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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太后当初也只是怀疑,不敢断定,所以才只是差人散播谣言。

  若是当真知晓那时朕的隐疾还未医好,定会抓住机会逼朕禅位,扶淮王坐上皇位。

  思至此,徽宗帝的眸光淡淡的从齐丞相头上扫过。

  后宫嫔妃众多,知晓朕不能人道的只有良妃和齐贵妃两个。

  如今朕的隐疾已经医好,齐贵妃还不知情,还在‘好心’的挑选合适的男子,想要帮朕遮掩过去。

  想必是因为这一次秋猎,良妃赋诗舞剑压了齐贵妃一头,陆安邦也因护长公主有功,朕加以赏赐;

  陆铮一家子大放异彩,压了齐丞相一筹,所以齐成辅这老匹夫心中不畅快,才暗中操纵这么一出戏!

  吕大人根本说不出来是从哪里听到的传言。

  因为是齐丞相授意这样说的。

  支支吾吾道:“皇上,微臣也只是道听途说,还望皇上恕罪。”

  “既然是道听途说,是该问罪。”徽宗帝语气淡淡。

  不等开口降罪,齐丞相就站了出来。

  “皇上,微臣以为,空穴不来风,既然传出如此谣言,想必是有心人故意为之。”

  “哦?依照爱卿之见,该如何应对?”徽宗帝心中冷笑。

  这老匹夫,何时这般沉不住气了。

  难不成是想用此事,拿捏朕,让朕任由你摆布?

  当真是野心不小!

  “皇上,微臣以为,当令人查明谣言从何而起。”

  齐丞相这么一说,徽宗帝有些想不明白了。

  难不成是朕想错了,不是齐成辅这老匹夫操纵散步的谣言?

  “皇上!”兵部侍郎站了出来。

  “微臣觉得丞相大人所言不无道理。

  空穴不来风,即便查明谣言来处,也是有损皇上威严,令人心生怀疑。”

  兵部侍郎何时也投靠了齐成辅那老匹夫?

  徽宗帝有些意外。

  正要开口,陈大人也站了出来。

  “皇上,微臣赞同吴大人的说法。”

  吴大人虽然没明说,但是不想有损皇上威严,又不让人生疑,最好的方法不就是自证!

  徽宗帝都要气笑了。

  不动声色道:“朕倒是糊涂了,不知爱卿说的赞同吴爱卿的说法可是何意?”

  陈大人撩起袍角跪了下来:“皇上,恕微臣斗胆,皇上登基至今已三年有余,如今后宫的主子至今无人为皇上诞下子嗣,微臣以为,若是想堵住悠悠众口,皇上当是自证。”

  这一次徽宗帝是真的笑了。

  “依照爱卿之意,朕要如何自证?”

  是当场脱下裤子给你们查看,还是朕与爱妃翻云覆雨时,召你们前去现场观看!

  “这个——想必皇上自是有法子自证。”

  陈大人支支吾吾。

  可不敢提议,叫上几位大人再请太医当场检查。

  圣颜不可直视。

  龙根也岂是他人可以观摩的。

  呵!

  徽宗帝轻笑,目光落在齐丞相头上。

  难怪这老匹夫会那般说,原来是想在朕面前装好人。

  “齐爱卿有何看法?”

  齐丞相一副诚惶诚恐模样:“皇上,恕微臣不敢直言。”

  “爱卿但说无妨。”徽宗帝心中冷笑。

  几个老匹夫分明就是商量好了,还要在朕面前演这么一出。

  当真是好笑。

  齐丞相也撩袍跪下:“皇上,恕微臣斗胆,微臣愿为皇上正身。”

  “爱卿要如何为朕正身?”徽宗帝明知故问。

  这老匹夫,还真是想检验朕的龙根。

  齐丞相:“微臣年纪尚高,说句倚老卖老的话,也算是长辈,为我大宣江山社稷后继有人,长辈查验晚辈传宗接代的能力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
  呵!

  直接说让朕封你做国丈不就得了!

  徽宗帝心中冷笑。

  本以为这老匹夫还想着像朕刚登基之时,对你丞相府另眼相待,原来是打的大宣江山的主意。

  说什么愿为朕查验正身。

  想必齐贵妃已经同这老匹夫说了朕不能人道。

  这老匹夫明知道朕不能人道,还这般说辞,分明就是想拿此事相要挟,让朕任其摆布。

  届时齐贵妃再诞下孩儿,朕不就得将其立为太子。

  这样一来,朕的天下不就要成了你们齐家的了!

  原来你们齐家要的不是朕对其另眼相看,而是朕的天下。

  朕还真是小看了你们一家!

  “此事非同一般,容朕好好想想。

  方才爱卿不是提议,要先查明谣言从何而起,朕便命爱卿查明此事。”徽宗帝不动声色的回应。

  原本还想着,这老匹夫对朕有扶持之恩,而且年事尚高,左是父女俩也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,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让其到告老还乡。

  现在看来,还当真是留不得这父女两个!

  “臣、遵命。”齐丞相起身退回原位。

  心中暗自得意。

  皇上再怎么犹豫不决,最后为了保住颜面还不是得要本相帮着正身。

  关乎皇上无法传宗接代一事,其他朝臣不敢妄加言论。

  不过大家心中都清楚,谣言并非空穴来风。

  皇上后宫嫔妃无数,如今无一怀上子嗣,总不能是所有娘娘都身子弱,无法生养吧。

  那就只能是皇上了。

  尤其是那些将女儿送进后宫为妃的朝臣,心中想着,定要寻机会好好问问自家女儿。

  陆铮也是一样的想法。

  女儿从边城带兵回京之后便一直独得圣宠,至今也是一年有余,却不见有身孕,想必——

  皇上当真是有难言之隐。

  陆铮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,才没有维护徽宗帝的眼眸,和齐丞相几个争执。

  ——

  “皇上——您真的要让丞相大人帮着验身?”

  退朝之后,回宫的路上,李德福小心翼翼的开口。

  咱家在宫中几十年,为后宫娘娘验身倒是听说过不少,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要为皇上验身的。

  要说这齐丞相当真是胆大包天,居然要查看皇上的——

  早知道那天早上就该将齐丞相请了去,让他站在营帐外亲耳听听皇上是如何龙精虎猛。

  呵!

  徽宗帝嗤笑。

  “朕等着那老匹夫查出谣言是从何而起。”

  “皇上觉得此谣言是哪一个命人散播出来的?”李德福试探的问道。

  徽宗帝又是一声冷笑:“哪一个命人散播出来的,只怕是齐成辅那老匹夫彻查到最后也是查不出眉目。”

  “依皇上的意思是——”听徽宗帝这么一说,李德福就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