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睿渊看着脸上没有一点波澜的叶小鱼,他还想再说点什么,可看着对方没有一点再停留意思的人。

  段睿渊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好。

  想必,是她看到过自己最痛苦、最狼狈的样子。

  觉得自己是个可怜人。

  想让自己远离是非。

  段睿渊看的出眼前的人,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主儿。

  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。

  他真的想为眼前的人做些什么,可是他又真的不知道能为她做什么,因为他连她是谁都不知道,他也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是谁。

  “好!我走!你,你……保重!”

  他想说有事,可以去找他。

  可是,去哪找了。

  几日后的战场上见面,他们又是针锋相对的死敌。

  积聚在心中的担心、挂念,都在喷涌到喉咙要吐出的时候,化作了两个最苍白的文字。

  保重。

  “你也保重!走吧,后会无期!”

  叶小鱼真心希望段睿渊能够远离这是非地。

  “等等!”

  叶小鱼忽地想起什么,喊道:“我这里有一块玉牌,你拿着它去大新京城的天仙阁,找一个薛老头,他应该能治好你的毒!”

  “玉牌?”

  段睿渊转身接过玉牌,“这……很珍贵吧?”

  “珍贵!对你来说很珍贵,因为能救你命!”叶小鱼淡淡回道。

  “我是说,这是不是对你来说,很珍贵?”段睿渊看着叶小鱼,一脸认真地问道。

  “对我?什么都不算,一点都不珍贵!你不用太放心里,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,再说我也不是为了你!我……”

  我只是为了父母积一些福报。

  “我不是为了你!你少啰嗦,拿了走人!不要,我就收回,你赶紧走!”

  叶小鱼实在不想跟他废话,他着急回去,因为龙卷风后,大新军队损失很小,而北疆军队则受了重创。

  所以,当下正是开战的最好时机。

  她要回去做完全的准备。

  一定要杀了北疆那个小王爷,提着他的人头回大新,拿给大新皇帝看。

  一定可以救父母于水火。

  段睿渊见叶小鱼要收回那枚玉牌,忙伸手将玉牌拿了过来,他倒不是真的想去那个什么大新的天仙阁,解自己的毒。

  他只是想留下她拥有过的东西,作为纪念。

  想必,它上面还残留着她的香味。

  不好意思,龌龊了!

  但,这是我此时最真实的渴盼的。

  做人,得真实。

  得实事求是。

  “冒犯了!”

  段睿渊攥着从叶小鱼手上抢过来的玉牌,十分不好意思说道。

  叶小鱼没有抬头看他,要不然肯定能看到段睿渊的脸颊飞上了两抹粉红。

  甚是好看。

  让他原本惨白的脸,难得多了分生气勃勃。

  “不至于,愿你活着!”

  叶小鱼声音淡淡地说了一句话,便转身一跃飞走了。

  段睿渊却一个人,看着叶小鱼飞身离开的方向,看了很久。

 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玉牌,放在鼻下闻了闻。

  “我会的!”

  一定会查到你是谁的。

  查到你要救谁?

  又来杀谁?

  我一定帮你做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