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冬怕老头伤心,推脱不过,只得拿起,“行,那我先拿着,回头取了钱再给你。”

  反正取不取钱就是他自己的事了。

  况且,他拿他父亲的折子去银行,未必能取得出钱来。

  叶如风听叶天冬说要把折子还给他,他说道,“不用了,这张存折你拿着吧,我还有一张。”

  叶劲松表情夸张的惊呼,“哇,二叔,看不出来,您这么有钱?”

  “废话,我好歹顶着神医的头衔,闯荡江湖这么多年,我能不挣钱?”

  为了让儿子安心拿走存折,叶如风罕见的炫了次富。

  他朝叶天冬说道,“来,今天高兴,把酒满上,我也喝两杯。”

  “我也高兴,你看现在天冬和崔花终于修成了正果,咱家青柏那小子又谈了个军医,咱叶家人丁兴旺啊。”

  叶劲松想到自家两个结婚钉子户都有了着落,也是打心底开心。

  叶天冬给大家都倒了酒,听叶劲松提到了叶青柏,他想到了什么,询问,“对了,堂哥,青柏的母亲回国了吗?”

  “回来了,在她娘家,我倒是还没见到人。”

  听闻叶劲松的话,叶如风板着脸,语气严肃的说道,“你可不许去见她。”

  叶劲松不服气地反驳,“二叔,我怎么就不能见她了,好歹我跟她都是青柏的爸妈,她若是跟我商量孩子的事儿,我不见也不行啊。”

  叶如风气呼呼的说道,“商量什么孩子的事?孩子有什么事需要商量的,这么多年没有她的存在,青柏不也长大了,你没跟任何人商量过,也把他培养**了,现在需要商量什么?”

  叶如风没想到他在电话里的警告这小子竟然一句都没听进去。

  叶如风一生气,叶劲松有些心虚,弱弱开口,“她在国外一个人也挺苦的,现在回来了想见儿子,我估摸着靑柏那小子可能不太能接受跟**见面,靑柏如果不见她,她到时候肯定还会找我求助。”

  “找你就让她自己去解决去,你不是给靑柏已经打过电话了吗?我跟你说了,你要尊重孩子的意愿,他想不想见是他的事,你不要参与讨人嫌。”

  叶如风看着他继续说道,“还有,你要考虑王岚的感受,不要伤了她的心,你要搞清楚下半辈子要跟谁一起过。不要打着儿子的旗号,逾越你跟赵敏之间的关系。”

  叶劲松急忙否认,“二叔,我没有。”

  叶如风斜了他一眼,冷哼,“你那点小九九以为我不清楚?当年你爱赵敏爱得死去活来,虽然离婚了,估计你到现在还不死心。”

  “天地良心,我真没有!”叶劲松看着叶如和风和叶天冬,怕他们不相信自己,举手发誓,“我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死心?离婚都20年了。我对她早就没感情了。”

  “刚离婚那几天我也恨过她,觉得她一个女人家野心太大,我掏心掏肺的对待她,最后她还是抛夫弃子要去外面闯荡。

  后来我也想通了,人各有志,不能因为人家是个女同志,就歧视她,觉得她应该在家相夫教子。我从认识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有鸿鹄之志,一心想干大事业,那时候是我死缠烂打,加上青柏舅舅的助攻,才把她追到了手。

  在各方压力的逼迫之下,她最终妥协嫁给了我,跟我在一起的时候,我们全家都掏心掏肺的对她,可我发现她还是不快乐,脸上的笑容没有了,也没有那婚前的阳光和活力,整天郁郁寡欢,所以最后在他提出离婚的时候,我便同意了。

  事实证明,她确实有本事,离婚之后也不知道用了啥办法,竟然出了国,听说现在也是大老板了,到国内来还要投资生意呢。”

  叶劲松说到这,苦笑一声,“我就是个养猪的,我有自知之明,不会硬往人家大老板跟前凑的。”

  叶如风轻嗤,“你看你说的这话,你养猪的怎么了?是不是你觉得养猪的在她面前自卑?你要是也当了大老板,是不是就要跟她再续前缘了?”

  叶劲松没想到自己不管怎么解释,横竖都要被误会,他摆手,“没有没有,二叔,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,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们,我跟她不是一路人,以前不是,今后也不是。我们之间唯一的牵绊就是我是青柏的爸,她是青柏的妈,就这么简单。”

  “行,你明白就好,靑柏是成年人了,你们也不用打着为孩子好的旗号让他认妈。她想要跟儿子培养感情,让她自己去找儿子,你不要掺和。”

  他这些话,他们就算相信,王岚不一定会信。

  所以,只有不跟前妻掺合,才能避免家庭矛盾。

  叶劲松被叶如风一同教育之后,也算听进去了他的话,“二叔,我知道,我听你的,我不跟她见面了。”

  “这就对了,一定要珍惜眼前人。”

  叶如风说这话的时候,同时也看向了叶天冬。

  叶天冬自然懂老头是在点他,他开口,“我明白。”

  “爸,我敬你一杯。”叶天冬单独倒了一杯酒,站起来敬叶如风,几杯酒下肚,之前在他父亲面前有些别扭尴尬的叶天冬,这会儿也借着酒劲敞开了心扉。敢于面对眼前的人,他说道,“以前是儿子不懂事,对不起。”

  语毕,一口闷。

  叶如风看着儿子,也站起了身,“是我这个当爹的对不起你,都说当父母的,应当无条件包容孩子的一切,可我脾气太臭,一点都不像个长辈。

  当年因为你母亲和你姐的事,接二连三的打击,我整个人精神状态很不好,对你没有耐心,才会导致我们父子决裂这么多年。”

  他忏悔,“如果我当时多点耐心与包容,好好跟你解释,或许我们父子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”

  叶天冬说道,“爸,说到底,咱俩太像了。咱们就是脾气太臭,太倔,谁也不愿意妥协让步,遇到问题根本不会沟通,这么多年谁也不愿意妥协让步,才会变成这样。”

  他父亲说,当年因为母亲与姐姐的死受了打击,对他没有耐心,而他那个时候也正处于叛逆期,更没耐心,两个人就像炮仗一样,一点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