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疆军营。

  一片凌乱。

  大部分营帐都被吹走了。

  只有几个残破的营帐,在温煦的春风中,相伴凌乱。

  好似刚才那掀翻营帐,吹飞将士的怪风,根本没吹过般。

  段睿渊脸色有些苍白,平整的发丝有一绺搭了下来,“查清楚没?人,死伤多少?粮,丢失多少?”

  穆天锋的脸颊挂着划破的伤痕,粗糙的手背手心尽是尘土。

  一看,就知道刚刚亲自参与的军营的抢救抢修。

  而段睿渊和穆天锋所处的这处营帐,是目前北疆军营最好的一个营帐。

  有一角因为木棍不一般高,而非常明显地向下倾斜着。

  “……死者二百五,重伤者一千二三,轻伤者数以万计。粮,北疆军队存粮的粮仓,一共三个,三个粮仓一个都没了,粮食、粮食一颗都没有了!”

  穆天锋垂丧着脸,低声回道。

  他带兵多年,从未有过如此大的损失。

  死的死,伤的伤,丢的丢。

  说句没脸的话,这次天灾甚至让北疆军队折损一半。

  穆天锋的话落入段睿渊耳里,让他原本憔悴的脸上,平添了一丝怒意。

  穆天锋看着他微怒的脸,就知道这次事大了。

  他从未在少主脸上看到过如此不悦的神情。

  穆天锋低头躬身,瞪着段睿渊的雷霆之怒。

  可是,半晌也没等来劈到自己身上的巴掌,也没等来踹到身上的一脚。

  段睿渊微怒的脸,转瞬就恢复的平静,继续问道:“大新军营呢?如何?损失也这样重吗?”

  “大新、军营?应该差不多吧,我,我还顾不上派人去侦察!”

  穆天锋这下有些慌了。

  眼下这种情况,自顾不暇,哪里还有精力去探查敌军的灾后情况。

  可是,他忽地意识到自己错了。

  大错,特错!

  越是这种泥菩萨过河的时候,越是要睁开眼看敌军的情况。

  要不然,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
  这下,真的要被段睿渊弄死了。

  砰!

  穆天锋一下子跪到了地上,“请王爷罚!”

  只是,穆天锋又没等来段睿渊的惩罚,等他抬起头的时候,段睿渊早已出了营帐。

  王爷,他自己去探查敌情了?

  不知道为什么,当听到穆天锋的话时,一个人的脸瞬间扑入他的眼帘。

  那人,那个救他的人,还好吗?

  穆天锋纵马赶到大新军营的时候,天已蒙蒙黑。

  本以为大新军营也是一片残败。

  到处是抢救伤员的,收拾残局的,重装营帐的……

  可是,没有,一点都没有。

  一切如常。

  好似,那场恐怖的龙卷风只刮过北疆军营,根本没有来过大新军营。

  段睿渊伸手相当不错,一个个营帐探查着情况,灌入耳朵的全是对一个人名的歌功颂德。

  “这个萧瑜怎么这么厉害?听说了没,他第一天来军营,就说要加固营帐,还教了加固的方法。”

  “什么萧瑜?萧指挥官好吗!要不说,人家能当咱们弯刀营的指挥官,就是厉害,就是牛啊!”

  “谁说不是,看着娇娇小小的一个人,不但功夫高,还能预知未来,这回真是救了咱们大新将士,救了咱们的命了,要我说,萧瑜就是我的救命恩人!”

 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