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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季绵绵现在92斤,握着她手的时候,能明显的感觉到她是皮包裹着骨头,跟以前那软肉乎乎的感觉不同。

  她沉睡着,手上挂着点滴,景政深在一旁,温热的双手握住妻子另一只小手放在手心想紧紧的,怕把她捏碎;轻轻地,又怕手中的人儿跑了。

  两年了。

  已经两年没有这样平静的看过妻子的睡颜。

  景政深望着床上的可人,仿佛是那些年他暗恋的时光,只敢远远的看着,不敢走近,人群中望一眼,便已知足。

  此刻,妻子躺在床上,景政深静静地伫望,眼底的心疼快要溢出。

  现在,蒂师组织应该接到消息了。

  他们很快乐吧。

  只有景政深,双眸都是疼意,看着消瘦的小妻宝,初中后他都没见过这么瘦的妻子。

  岛主拿着检查结果走到门口,看到里边的夫妻俩,他静静叹了口气,将检查单递给门口的人,“一会儿换药的时候送进去。”

  十四主:“……多谢。”

  岛主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
  现在医院这边已经被景爷的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部包围了,十四主和十二主在收到消息的第一瞬间,立马地毯式的展开圈围,等看到一众人心中的神从飞机上降落,众人纷纷涌了上去。

  太太,竟然走到最后的真的是太太!

  十四主看到太太的那一刻,眼周都有些泛红。记忆中白白胖胖充满希望的小粉帽,变得蜡黄没有血色,身上还有疤痕,是毒虫咬过,她抓破的,胳膊上的伤口也没得到及时处理,还有她的头发……浑身,都写着她最后经历的那一场有多惨。

  “开门!”

  景政深抱着妻子进的急救室。

  等候的医疗团队第一时间展开了检查和救治工作。

  季绵绵睡了个很沉很沉的觉,

  还做了个很久,很长远的梦,

  梦里四周一片漆黑,她躲在小角落里,哭着撕心裂肺,要找爸爸妈妈救自己出去。

  忽然一个光影撒入,她哭得视线模糊时,钻进去了个人。把她温柔的抱起来,“小肉肉不害怕,景家哥哥来了。”

  “老公?”

  梦境瞬间切换,

  她梦到自己偷偷给下药的水换了换位置,然后看着下药的人喝下,她美滋滋的转身就跑,看到了少年的景政深,她笑起来,欢快的朝着他奔跑,“老公~”

  接着,她看到少年的景政深脸红了,局促了,尴尬了的躲了起来。

  梦境又换了。

  季绵绵梦到自己跑去找哥哥姐姐,她偷偷摸摸钻进去的,藏在桌子底下,也不知道是谁的,她微微仰头,和一双微闪温柔的眼眸对视,“老公,”

  少年又起身离开了,跑的很快,不知道去干嘛了。

  季小绵绵趴在景政深的凳子上小脸疑惑。

  她去送哥哥姐姐,哭得稀里哗啦,然后一个纸巾落在她睫毛上,季绵绵转身,“呜哇~老公!”

  男人一顿,立马转身离开她。

  大姐失恋了,季绵绵高中,那会儿大姐难受的死去活来,私下大姐会和丑哥一起去一个地方,季绵绵是个跟屁虫也跟过去了。

  她见到了早一步在里边等候的男人,只是一个背影,“老公!”

  ……

  她高中毕业晚会上,自己和甜儿又在闹绝交,路过了一群穿着西装革履的人士,季绵绵回头看了眼,四目相对,男人像是无意间路过一般,刻意和身边人说话来缓解自己的慌张。

  “老公,你别装啦!”

  异国街头,

  季绵绵走到了**,巧遇好心人送她安全离开,等她进入自己的别墅中时,转身在门口寻找熟悉的人。“季三小姐,你在找什么?”

  最后在那颗大树后看到了,她惊喜大喊,“老公!”

  接着卖力奔跑过去,到了那棵树后,人不见了。

  季绵绵拧紧小眉头,“我老公怎么见到我就跑?这不是一次两次了,他不爱我啦?”

  鼓着小脸,无辜,生气!哼~

  病房,

  景政深抬手落在妻子的眉间,轻轻**,让眉头的郁结松散。

  还有她呜呜不清的一声“老公”。

  “老公在。”

  季绵绵手指微动,眼球快速的转动,接着,缓缓一道刺眼的光,满室的白,让她眼睛都不舒服,她闭上了眼睛,适应了一会儿,缓缓的睁开了眼睛,看着映入眼帘熟悉的那张面孔。“老公,你为什么躲着我?”

  景政深皱眉,“绵绵,你醒了,乖,你醒了?”

  他大喊一声,“医生!”

  接着,季绵绵又陷入了睡梦中。

  医生都进去了,奇怪,按时间太太不是这时候醒来啊,麻药劲还没下。难道是……自己做梦给自己气醒了?!

  景爷想起妻子昏迷前问自己的话,“他说我躲着她。”

  难道她发现自己一直在她身后了?

  傍晚,景政深在床边坐了两天一夜,季绵绵这才慢慢醒来。

  落入眼球的是洁白干净的天花板,接着她感觉到手中一紧,微微扭头,陌生的感觉,接着她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。

  季绵绵整个人都是懵的,梦做的多了,一度怀疑现在也是做梦。

 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。

  她仰着小脸看着面前的男人,半天没说出一句话,就看着景政深。

  病房内的人都识趣的退了出去。

  “绵绵,你不认识我了?”

  季绵绵双眸微颤,她能感知到自己手上的体温,面前丈夫的力道,她像是神游在外,还没回神,呆呆的看着紧张的丈夫,双手捧着她脸颊,紧张无措,“绵绵,我是老公啊,我是景政深,你,”

  “呜哇~哇!”季绵绵泪水一下子夺眶涌出,抬起手紧紧死死的抱住丈夫的脖子,她发不出一句话了,只剩下哭声,一声挨着一声,季绵绵太悲伤了。

  仿佛做了好久好久的梦,这一刻,季绵绵也不知道是梦还是真的,尽管在梦里,她也只是想趴在丈夫怀里嚎啕大哭一场。

  太难了,她真的太艰苦,太痛苦了。

  每一天,对季绵绵都是煎熬。她不停的画日期,做记录,都是因为季绵绵要提醒自己痛苦的一天过去了,她离回家又近了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