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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两千一百九十三章 苏醒

  “三七!”秦晚见状,连忙想跑上前去,可她的速度跟那两名死士比起来,逊色了许多。

  三七听见了秦晚的话,费劲的抬起了圆嘟嘟的脸,露出一丝笑容:“老大,我尽力了。”

  残存的意念在脑海中挣扎,就在死士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咽喉的刹那,异变陡生!

  殷无离眼眸微挑,看着眼前这一幕,他微微叹了口气,他知道,该来的终究会到来,只是时间问题。

  三七体内原本濒临枯竭的力量,突然爆发出一股难以想象的狂暴气息!

  这不再是之前温润可控的力量,而是如同沉寂亿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,漆黑如墨的混沌本源之力从丹田深处席卷而出,瞬间冲垮了腐朽之力的侵蚀。

  黑色的能量顺着经脉疯狂流转,所过之处,那些顽固的腐朽之力如同冰雪遇骄阳,瞬间消融殆尽,甚至被反向吞噬、转化为混沌本源的一部分。

  三七的身体猛地一震,原本佝偻的身形骤然挺直,一股磅礴的威压从他体内扩散开来,比之前威压还要强盛百倍。

 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被凝固,塌陷的地面开始剧烈颤抖,碎石残渣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,围绕着他飞速旋转。

 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神。

  原本圆溜溜的眼眸此刻变得幽深如黑洞,猩红的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,占据了整个瞳孔,只剩下极致的冰冷与漠然,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。

  之前脸上的疲惫、战意、疑惑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众生的傲慢与嗜杀的疯狂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诡异而冰冷的弧度,那是纯粹的力量掌控欲与毁灭欲的体现。

  “碍事。”

 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,不再是之前稚嫩的语调,反而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沧桑与威严,仿佛是混沌初开时便已存在的古老意志。

  话音未落,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。

  两名死士的利爪落空,动作僵硬地停顿在半空。

  下一秒,一道漆黑的残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左侧死士的身后,正是失控后的三七。

  他的右手成拳,力量凝聚其上,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只是简单粗暴地朝着死士的后心砸去。

  “嘭!”

 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,黑色的能量瞬间爆发。左侧死士的身体如同纸糊一般,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贯穿,后背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,苍白的骨骼与破碎的血肉混合着黑色的符文碎片飞溅而出。

  然而,这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
  三七眼中猩红光芒一闪,左手闪电般探出,抓住了死士的头颅,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顺着掌心疯狂涌入,如同贪婪的巨兽般吞噬着死士体内的符文脉络。

  死士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,原本毫无神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,额头之上的核心符文疯狂闪烁,试图抵抗那股力量的侵蚀,却只是徒劳。

  “咔嚓!”

 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,三七的手指微微用力,死士的头颅便如同碎裂的西瓜般爆开,黑色的符文在混沌之力的碾压下寸寸碎裂,化作点点幽光消散在空气中。

  失去核心符文的支撑,死士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,瘫软在地,随后快速风化、腐朽,最终化为一捧黑灰,被风吹散。

  右侧的死士见状,没有丝毫畏惧,也没有丝毫停顿,转身便朝着三七扑来,双手成爪,腐朽之力凝聚到极致,试图为同伴复仇。

  然而,在现在的三七面前,它的攻击如同孩童的嬉闹一般,毫无威胁可言。

  三七头也不回,左脚猛地向后一蹬,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右侧死士。

 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,空气中只留下一道长长的黑色轨迹,甚至出现了轻微的音爆。

  在死士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,三七微微侧身,轻松避开攻击,同时右手如同毒蛇般探出,精准地抓住了死士的手腕。

  “撕拉!”

 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,三七手腕用力,直接将死士的整条手臂撕扯下来。

  漆黑的血液喷涌而出,却在接触到他体表的皮肤时的瞬间被蒸发殆尽。

  死士的身体失去平衡,踉跄着后退两步,三七得势不饶人,身形欺近,左手按住死士的肩膀,右手握拳,再次朝着它的头颅砸去。

  这一拳,蕴**极为恐怖毁灭之力,速度快到极致,死士根本无从闪避。

  “轰隆!”

  金色的阳光被漆黑的能量遮蔽,死士的头颅在拳下瞬间爆开,核心符文同样被混沌之力碾碎。它的身体如同左侧死士一般,瘫软在地,快速风化腐朽,最终化为黑灰。

  前后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,两名之前让三七陷入困境、杀不死的死士,便被现在的他轻松碾压,爆碎头颅,彻底湮灭。

  广场上一片死寂,只剩下碎石滚动的细微声响。

  秦晚站在原地,眼眸深了深,眼底带着不可置信。

  三七,是那个胖乎乎、充满战意却不失纯真,爱吃肉贪财的人,而眼前这个眼神猩红、手段狠厉、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存在,让她感到无比陌生,甚至比之前的死士还要令人胆寒。

  三七缓缓转过身,猩红的目光扫过广场,最终落在了秦晚身上。

 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纯粹的杀意与毁灭欲,仿佛在看待一件即将被摧毁的物品。

  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容,身形一晃,便朝着秦晚瞬移而去,右手再次抬起,显然是要将她也一并抹杀。

  就在三七即将出手的刹那,他的脚步猛地一顿,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,如同被什么极致恐怖的存在震慑一般,缓缓转过头,看向了站在一侧的殷无离。

  鼻尖微微**,一股熟悉到刻入灵魂、深入骨髓的气息,顺着鼻腔涌入,瞬间冲垮了混沌本源那原始的毁灭欲!

  那气息清冽、浩瀚、至高无上,如同苍穹之上的天道法则,如同万物运行的根本秩序,是他沉睡亿万年、追随了无数纪元的主人的气息!

