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一直在想,王妃究竟有何种魅力,竟能让本王如此容忍?思来想去,莫非是这床笫之间功夫了得?”谢淮安扣紧苏凝芷纤细的腰肢,将她欲逃离的意图扼杀于萌芽之中,神情邪肆,“既如此,王妃何不施展一二,也好让本王见识见识?”

  苏凝芷的脸上红白交错,心中羞愤难当。

  这话说的轻佻浪荡,分明是故意羞辱她!

  此时示弱,往后还不知要被他如何作践!

  “王爷莫不是忘了,我的医术也是不错的。”苏凝芷强压下心头怒火,语气尽量平静,脸上却浮起一丝冷意。

  谢淮安嗤笑一声,修长的手指钳住她的下颌,目光在她饱满红润的唇瓣上流连:“王妃的医术,本王早已见识过,的确不错。只是不知,这侍寝的功夫,是否也如医术一般炉火纯青?”

  苏凝芷嫣然一笑:“王爷何不亲身体验一番?”

  话音未落,谢淮安只觉后颈一阵酸麻,他顿时觉得不妙,大声呵斥:“苏凝芷,你好大的胆子……”

 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,他就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栽倒在桌上。

  苏凝芷慢条斯理地将他后颈上的银针取出,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,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:“睡吧,王爷。梦里什么都有。”

  活该,谁让你调戏我!

  不给你点教训,还真当我是软柿子,任你拿捏!

  苏凝芷走出御书房,在游廊拐角看到两名宫人引着一位身着素白锦衣的男子迎面而来。

  那男子头戴宽大帷帽,遮住了全部面容,只余下一截线条流畅的下巴,平添几分神秘。

  “慢着。”苏凝芷微微抬手,示意宫人止步,“王爷身体不适,现下正歇息,不知来者是……”

  “回禀王妃,这位是入宫赶制玉玺的匠人,王爷先前吩咐过,务必亲自接待。”宫人恭敬地答道。

  “既如此,便先带他去前殿稍候,待王爷醒来,我再通传。”

  “是。”宫人领命,正要带着那工匠离去,那人经过苏凝芷身边时,她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馨香,这香气,难道是……

  她眸光一凝,视线落在那工匠身上,那挺拔的背影,那走路的姿态,竟与记忆中的一个人影渐渐重合。

  “站住!”苏凝芷心中疑窦丛生,快步上前,一把掀开了那工匠的帷帽。

  帷帽之下,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面容,眉眼平淡,毫无记忆中那人的半分神采。

  “王妃,您这是……”一旁的宫人被苏凝芷的举动吓了一跳。

  “无事,”苏凝芷压下心头翻涌的疑惑,淡淡问道,“本宫只是好奇,这工匠为何要以帷帽遮面?”

  “回王妃,王爷吩咐过,重铸玉玺事关重大,为防匠人被人利用,扰乱进程,故而一入宫门便需遮掩面容。”宫人解释道。

  “原来如此。”苏凝芷淡淡应了一声,心头的疑虑却并未完全打消。

  她深深地看了那工匠一眼,转身回了御书房。

  而那工匠重新戴好帷帽,目送着苏凝芷远去,眼底却翻涌着苏凝芷不曾察觉的贪婪与痴迷。

  谢淮安昏迷之时,入了梦境。

  梦境里,一名女子跪于他身前,如瀑青丝倾泻而下,遮掩住白玉般无瑕的背脊,看不清眉眼。

  她身姿紧绷,宛如一张拉满的弓,弦上蓄势待发,却又瑟瑟颤抖,几不可闻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,似有万般委屈,却又无处宣泄。

  谢淮安从未见过如此活色生香的场景,心中虽觉不妥,想要转身离开,却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,动弹不得。

  只见梦中的自己神情冷峻,一把揪起那女子的长发,迫使她抬起头来。

  那张泪痕斑驳的脸,赫然便是苏凝芷!

  她眼眸中噙满屈辱的泪水,唇角渗出点点血迹,触目惊心。

  谢淮安心中一惊,还未及反应,梦中的自己便粗暴地将手指塞入她口中,语气冰冷:“想咬舌自尽?痴心妄想!”

  梦境的光线晦暗不明,苏凝芷白皙的肌肤在阴影中更显脆弱,她如同一个被剥了灵魂的木偶,眼神空洞,只剩下麻木和绝望。

  谢淮安眼睁睁看着梦里的自己肆意凌辱苏凝芷,却无力阻止,他心中五味杂陈,血脉偾张的同时,竟涌起一丝莫名的怜惜。

  “你不是挺厉害的吗?能用银针放倒本王,如今怎么这般狼狈?”

  梦中的苏凝芷静静地跪着,毫无挣扎之意,任由屈辱的泪水滑落,无声地控诉着一切。

  那双空洞的眼睛,仿佛映照着无尽的深渊,让人不忍直视。

  不知为何,看到那样的她,他竟有些心如刀割。

  可伏在她身上肆虐的自己,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如刀:“娘娘还是别再痴心妄想了,本王不会让你死的。本王要让你尝尝,什么叫生不如死!”

  苏凝芷唇角的血,越流越多,滴落在地上,宛如朵朵盛开的彼岸花,妖冶而凄美。谢淮安有些慌了,竭力想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梦境。

  他对苏凝芷谈不上爱,却从未想过要这般折辱她。

  为何梦中会出现如此荒诞的场景?

  他额上冷汗涔涔,心乱如麻,就在这时,猛地惊醒过来。

  睁开眼就对上苏凝芷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谢淮安顿时怔住了。

  苏凝芷看着他双颊绯红,呼吸紊乱的模样,有些心虚地轻咳了一声:“王爷,你醒了?”

  刚刚她给他施针时动了点手脚,点了他后颈上的穴位,让他堕入春梦。

  也不知道他梦里是怎样旖旎的场景。

  “王妃,你……”谢淮安感到颈部一阵酸胀,忽然想起失去意识前的一切,顿时怒火中烧,“你这妖女,竟让本王做那种梦!”

  苏凝芷眼波流转,故作无辜道:“我见王爷血气方刚,对闺房之事颇有兴致,便以银针略施小计,助王爷体验一番,有何不妥?”

  “你……”谢淮安一时语塞,不自在地别开目光。

  那分明是梦境,为何如此真实,就如同他亲身经历过一般。

  他心中疑窦丛生,难道自己真的曾如此对待过她?

  可若真如此,以苏凝芷的性子,又怎会继续留在自己身边?

  更何况,梦中他唤她“娘娘”,更是荒谬至极。

  正当他想继续追问时,一声尖细的通报声划破了室内略显尴尬的氛围:“萧河萧将军求见!”

  “萧将军?”谢淮安剑眉微挑,脸上掠过一丝疑惑。

  萧河是已故太皇太后的侄子,手握重兵,此刻求见,所为何事?

  莫非……他对自己即将到来的登基心存不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