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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？
什么意思？
陈小糖去了白门岛，陈糖水怎么这么紧张？
他这样的表现，搞得我也紧张了起来。
我马上问道：“陈老板，怎么了？”
陈糖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，只是追问道：“她什么时候去白门岛的？”
我告诉陈糖水，陈小糖和李雪已经去了白门岛好几天。
而且，这几天我和陈小糖每天都通话，我可以确定她没有任何的问题。
我还是无法不太理解，陈糖水怎么这么紧张？
我还是问了一句：“陈老板，怎么了？”
看到他皱眉不语，我再次问道：“白门岛有什么不对劲的？”
陈糖水看着我，嘴角满是苦涩。
这一下，更是让我莫名其妙，完全摸不到头脑。
我正想再问一问他，陈糖水长叹了一口气，说道：“一言难尽。”
顿了一下，他的话锋一转，说道：“晚一点再说吧。”
“我刚刚看到阿恣的眼皮动了动。”
“她可能是已经醒了。”
什么？
阿恣醒了？
陈糖水的话，让我一下子没心思考虑白门岛的事情。
我马上看向阿恣。
她看起来，还是和之前一样，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。
我想了想，还是走过去，喊了一声：“阿恣？”
阿恣没有任何的回应。
一旁，王少爷低声说道：“老大，跟她客气什么？”
“我把她弄醒！”
我转头看了一眼，王少爷满脸戾气！
“算了。”
我伸手拦住王少爷，让他不要着急。
现在的问题，先得确定阿恣是不是醒了。
如果她已经醒了，那做什么都应该。
但是，假如她还是非常虚弱，现在又盲目地做什么，反而有可能会弄巧成拙。
我想了想，对王少爷说道：“你先把娥姐找过来，让她再看看。”
“好吧。”
王少爷答应一声，去外面把娥姐找了过来。
娥姐检查了一下。
阿恣的情况还算稳定。
不过，在她看来，阿恣并没有醒过来。
很简单。
娥姐之前给阿恣打了镇定剂。
按照她这么多年的临床经验，至少也要三、四个小时，阿恣才会清醒过来。
另外，娥姐再次提醒我需要静养。
她的话里话外，都是让陈糖水、王少爷先出去，不要影响我休息。
我知道她是担心我。
这时候，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。
只要阿恣跑不了，就行了。
想到这里，我还是让陈糖水、王少爷先出去。
当然，我还是提醒了陈糖水，让他暂时先不要离开东湾村。
不管怎么说，现在东湾村都比大柏山更安全。
陈糖水一口答应。
很快，他和王少爷离开病房。
病房里，只剩下我、阿恣，以及娥姐。
娥姐在我身旁坐着，看着我。
我们俩对视了一眼，娥姐忍不住叹了口气，表情变得幽怨。
我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我直接握住了她的手，安慰道：“放心好了，我没事。”
“我……”
娥姐的嘴唇动了动，欲言又止。
最终，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，只是点了点头，默默地陪着我。
……
时间匆匆。
不知不觉，夜幕降临。
东湾村一切如常，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。
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，我的精神好了一些。
吃过了晚饭，我感觉自己恢复了力气。
不过，后背隐隐传来的疼痛还是在提醒我，我的身体并没有那么健康。
当然，这也没办法。
另外，还有一个好消息。
阿恣，终于醒过来了。
我让娥姐先出去。
房间里，只有我和阿恣两个人。
我看着阿恣，直接说道：“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？”
阿恣盯着我，一言不发。
我已经等了她几个小时，也不差这一会儿。
现在，我也不着急。
我点了一根烟，一边抽着烟，一边看着她。
突然，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件事情。
此前。
我在理发店和阿恣见面的时候。
她主动提出要给我洗头。
当然，这不是关键。
关键是，她当时说的那一番话。
具体是什么，我记不太清楚。
