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碰撞……”

  纪言扭头,看着无数裂纹正在撕裂自己这最后一块【魇】。

  眉头皱紧,“这个节骨眼,是哪一个……”

  紧接着,耳边就听到了熟悉的唱戏声……

  但这次,那个戏腔却是从男声,变成了女声。

  伴随着裂纹蔓延,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,【唱戏诡】穿着一身粉色戏服,脸上画着的唱戏妆容,却更替了。

  替换成一张瘆白女性嬉笑戏脸!

  “这次是……花旦?”

  纪言眼皮跳动,虽然对唱戏这块领域不熟,但就几个角,多少种戏脸还是清楚点的。

  那“花旦唱戏诡”在撕裂的缝隙中,踏入了13区的领域,

  一袭纯洁的唱戏服,却外溢着肮脏的诡气。

  “上了妆的蝶衣……精致,却生活在虞姬的假象中;卸了妆的蝶衣,依旧活在虞姬的阴影中。不怪段小楼,不怪项羽,只因蝶衣把生活唱成了戏……”

  哀怨的唱戏腔,延绵回荡耳边。

  “花旦诡”抬眼浓妆眼,柔情似水的眸波与纪言对视。

  纪言眼睛眯起,第一时间操纵【原始血腥】的【魇秩序】影响在“花旦诡”身上,

  但因为碰撞,10区的【魇秩序】也进行影响。

  在两个【魇秩序】的碰撞下,“花旦诡”皮肤显得细嫩,死人白诡脸上,出现一丝血色。

  处于半人半诡的状态——

  “花旦诡”甩动“水袖”,绣花鞋踩在洁净地板上,一瞬间发动了无形的杀人特权!

  纪言原地不动。

  下一刻,那无形的杀人特权被瓦解!

  在纪言身后,出现了一道穿着诡嫁衣,头戴凤冠面帘的艳红诡影,手持【油纸喜伞】,撑在人类少年上方。

  “血姐,直接出手。”

  “我会很快分析出它的弱点。”

  “速战速决!”

  纪言看出“花旦诡”背后的“白执棋手”,是为了拖住自己,越是这样,就越代表,自己眼皮跳的很对。

  “可。”

  一个字音落下,血影嫁衣的身形只剩下一道花瓣残影……

  下一刻,唱戏服与红嫁衣在领域内展开碰撞厮杀。

  5分钟后——

  借着【全知全解】的解析,以及【原始血腥】的影响,“血影嫁衣”几乎以无伤状态,将“花旦诡”的脑袋撕了下来。

  喷涌的血浆,让那件嫁衣更加艳丽。

  纪言和血影嫁衣正打算离去,却见那没了脑袋的唱戏诡,断裂的颈部,钻出更恐怖的诡气。

  纪言眼皮再次狂跳。

  在他的视线中,

  那无头唱戏诡,自行挺直身躯,一脚踩烂地上的花旦戏脸脑袋……

  紧接着,身上的戏服再次发生蜕变。

  这次变为了青白镶嵌的唱戏服,那浓黑诡气重新聚拢颈部上,变成了一颗新的头颅,脸上画着的妆容,褪去了笑容,变为幽冷。

  看着满血复活的唱戏诡,纪言眼角微微抽动。

  “……这次不会是,“正旦”?”

  换了戏脸的“唱戏诡”,散发的诡气更为恐怖。

  “我本是女娇娥,又不是男儿汉。”

  这一次的戏腔音,少了分哀怨,多了分沉稳。

  “正旦诡”迈出一步,

  转瞬到了纪言面前!

  还没出手,血影嫁衣抬起玉手,指尖皮肤破裂,溢出鲜血,恐怖的血雾诡气碾压在“正旦诡”身上。

  嗤啦——

  那青白唱戏服破裂,正旦诡的戏脸扭曲,妆容融化,却撕开了血影嫁衣的血色诡气。

  面帘下,血影嫁衣柳眉微颦。

  一只手放在纪言肩膀上,转瞬拉开十米距离。

  “它变得更强了。”

  “无妨,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
  凝视“正旦诡”,纪言刚想说话,血影嫁衣已经冲出去了。

  “再杀一次……只会浪费更多时间。”

  纪言喃喃,语气无奈。

  【唱戏诡】的恐怖之处在于,拥有10区叠加的一个【蜕变特权】。

  言外之意,当在10【魇】领域内,若成功杀死一次【唱戏诡】,那么恭喜你,接下来将面对蜕变重生后,更加恐怖的进阶【唱戏诡】。

  例如方才,血影嫁衣杀死了“花旦诡”。

  却蜕变重生为战力更高一层的“正旦诡”。

  面对“正旦诡”,血影嫁衣明显要认真不少了,如果再成功杀死,“正旦诡”将再次完成蜕变……

  ““正旦”之后,就是……“武旦”!”

  纪言面色凝重。

  “扮演“武旦”这个“角”的唱戏诡,攻击性继续升一个台阶,血姐未必招架得住。”

  “更何况,“武旦”死了,后面还有更恐怖的“刀马旦”!”

  ““刀马旦”死了……依旧有攻击、防御、特权、任性各项数值拉满的“花衫”。”

  在【全知全解】的两次解析里,提示了这只【唱戏诡】能连续升阶。

  花旦、正旦、武旦、刀马旦、花衫、老旦……

  蜕变为“花衫”,在10区【魇】的“蜕变特权”加持下,花衫战力已经接近11阶!

  更别说最后的“老旦”。

  因此,血影嫁衣杀这只【唱戏诡】,反而是在帮它触发“蜕变特权”,完成升阶!

  纪言面色低沉。

  先前只顾着跑,现在通过血影嫁衣,解析了这只【唱戏诡】才发现有多可怕。

  关键这特么还是10区,

  更别说8区和7区!

  【黑伞夜女】若非是许芯和孔奕突袭一波,攻略8区的执棋手,没反应过来调动【魇秩序】,想碰到那把“黑伞”只怕都很难……

  “针对【唱戏诡】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……”

  “要想摆脱,或者杀死【唱戏诡】,就只能针对背后的攻略这个【魇】的执棋手。”

  “也就是那位,【代理魇主】!”

  杀死了代理魇主,也就无法调动【魇秩序】,缺失了“蜕变特权”,唱戏诡就好对付了。

  纪言看着周围不断蚕食的裂纹。

  这些碰撞裂纹,都是10区的。

  “明明发现了自己这最后一块【魇】,这么好的机会,7区和8区却没有赶来蚕食。”

  “多半,那两个区在针对老许和老孔。”

  在触发【全知全解】下,纪言的视线扫过每一条裂痕,试图找出那位代理魇主。

  “黄皮小子,你在看什么?”

  “是在找我吗?”

  这时,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。

  纪言面色一怔。

  扭头就看见,一个身形一米九,身材魁梧高大的黑皮海外人,正站在后方,似笑非笑地盯着纪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