  他是混沌古兽,是鸿蒙初开时诞生的神兽,生来便是为天道执驾,是天道的坐骑!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青年殷无离,体内蕴藏的,正是那至高无上、让他本能臣服的天道本源!

  混沌意识瞬间躁动,狂傲与毁灭被极致的敬畏取代,周身的墨色光芒剧烈波动,想要俯首称臣,却又因刚刚苏醒、尚未完全清醒而挣扎不休。

  殷无离眼眸瞬间深邃如星空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,他早就察觉到三七体内沉睡着混沌本源,没想到会在此刻苏醒过来,若是任由混沌意识掌控身躯,必将生灵涂炭,人间再无宁日。

  他不动声色,暗中缓缓抬起一根手指,指尖溢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天道金光,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,没有磅礴的威压,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,轻轻一点。

  这一指,直接穿透空间,落在了三七的眉心之处。

  “嗡。”

  混沌意识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,如同被主人呵斥的凶兽,瞬间被强行压制、封印,重新沉入丹田深处。

  三七猩红的眼眸瞬间恢复清明,却又立刻失去了所有神采,身体一软,失去了所有意识,直勾勾地朝着地面倒去,没有丝毫挣扎,如同断线的木偶。

  殷无离身形一动,出现在三七身前,稳稳将他抱入怀中。怀中的小胖子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,眉心处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墨色混沌印记,正在天道之力的滋养下缓缓消散,体内的腐朽之力早已被苏醒的混沌本源彻底净化,只是因力量暴走而陷入深度昏迷。

  殷无离垂眸看着怀中的三七,眼眸深处波澜不惊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  “不能再耽搁下去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清冷却坚定。

  秦晚深吸一口气,缓步走到殷无离身前,仰起头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布满了担忧,指向殷无离怀中昏迷不醒的三七,声音沉闷:“刚才三七到底是怎么回事?他的气息、他的样子,完全变了一个人,是不是他的身体…?”

  殷无离垂眸,目光落在怀中三七苍白的小脸上,少年眉头微蹙,即便陷入昏迷,眉心那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墨色混沌印记,还在微微跳动,像是不甘被封印的凶兽,在丹田深处躁动不安。

 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三七的眉心,将那丝躁动彻底压下,动作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,随即才抬眼看向秦晚:“三七身体里有个东西醒来了。”

  他没有细说混沌与天道的渊源,没有点明三七的真实身份,更没有提及那跨越亿万年的羁绊,只是挑拣着能说的部分,淡淡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:“我必须立刻带他去一趟哀牢山,解决这个问题,如果耽搁下去,非但他自身会魂飞魄散,甚至整个龙国,都会被夷为平地,再无生机。”

  秦晚看着三七毫无生气的脸庞,看着他嘴角还未干涸的金色血渍,没有丝毫怀疑,也没有过多追问。

  她知道,有些事情并非她现在能够触碰,而殷无离,是此刻唯一能救三七的人。

  她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很轻:“三七就交给你了,我不希望他出事,但我看他的状态,哪怕是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
  殷无离微微颔首:“既然已经解决了他们,我们先离开这里。”

  随即抱着三七的手臂紧了紧,转身便朝着正阳山外走去。他步伐平稳,每一步落下都轻若无物,可周身散发出的天道气息,却悄然将沿途的残垣断壁隔离开,生怕惊扰了怀中昏迷的少年,一旦醒来,恐怕就连他也无法再次压制。

  就在三人的脚步即将踏出正阳派山门的刹那,异变陡生!

  “轰隆!”

  一声震彻云霄的巨响,从正阳派山门深处爆发开来!那座屹立了千百年,雕琢而成、承载着正阳山数百年荣光的山门,竟毫无征兆地从中崩裂,巨大的灵石块块坍塌,如同山崩地裂般砸向地面,烟尘瞬间冲天而起,遮天蔽日!

  紧接着,正阳殿、藏经阁、弟子居所、演武场......整个正阳山的建筑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碾碎,接二连三地轰然倒塌,木石碎裂声、梁柱崩塌声、灵脉崩断声交织在一起,响彻天地。

  失去了根基的山门,如同风中残烛,转瞬便化为一片断壁残垣,再也不见昔日大宗门的半点气派。

  秦晚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崩塌,眼神清冷,指尖缓缓用力。

  她回头望去,只见曾经巍峨壮丽的正阳山,此刻已然沦为一片废墟,烟尘弥漫,乱石堆积,连一丝完整的建筑都未曾留下,仿佛这座门派从未在世间存在过。

  但她没有丝毫同情,她也知道,刚刚那一幕,绝对不是意外,而是有人暗中做的,她不问,他不说,一切尽在不言中,因为秦晚告诉过他,想把正阳派,青城派和点苍派全都覆灭。

  殷无离目光平静地扫过身后的废墟,没有丝毫动容。

  正阳山助纣为虐,与玄霄勾结,本就已是天道弃子,再加上三七暴走震碎山根基,覆灭乃是定数,虽然他无法主动对正阳派出手,但收尾可以由他来做。

  他未曾多看一眼,只是握着秦晚的手微微用力,带着她快步走出崩塌的范围,朝着山脚下停车的位置走去。

  一路无话,三人很快便走到了山脚下那辆停靠在林荫旁的黑色轿车边。司机早已在车内等候,看到殷无离抱着昏迷的三七走来,连忙下车打开后座车门。

  “你先随司机回医院静养,身上的伤势未愈,不能乱动。”他面色平静,声音低沉:“三七的事情交给我,你不可擅动。”

  殷无离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眼眸微深,缓缓开口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郑重:“正阳派比这里凶险数十倍,一定要等我带三七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