昶,只好把火气撒向一旁早已吓傻的嬷嬷和管事。

  “好啊!好啊!你们国公府真是好样的,这就是你们说的诚意?这就是你们说的交代?派个嬷嬷来花言巧语地哄骗,转头就让少爷打上门来欺辱我女儿,欺辱我们江家!你们……你们简直欺人太甚!”

  她声音尖利,带着哭腔,显然是气极了。

  那嬷嬷和管事吓得魂飞魄散,脸色惨白如纸。

  嬷嬷赶紧上前一步,死死拉住还要发作的魏昶的胳膊,急得声音都变了调:“我的三少爷哎,您少说两句吧,夫人不是让您先在府里等着吗?您怎么自己跑过来了?!快!快给太傅大人和夫人赔个不是!”

  她一边拼命给魏昶使眼色,一边对着江太傅和白氏连连鞠躬赔笑。

  “太傅大人息怒,夫人息怒,三少爷年轻气盛,不会说话,他绝不是那个意思,他这是……这是听说二少奶奶受了委屈,心里着急,才口不择言的,您二位千万别往心里去!”

  那管事也赶紧凑上前,点头哈腰地打圆场:“是极是极,三少爷就是脾气急,心里是看重二少奶奶的,柳姑**事……从长计议,从长计议嘛!”

  然而,被冲昏头脑的魏昶根本听不进劝,他用力甩开嬷嬷的手,梗着脖子继续嚷道:“我从长计议什么?!我说的就是实话,依依跟我的时候受了那么多苦,我绝不能负她,平妻之位我必须给她,江慕玥,你既然是嫁给了我,就该大度容人,这般善妒狭隘,如何做我国公府的媳妇?!”

  “三少爷!”嬷嬷几乎要哭出来,恨不得上去捂住他的嘴。

  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江慕玥被这番话气得眼前发黑,指着魏昶,浑身直抖,眼泪哗啦啦地流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  她原本那点犹豫和期待被击得粉碎,只剩下无尽的羞辱和愤怒。

  白氏见女儿被气成这样,再也顾不得许多,尖声道:“善妒?狭隘?我女儿新婚第一天你就弄个平妻回来,还怪她善妒?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你们国公府简直是……”

  “是什么?!”魏昶年轻气盛,根本不懂退让,竟直接顶了回去,“我娶她的时候又没说不能有别人,她自己没本事拢住夫君的心,怪得了谁?”

 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!

  “混账东西!”

  江太傅再也忍不住,猛地站起身,手指颤抖地指着魏昶,气得胡子都在哆嗦,“滚!你给我滚出去!我江家的女儿,还轮不到你如此作践!这门亲事……”

  眼看江太傅就要说出“作废”或者“和离”之类的话,那嬷嬷和管事吓得魂飞魄散,再也顾不得尊卑,一边一个死死架住还要嚷嚷的魏昶,连拖带拽地往外拉,一边不住地道歉。

  “太傅息怒,夫人息怒,少奶奶息怒!三少爷他魔怔了,胡说八道,您们千万别听他胡说!我们这就带他回去,让国公爷和夫人好好管教,改日再登门赔罪,改日一定登门赔罪!”

  魏昶还在不甘心地挣扎叫嚷:“放开我!我说错什么了?!依依就是不能走……”

  就在嬷嬷和管事拼死拼活将骂骂咧咧的魏昶拖到前厅门口,眼看就要成功将他弄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