但是，大概的意思我还记得。
阿恣说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她就给我洗了头。
这一次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。
她再给我再洗一次头，也算有始有终。
当时，我以为阿恣是认为我会干掉她，所以她才那么说。
现在回头想想，阿恣可能并不是那么想的。
可能，阿恣是知道理发店里有人会做掉她！
所以，她才会那么说？
对！
我一下子想起来，阿恣当时没有呼救，没有喊叫，没有做任何的反抗。
她对我提出的唯一的要求，就是让她把那个中年大妈的头发卷完。
这说明，她并不是那里真正的掌控者。
很可能，她只是被迫。
想到这里，我当即说道：“阿恣，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阿恣看了我一眼，什么都没有说。
我并不着急，再次问道：“在我把你带走之后，他们为什么想要杀你？”
本来面无表情的阿恣，听到我的问题后，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哀伤。
过了差不多半分钟，阿恣再次开口，幽幽说道：“我可以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事情。”
“但是，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我马上回道：“你说。”
阿恣并没有着急说什么，而是低着头，沉默不语。
我还是等着她。
过了差不多两分钟，阿恣终于开口，说道：“我要见心姐。”
嗯？
这个要求，我真的没想到。
按说，她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。
但是，吴素心并没有在海城。
而且。
吴素心之前已经很明确地和我说过，她不想再参与“江湖”上的纷纷扰扰。
正因为如此，她才会远离海城，去了濠州生活。
总不可能为了阿恣，再把吴素心喊过来。
我想了想，说道：“你见不到她。”
阿恣摇了摇头，轻声说道：“见不到她，我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靠。
真的是，矫情。
但是，总不能因为她一句话，我就把吴素心从濠州找过来。
当下，我直接板起脸，冷冷地看着阿恣，说道：“阿恣，你不要以为我没有其他的手段。”
阿恣面无表情，说道：“见不到心姐，我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顿了一下，她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死也不会。”
简简单单的四个字，她说得无比坚决、笃定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既然，已经不能说通了，那就只能用一点其他的手段了。
不可否认。
我不是很想对阿姿动手。
一来，她是一个女人。
二来，她重伤未愈。
但是，我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选择。
……
时间匆匆。
一段时间后，我站在阿恣的身旁，静静地看着她。
说真的。
我非常意外。
刚刚，我对阿姿用了一些手段。
甚至，我在她的手指里扎了钢针。
哪怕，她已经疼得撕心裂肺，泪水横流，仍然在坚持。
她依旧什么都不说。
这一点，真的有点头疼。
我看得出来，阿恣很坚决。
她就像是有执念一样，无论如何，都一定要见吴素心。
见不到吴素心，恐怕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。
就算我弄死她，她也什么都不会说。
怎么办？
难不成，还真的弄死她？
弄死她，显然没可能。
要不，让陈糖水和王少爷试一试？
想到这里，我走出了病房。
王少爷、陈糖水都在外面。
看到我，王少爷立刻问了一句：“老大，怎么样？”
我告诉她，阿恣不开口。
王少爷眉头一挑，低声说道：“老大，要不我去试一试？”
我直接点了点头，给出肯定的答案。
我少爷一口答应。
他直接走进了病房。
陈糖水并没有进去，只是在外面，和我一起坐着。
他看了看我，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好意思下手？”
