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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因为他有用啊。”

  江晚压低声音。

  “你想啊,孙家是医药世家,底蕴那么深。”

  “孙彬又是从小在药堆里长大的,对各种疑难杂症肯定有研究。”

  “我想着,既然我们救了他一命,这人情总得让他还吧?”

  “你是想……”

  白景言似乎猜到了什么。

  “对。”

  江晚叹了口气。

  “我是为了我爷爷。”

  “自从上次被莫大师诊治之后,虽然人是清醒了,命也保住了,但记忆全无,跟个孩子一样。”

  “而且最近……我发现他的身体越来越弱了。”

  “莫大师虽然厉害,但毕竟是个江湖郎中,有些路子偏。”

  “而孙家不一样,他们有正统的传承,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门道。”

  “所以,我想跟孙彬交好,到时候请他去给爷爷看看。”

  “万一、万一有希望呢?”

  原来如此。

  白景言心里的那一丢丢小芥蒂彻底烟消云散了。

  他把江晚揽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温和。

  “对不起,是我小心眼了。”

  “我应该想到的。你做这一切,都是为了家里人。”

  “没关系。”

  江晚在他怀里蹭了蹭。

  “我知道你是在乎我。而且……看到你吃醋的样子,还挺可爱的。”

  “可爱?”

  白景言危险地眯起眼睛,“看来今晚回去,我有必要让你重新认识一下,什么叫‘可爱’。”

  “别别别!我错了!”

  江晚赶紧求饶,拉着他就走,“快走吧!还要去问问医生我妈的情况呢!”

  ……

  医生办公室。

  主治医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,正拿着一叠检查报告,眉头紧锁。

  “医生,我妈怎么样了?”

  江晚问。

  “不太乐观。”

  医生推了推眼镜,指着那一排排让人看不懂的数据。

  “病人的各项生命体征虽然平稳,但那是……表面上的平稳。”

  “什么意思?”

  “意思就是,她现在的身体,就像是一个充满了高压气体的气球。”

  医生解释道。

  “那个墨长老给她注射的药物,成分极其复杂。”

  “不仅有刺激神经的兴奋剂,还有一些……我们从未见过的生物毒素。”

  “这些东西在她体内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,让她看起来很强壮,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强壮。”

  “但是,这种平衡是非常脆弱的。”

  “一旦被打破,哪怕只是一点点外界的刺激,或者是药物失效……”

  “她体内的那些毒素就会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。”

  “到时候……”

  医生没有说下去,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
  到时候,夏春香很可能会死。

  “目前来看,她就是个定时炸弹。”

  白景言冷冷地总结道。

  “没错。”

  医生点头,“我们现在不敢轻易用药,也不敢唤醒她。”

  “只能给她打大剂量的镇定剂,让她一直保持这种深度睡眠的状态。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。”

  江晚听得手脚冰凉。

  一直睡着?

  那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别?

  而且镇定剂打多了,对大脑的损伤是不可逆的。

  夏春香本来就精神有问题,再这么下去,就算以后醒了,恐怕也真的成傻子了。

  “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

  江晚不甘心地问。

  “比如透析?或者换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