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屋里有只小桶,还有一把小锄头,都是萧远山带来山里用的。

  萧远山提了水来,又找了些黏土,连着山上的土,加水搅拌。

  许莺莺看着那摊泥,眼露精光,“凤兰,这就是我要找的那种泥,之前翻遍清水村都没找到。”

  那时计划做泥塑摆摊赚钱来着,因为找不到泥,这事就不了了之了。

  “我知道你很激动,但你先别激动,就算找到了,现在也用不上。”

  许莺莺:……

  两人也没闲着,捡了石片铺在地面,等萧远山和好泥后,用泥和木棍结合,开始砌泥墙。

  砌个泥屋,把粮食放在里面,不留缝隙,怎么看都安全。

  “萧远山,你可真行。”杨凤兰双眼冒光,真心实意地佩服这个男人。

  长得好看,身材也好,武力值高,脑子也好使,性格温和好相处。

  许莺莺看到好姐妹看男人的眼神,便知她犯花痴了。

  她默默退开,捡了些细小的柴枝,生火,烤起了饭团。

  天快黑了,还没吃饭,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
  许莺莺以为,早上来晚上就能回去,只带了一顿量的馒头,好在杨凤兰带了饭团,先吃饭团,馒头留着明早吃。

  天很快黑下。

  萧远山顶着月光,继续干活。

  砌了大概一个立方的空间,还单独弄了一块“门”,方便拿取粮食。

  干活时热火朝天。

  闲下来,吹着夜晚的山风,萧远山忽然感觉,自己像是带了两个孩子跑到山上来过家家来了。

  路途遥远,夜里山林危机四伏,几人就在山上过夜。

  木房子只有一间,萧远山让给两个女人,他在外面歇息。

  第二天一早,简单吃了点馒头,几人就下山回家。

  清水河的水虽然少了,却还是哗啦啦地流着。

  许多人家在院子里晒粮,老人用筛子筛着粮食,孩子用耙子翻着正在晒得粮食。

  除了天比往年热点,实在看不出一点灾荒的感觉。

  萧远山越发觉得,自己还是太容易相信人了。

  不过,心里这么想,实际上,他也默默地开始囤粮了。

  ……

  沈玉不在,周景义又是瘸的,只能在家附近晃悠,杨凤兰办事自由很多。

  不需要跟任何人报备,也不用防着谁。

  每天就是约许莺莺进山采野菜,实际上,是一趟趟地往山上送东西。

  经常一出门就是两天。

  明年开春才会下雨,也就是说,要囤足够两家人吃大半年的粮食。

  许莺莺的娘林翠娘也没闲着,装病一结束,也出门扒拉野菜。

  实际上,经常去杨凤兰家,帮忙把她们采回来的野菜,做成腌菜。

  然后再由两人,连着坛子运上山去。

  林翠娘性子开明,很快便跟杨凤兰打成一片。

  “总听莺莺说起你,说你们俩一见如故,是忘年交,我还不信,如今看来,我女儿看人还挺准。”

  许莺莺龇牙一笑,“现在,是咱们三个忘年交了。”

  林翠娘成亲早,现在也才三十出头,杨凤兰和许莺莺前世都是三十岁,只把林翠娘当姐姐,并未觉得她是长辈。

  所以,几人相处起来很是自在。

  除了做菜干,杨凤兰也腌了一些肉,打算风干。

  可天气太热,怎么腌都会发臭。

  杨凤兰只能加重调料,直接上锅烘干,试验了好几次,肉干勉强成功了。

  转眼进入六月。

  每天清晨,太阳光破山而出,带给人的感觉就是:热。

  以往天热还能去河里凉快凉快,可如今,清水河见了底。

  下水也只会晒脱皮。

  以往在村里跑来跑去,骑狗玩的孩子们都不见了踪影。

  连狗都不见了。

  从早到晚,耳边都是知了烦躁的声音。

  杨凤兰去请了张大夫来给周景义诊断。

  “骨头都恢复了,但别太劳累,药还得继续吃。”张大夫边说,边拿帕子擦着额上的汗。

  杨凤兰递来一碗凉水,他咕咚咕咚就吞下了肚。

  “今年这天,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。”

  “今年不会下雨的。”杨凤兰语气肯定,“张叔,要是一直这么旱下去,你有什么打算?”

  张大夫愣了愣,他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
  心里跟大多数人一样,期盼着老天下雨。

  若是一直这么干下去……sxbiquge/read/76/76707/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