我摇了摇头。
实话实说，我刚刚的手段已经够狠了。
我以为，阿恣无论如何都撑不住。
可最后的结果，还是一样。
阿恣还是撑住了。
陈糖水一脸惊讶。
不过，他也没有说别的。
我们俩坐了一会儿，我想起来一件事情，当即问道：“那本电话簿，现在还能相信吗？”
陈糖水曾经反复和我强调了几次。
那一本电话簿上的人，非常可信，做事非常靠谱。
可是，这一次阿恣的事情，以及那个“理事”的行为，让我觉得那一本“电话簿”，并没有这么可靠。
陈糖水沉默片刻，轻叹了一口气，说道：“虽然我也不想承认。”
“可是，我赞同你的看法。”
“电话簿，已经变了。”
“上面的人，不再可信。”
说完，陈糖水又长叹了一口气，感慨道：“海城，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这话，没错。
海城和以前相比，已经变化了很多。
宏兴社、万义安，两个大型社团，先后覆灭。
另外，还有不知道多少个小的社团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现在的海城，只有黎街、和生堂两个大型社团。
而且，这两个社团最近做事越来越谨慎。
曾经和社团同流合污的条子，也变了许多。
只能说。
时代在发展，社会在进步。
我和陈糖水感慨了一会儿，病房门再次打开。
王少爷黑着脸，走了出来。
我随口问了一句：“怎么了？”
王少爷的黑脸变得更加尴尬。
他低着头，说道：“老大，对不起。”
这个结果，我已经猜到了。
我都没有得到答案，他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得到答案？
不过，结果和我预想的还是有些不太一样。
王少爷看到阿恣之后，竟然不忍心下手。
他跟我解释，可能是因为晓慧怀孕了。
他总是想着要为孩子积德行善。
所以，看到阿恣有些凄惨的模样，他就下不去手了。
王少爷满脸愧疚，低声道歉：“老大，对不起。”
这也不能怪他。
一旁，陈糖水说道：“还是我去吧。”
一句话说完，陈糖水走进了病房。
我和王少爷在门口坐着。
王少爷给我递了一根烟，又叹了口气，低声说道：“老大，真的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我直接打断了王少爷的话。
这件事情，我确实不怪他。
王少爷沉默片刻，再次开口，说道：“老大，实在不行，还是给心姐打一个电话？”
嗯？
这话，让我稍稍有点太意外。
我看了一眼王少爷，问道：“她刚刚跟你说了？”
“是。”
王少爷低声说道：“她说，只要见到心姐，她就什么都说。”
“老大，不如给心姐打一个电话？”
实话实说。
我也有点犹豫。
过了一会儿，房门再次打开，陈糖水走了出来。
他的表情，和王少爷类似，都是黑着脸。
不过，当病房门关上，陈糖水的嘴角就变得苦涩。
他看着我，说道：“本来，我已经酝酿好了情绪。”
“可是，看到她，我就想到了小糖。”
“这一下，还是让我有些不忍心下手了。”
听到这话，我不由得错愕了一下。
不过，我也不能强求什么。
现在，我也不是没有办法。
这时，陈糖水说道：“要不，给邓sir打一个电话？”
“他的手底下牛鬼蛇神，什么人都有。”
“解决这个问题，应该也不难。”
道理，确实是这样。
但是，我不想。
我想了想，还是让王少爷先给陈糖水找一个住处，先休息一下。
至于阿恣的事情，我自己来想办法。
我再次走进病房，就在阿恣的床边站着。
我也不和她说什么，只是看着她。
她的神色平静，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。
算了。
还是给吴素心打一个电话，问一问她的意思。
想到这里，我再次走出病房。
我在外面坐着，点了一根烟。
今天晚上的天气很好，明月当空。
只不过，月光太亮，也让人觉得有些清冷。
很快，我抽完了一根烟。
我拿着“大哥大”，拨通了吴素心的号码。
片刻后，听筒里传来吴素心的声音。
我还是先和她道歉。
实在很不好意思，在这个时候打扰她。
吴素心告诉我，她并没有睡觉，所以也不存在打扰了。
我和她东拉西扯闲聊了一会儿。
吴素心和我说了说她在濠州的轻松生活。
听起来，她的日子很不错。
同样。
她的话，令我有些不忍心用阿恣的事情打扰她。
只不过。
吴素心还是一如既往地了解我。
在我打算挂断电话的时候，她非常直接地说道：“刚仔，遇到什么麻烦了？”
我随口说道：“没什么，我就是想你了。”
