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日后,弘农郡郡城外

  蜀汉大军,兵临城下

  此次蜀汉军,岳飞为主将,姜维、邓艾为副将,率两万兵马攻弘农。一路势如破竹,仅用三日便打到了弘农郡的郡城。

  岳飞立马于阵前,金枪斜倚鞍前,抬头望着前方城墙上的魏国守军。

  姜维与邓艾分别立于他两侧。麾下的两千精骑兵已经绕制城半匝,扼住东南退路;身后的一万多步卒则攻城器械,于城下结阵;云梯、冲车一字排开,只待一声将令,便开始攻城。

  “幼常,这杜预似乎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啊。”姜维将绿沉枪扛于肩上,看着城楼上的杜恕、杜预父子像是故意说给他们听一样。

  这一路走来,虽遇到层层路障,但真正遭遇魏军抵御的却很少。除了第一座城池,魏军守将坚守了半日,其他城池的守将似乎基本都是象征性的抵御一下,就开城门归降了。

  不仅姜维纳闷,岳飞心中也有疑惑。若是按照他之前探查的情报。按照杜预在弘农郡内的布局,不该如此简单。

  “可能那杜元凯将精力都花在了布置路障上面了。没有时间做战术上的布署。不过,你们别说,他这路障做的确实不错,足足拖慢了我军两日的行程。” 邓艾倒是没持枪,背后负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,想来是 马钧专门为他打造的神兵利器。

  岳飞看向城墙上的杜预,其站在杜恕身边,面对蜀汉重兵压城,神情中却完全不见慌乱,心中不禁冒出来一个猜想。

  “杜公,本将知你乃魏之忠臣,想要为魏守节。然,本将不忍见满城生灵涂炭,更不忍见忠臣殒身于无益之地。”

  “若你肯开城归汉,本将可保全城百姓无恙,亦可保你父子名节不亏!”

  杜恕手扶着城墙,掷地有声道:“马幼常,你我各为其主,不必多言!杜某世受魏禄,父祖皆为魏臣。”

  “今日,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,岂有降敌之理?杜某虽不才,却是个有骨气之人,断不会以一城、一身,换苟活之辱!”

  岳飞闻言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对其很是敬佩。

  此时的杜恕披甲持剑,身姿挺拔。岳飞心知杜恕守的不只是一座弘农郡城,他守的是魏臣名节,是一身忠义。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死节。

  “杜公子,你是否与令尊一般存了死志?” 岳飞又看向了杜预,开口问道。

  杜预披甲按刀立在杜恕身旁,闻言将手从刀柄上移开,双手相交,在杜恕疑惑的眼神中,冲岳飞拱手道:“马将军,杜某有一事相问。”

  岳飞冲杜预微微颔首。

  杜预扬声道:“将军刚刚道,若我父开城,你可保百姓无恙。预想问将军,若我父死战到最后一刻,你是否还会保全城百姓无恙?”

  杜预的问题其实并不好回答。对于攻城一方,若是说会保城中百姓,那对于敌方守将不止没有威胁,反而会让对方更加安心拼死守城。

  但要说,若是对方负隅顽抗,城破后,屠城之类的威胁之语,于蜀汉的治国之本,以及岳飞自己道德底线又相左。

  所以,杜预的话音一落,姜维与邓艾都微微皱眉,觉得杜预在给他们设套。

  然而,对于岳飞来讲,这个问题无论什么时候,只有一个答案。

  “杜公子,你不必再试探。本将可以给你一句承诺,城破后,我大汉之军,不伤百姓,不杀降卒,不辱你父子。”

  “这个回答,杜公子可满意?”

  杜预点了点头:“马将军果然如传闻中一般,人品贵重。我原本听说蜀军进入弘农各个城池后,不仅没有伤害城中百姓,甚至连城内的粮食与财物都未动分毫,我是不信的。如今亲眼见到马将军本人,亲耳听到马将军的承诺,预信了。”

  “元凯,莫要多言!” 杜恕察觉出了杜预的反常,出言呵斥道。

  杜预转身冲杜恕行了一礼,缓缓开口道:“父亲,孩儿不孝,可能无法成全您为魏尽忠之心了。”

  杜恕猛的瞪大双眼,不敢置信地盯着对面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长子,嘴微微张着,却因为过度的惊怒,一时无法发出任何声音。

  “父亲,您一直教导孩儿莫要学您过于刚直,要懂得变通,外圆内方,不要做一个”死谏“的忠臣,要做一个“成事”的能臣。”

  杜恕声音嘶哑:“逆子!逆子... ... ”

  城楼下面的蜀汉众人见城楼上的一幕也都很是惊讶,全部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城楼上事态的发展。

  姜维凑到岳飞身边,低声道:“幼常... ...你之前说这杜元凯有点东西。这一出不会是这父子俩给我们演的戏吧?”

  “那这老杜演技真不错啊,你看这怒极之态,啧啧太逼真了。进不了我军情司可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