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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爱妃是习武之人,身子怎么还这般柔弱,明个朕差人给爱妃送过来些补身子的补品。”

  徽宗帝帮陆海棠按揉额角两侧,说话的语气带着些许责备。

  陆海棠虽然没有染风寒,但是这样的关心还是让人心暖,忍不住说了声:“好。”

  徽宗帝没再说什么,不轻不重的力道拿捏的刚刚好。

  这样的举动,如果是现代社会的情侣,实在太正常不过。

  然而此时为自己按揉头部的是高高在上的君王。

  陆海棠是平躺着枕在徽宗帝的腿上。

  本可以闭着眼睛装头疼,这样就可以避免近距离直视对方的尴尬。

  然而她却没有这么做。

  就这么看着这位年轻的小皇上。

  只见对方的眉心因担心而蹙在一起,浓密的睫毛在眼肚上投下一排阴影,薄唇微抿,神情专注认真。

 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。

  何况还是这么一张赏心悦目的脸。

  陆海棠很想上手,去描绘一下这么完美的轮廓。

  然而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。

  “爱妃可是觉得好些了?”

  徽宗帝问道,声音听起来很是温柔。

  陆海棠有一种‘偷看被抓包’的感觉,不自然的舔了舔嘴唇:“好些了。”

  徽宗帝的眼眸里染了笑意:“爱妃方才是看朕看得入神了?”

  陆海棠更心虚了。

  故作嫌弃的撇嘴:“天下的美男又不是只有皇上一个,犯得着看得入神么!”

  “爱妃说的没错,天下并非朕一个美男。”

  陆海棠:不错,小皇上还没自恋到老子天下第一。

  陆海棠刚这么想,就听徽宗帝继续道:“不过像朕这般有权、有钱又俊朗的男子可是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
  陆海棠:撤回刚才的想法。

  看到陆海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,徽宗帝道:“难道朕说的不对?”

  陆海棠挽起一抹假笑:“皇上说的对,太对了!”

  “唉!”徽宗帝重重的叹了一声,再次皱起眉峰。

  “朕有权、有钱、俊朗又如何,还不是一样的被爱妃嫌弃。”

  “臣妾可没有嫌弃皇上。”陆海棠可不想背锅,“只不过臣妾和皇上所追求的不同。”

  “爱妃想追求的无非是自由,朕说过,不会将爱妃困于后宫。”

  陆海棠笑了笑,没有和徽宗帝争执。

  有些话说过一次就足以,多说无益。

  小皇上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
  这样一想,陆海棠干脆闭眼装死:“臣妾有些困了,看来是没法陪着皇上一起庆祝了。”

  “无妨。”徽宗帝道。

  “爱妃身子不适,朕今晚便留在明月殿陪着爱妃。”

  陆海棠:以为自己装病,小皇上就会回去了,怎么还要留下来侍寝了!

  “皇上朝务众多,臣妾怎么敢劳烦皇上。”

  “朝务再怎么重要,哪里有爱妃重要,爱妃就寝也没有奴婢值夜,若是夜里头疼或者是口渴,朕也能帮爱妃按揉,为爱妃端茶倒水。”

  “皇上真是这样想的?”

  陆海棠蓦的睁开眼眸。

  高高在上的君王口中说出这样的话。实在是让人赶到惊讶。

  “爱妃觉得朕是在甜言蜜语的哄骗?”

  徽宗帝停下按揉的动作,眉峰微蹙。

  陆海棠想吐槽:皇上肯为臣妾端茶倒水?

  骗鬼呢!

  然而一个人的眼神是无法骗人的,除非是演技太好。

  此时徽宗帝就是这样。

  似心疼,又似隐忍克制。

  总之会让人误会是深情。

  陆海棠相信这一瞬,徽宗帝对她或许是深情的。

  但是这一份深情能持续多久,或者说这一份深情未必只给自己。

  后宫嫔妃众多,小皇上现在是刚治好隐疾,对自己心存感恩,所以才没有急着宠幸其他嫔妃。

  “皇上误会了,臣妾不过是受宠若惊才口不择言。”

  陆海棠说完,翻了个身,侧身躺着。

  “爱妃若是乏了,便睡一会,朕吩咐彩月将吃食温在锅里,待爱妃饿了再呈上来。”

  徽宗帝拉过被子为陆海棠搭上。

  陆海棠:“皇上去用膳吧,不用陪着臣妾。”

  “朕不饿,朕等着爱妃饿了再一起用膳。

  徽宗帝的手落在陆海棠的肩上,轻轻的拍着,像是在哄宝宝入睡一样。

  陆海棠挪动了一下身子,寻了个舒适的姿势,虽然并不困,但是这种感觉还蛮好的。

  许是太过静谧,气氛烘托到了,陆海棠竟然真的睡着了。

  醒来的时候发现徽宗帝也睡着了。

  倚靠着床头,一只手落在陆海棠的肩上,成揽着的姿势。

  寝殿里掌了一盏灯,应该是彩月悄悄地进来过。

  陆海棠本能的看了看窗外,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下床。

  肚子饿,要弄点吃的。

  放在寝殿里的火盆还在燃着,应该是彩月换了新的进来。

  秋的尾巴,冬天刚要冒出头,屋子里就有银丝碳取暖,而且还放了两盆,只怕是只有自己有这个待遇了。

  陆海棠轻手轻脚的下床,还是把徽宗帝吵醒了。

  坐起身抬手覆上陆海棠的额:“爱妃头疼好些了吗?”

  “皇上按揉技术好,又睡了一觉,好得差不多了。”肚子抗议的厉害,陆海棠没心思想其他,只想把肚子填饱。

  徽宗帝收手回去,捏着眉心:“爱妃是要去如厕?”

  陆海棠:“时候不早了,想必皇上也饿了吧,臣妾去弄点吃的。”

  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,再次倚靠在床头。

  戌时三刻,这个时间都已经各自会务休息了。

  只有彩月的屋子里还亮着灯。

  听见脚步声,忙不迭的出来:“娘娘,可是饿了?奴婢温了饭菜在锅里。”

  “还是煮两碗面吧。”陆海棠道。

  肚子饿是不假,但是刚睡醒,吃不下油腻。

  而且大半夜的吃油腻也不好消化。

  “娘娘先回殿里等着,夜里冷,奴婢煮好了面给娘娘送过去。”

  陆海棠裹着毯子躺在躺椅里,看到彩月端着承盘进来,蹭的起来。

  “给我吧,我自己端进去,你也去休息吧。”

  只有彩月和自己的时候,陆海棠没那么多规矩,接过承盘走向后面的寝殿。

  徽宗帝还倚靠在床头,撑在额上的掌心下,眉峰紧紧的皱在一起。

  “皇上,用膳了。”陆海棠没发现徽宗帝的不对劲,把承盘放在桌子上,开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