吴素心笑了笑，而后说道：“刚在，虽然我有一段时间没有见你了，但是你不要以为心姐就变成傻子了哦～”
“你有什么事，直接说吧。”
“你这样不说，反而让心姐更不安心。”
“难不成，你还想心姐去海城找你？”
我下意识地说道：“我还真的想。”
吴素心干脆说道：“那你安排船，心姐明天就到。”
嗯？
什么意思？
陈小糖去了白门岛，陈糖水怎么这么紧张？
他这样的表现，搞得我也紧张了起来。
我马上问道：“陈老板，怎么了？”
陈糖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，只是追问道：“她什么时候去白门岛的？”
我告诉陈糖水，陈小糖和李雪已经去了白门岛好几天。
而且，这几天我和陈小糖每天都通话，我可以确定她没有任何的问题。
我还是无法不太理解，陈糖水怎么这么紧张？
我还是问了一句：“陈老板，怎么了？”
看到他皱眉不语，我再次问道：“白门岛有什么不对劲的？”
陈糖水看着我，嘴角满是苦涩。
这一下，更是让我莫名其妙，完全摸不到头脑。
我正想再问一问他，陈糖水长叹了一口气，说道：“一言难尽。”
顿了一下，他的话锋一转，说道：“晚一点再说吧。”
“我刚刚看到阿恣的眼皮动了动。”
“她可能是已经醒了。”
什么？
阿恣醒了？
陈糖水的话，让我一下子没心思考虑白门岛的事情。
我马上看向阿恣。
她看起来，还是和之前一样，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。
我想了想，还是走过去，喊了一声：“阿恣？”
阿恣没有任何的回应。
一旁，王少爷低声说道：“老大，跟她客气什么？”
“我把她弄醒！”
我转头看了一眼，王少爷满脸戾气！
“算了。”
我伸手拦住王少爷，让他不要着急。
现在的问题，先得确定阿恣是不是醒了。
如果她已经醒了，那做什么都应该。
但是，假如她还是非常虚弱，现在又盲目地做什么，反而有可能会弄巧成拙。
我想了想，对王少爷说道：“你先把娥姐找过来，让她再看看。”
“好吧。”
王少爷答应一声，去外面把娥姐找了过来。
娥姐检查了一下。
阿恣的情况还算稳定。
不过，在她看来，阿恣并没有醒过来。
很简单。
娥姐之前给阿恣打了镇定剂。
按照她这么多年的临床经验，至少也要三、四个小时，阿恣才会清醒过来。
另外，娥姐再次提醒我需要静养。
她的话里话外，都是让陈糖水、王少爷先出去，不要影响我休息。
我知道她是担心我。
这时候，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。
只要阿恣跑不了，就行了。
想到这里，我还是让陈糖水、王少爷先出去。
当然，我还是提醒了陈糖水，让他暂时先不要离开东湾村。
不管怎么说，现在东湾村都比大柏山更安全。
陈糖水一口答应。
很快，他和王少爷离开病房。
病房里，只剩下我、阿恣，以及娥姐。
娥姐在我身旁坐着，看着我。
我们俩对视了一眼，娥姐忍不住叹了口气，表情变得幽怨。
我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我直接握住了她的手，安慰道：“放心好了，我没事。”
“我……”
娥姐的嘴唇动了动，欲言又止。
最终，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，只是点了点头，默默地陪着我。
……
时间匆匆。
不知不觉，夜幕降临。
东湾村一切如常，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。
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，我的精神好了一些。
吃过了晚饭，我感觉自己恢复了力气。
不过，后背隐隐传来的疼痛还是在提醒我，我的身体并没有那么健康。
当然，这也没办法。
另外，还有一个好消息。
阿恣，终于醒过来了。
我让娥姐先出去。
房间里，只有我和阿恣两个人。
我看着阿恣，直接说道：“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？”
阿恣盯着我，一言不发。
我已经等了她几个小时，也不差这一会儿。
现在，我也不着急。
我点了一根烟，一边抽着烟，一边看着她。
突然，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件事情。
此前。
我在理发店和阿恣见面的时候。
她主动提出要给我洗头。
当然，这不是关键。
关键是，她当时说的那一番话。
具体是什么，我记不太清楚。
但是，大概的意思我还记得。
阿恣说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她就给我洗了头。
这一次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。
她再给我再洗一次头，也算有始有终。
当时，我以为阿恣是认为我会干掉她，所以她才那么说。
现在回头想想，阿恣可能并不是那么想的。
可能，阿恣是知道理发店里有人会做掉她！
所以，她才会那么说？
对！
我一下子想起来，阿恣当时没有呼救，没有喊叫，没有做任何的反抗。
她对我提出的唯一的要求，就是让她把那个中年大妈的头发卷完。
这说明，她并不是那里真正的掌控者。
很可能，她只是被迫。
想到这里，我当即说道：“阿恣，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阿恣看了我一眼，什么都没有说。
我并不着急，再次问道：“在我把你带走之后，他们为什么想要杀你？”
本来面无表情的阿恣，听到我的问题后，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哀伤。
过了差不多半分钟，阿恣再次开口，幽幽说道：“我可以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事情。”
“但是，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我马上回道：“你说。”
阿恣并没有着急说什么，而是低着头，沉默不语。
我还是等着她。
过了差不多两分钟，阿恣终于开口，说道：“我要见心姐。”
嗯？
这个要求，我真的没想到。
按说，她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。
但是，吴素心并没有在海城。
而且。
吴素心之前已经很明确地和我说过，她不想再参与“江湖”上的纷纷扰扰。
正因为如此，她才会远离海城，去了濠州生活。
总不可能为了阿恣，再把吴素心喊过来。
我想了想，说道：“你见不到她。”
阿恣摇了摇头，轻声说道：“见不到她，我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靠。
真的是，矫情。
但是，总不能因为她一句话，我就把吴素心从濠州找过来。
当下，我直接板起脸，冷冷地看着阿恣，说道：“阿恣，你不要以为我没有其他的手段。”
阿恣面无表情，说道：“见不到心姐，我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顿了一下，她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死也不会。”
简简单单的四个字，她说得无比坚决、笃定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既然，已经不能说通了，那就只能用一点其他的手段了。
不可否认。
我不是很想对阿姿动手。
一来，她是一个女人。
二来，她重伤未愈。
但是，我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选择。
……
时间匆匆。
一段时间后，我站在阿恣的身旁，静静地看着她。
说真的。
我非常意外。
刚刚，我对阿姿用了一些手段。
甚至，我在她的手指里扎了钢针。
哪怕，她已经疼得撕心裂肺，泪水横流，仍然在坚持。
她依旧什么都不说。
这一点，真的有点头疼。
我看得出来，阿恣很坚决。
她就像是有执念一样，无论如何，都一定要见吴素心。
见不到吴素心，恐怕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。
就算我弄死她，她也什么都不会说。
怎么办？
难不成，还真的弄死她？
弄死她，显然没可能。
要不，让陈糖水和王少爷试一试？
想到这里，我走出了病房。
王少爷、陈糖水都在外面。
看到我，王少爷立刻问了一句：“老大，怎么样？”
我告诉她，阿恣不开口。
王少爷眉头一挑，低声说道：“老大，要不我去试一试？”
我直接点了点头，给出肯定的答案。
我少爷一口答应。
他直接走进了病房。
陈糖水并没有进去，只是在外面，和我一起坐着。
他看了看我，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好意思下手？”
我摇了摇头。
实话实说，我刚刚的手段已经够狠了。
我以为，阿恣无论如何都撑不住。
可最后的结果，还是一样。
阿恣还是撑住了。
陈糖水一脸惊讶。
不过，他也没有说别的。
我们俩坐了一会儿，我想起来一件事情，当即问道：“那本电话簿，现在还能相信吗？”
陈糖水曾经反复和我强调了几次。
那一本电话簿上的人，非常可信，做事非常靠谱。
可是，这一次阿恣的事情，以及那个“理事”的行为，让我觉得那一本“电话簿”，并没有这么可靠。
陈糖水沉默片刻，轻叹了一口气，说道：“虽然我也不想承认。”
“可是，我赞同你的看法。”
“电话簿，已经变了。”
“上面的人，不再可信。”
说完，陈糖水又长叹了一口气，感慨道：“海城，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这话，没错。
海城和以前相比，已经变化了很多。
宏兴社、万义安，两个大型社团，先后覆灭。
另外，还有不知道多少个小的社团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现在的海城，只有黎街、和生堂两个大型社团。
而且，这两个社团最近做事越来越谨慎。
曾经和社团同流合污的条子，也变了许多。
只能说。
时代在发展，社会在进步。
我和陈糖水感慨了一会儿，病房门再次打开。
王少爷黑着脸，走了出来。
我随口问了一句：“怎么了？”
王少爷的黑脸变得更加尴尬。
他低着头，说道：“老大，对不起。”
这个结果，我已经猜到了。
我都没有得到答案，他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得到答案？
不过，结果和我预想的还是有些不太一样。
王少爷看到阿恣之后，竟然不忍心下手。
他跟我解释，可能是因为晓慧怀孕了。
他总是想着要为孩子积德行善。
所以，看到阿恣有些凄惨的模样，他就下不去手了。
王少爷满脸愧疚，低声道歉：“老大，对不起。”
这也不能怪他。
一旁，陈糖水说道：“还是我去吧。”
一句话说完，陈糖水走进了病房。
我和王少爷在门口坐着。
王少爷给我递了一根烟，又叹了口气，低声说道：“老大，真的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我直接打断了王少爷的话。
这件事情，我确实不怪他。
王少爷沉默片刻，再次开口，说道：“老大，实在不行，还是给心姐打一个电话？”
嗯？
这话，让我稍稍有点太意外。
我看了一眼王少爷，问道：“她刚刚跟你说了？”
“是。”
王少爷低声说道：“她说，只要见到心姐，她就什么都说。”
“老大，不如给心姐打一个电话？”
实话实说。
我也有点犹豫。
过了一会儿，房门再次打开，陈糖水走了出来。
他的表情，和王少爷类似，都是黑着脸。
不过，当病房门关上，陈糖水的嘴角就变得苦涩。
他看着我，说道：“本来，我已经酝酿好了情绪。”
“可是，看到她，我就想到了小糖。”
“这一下，还是让我有些不忍心下手了。”
听到这话，我不由得错愕了一下。
不过，我也不能强求什么。
现在，我也不是没有办法。
这时，陈糖水说道：“要不，给邓sir打一个电话？”
“他的手底下牛鬼蛇神，什么人都有。”
“解决这个问题，应该也不难。”
道理，确实是这样。
但是，我不想。
我想了想，还是让王少爷先给陈糖水找一个住处，先休息一下。
至于阿恣的事情，我自己来想办法。
我再次走进病房，就在阿恣的床边站着。
我也不和她说什么，只是看着她。
她的神色平静，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。
算了。
还是给吴素心打一个电话，问一问她的意思。
想到这里，我再次走出病房。
我在外面坐着，点了一根烟。
今天晚上的天气很好，明月当空。
只不过，月光太亮，也让人觉得有些清冷。
很快，我抽完了一根烟。
我拿着“大哥大”，拨通了吴素心的号码。
片刻后，听筒里传来吴素心的声音。
我还是先和她道歉。
实在很不好意思，在这个时候打扰她。
吴素心告诉我，她并没有睡觉，所以也不存在打扰了。
我和她东拉西扯闲聊了一会儿。
吴素心和我说了说她在濠州的轻松生活。
听起来，她的日子很不错。
同样。
她的话，令我有些不忍心用阿恣的事情打扰她。
只不过。
吴素心还是一如既往地了解我。
在我打算挂断电话的时候，她非常直接地说道：“刚仔，遇到什么麻烦了？”
我随口说道：“没什么，我就是想你了。”
吴素心笑了笑，而后说道：“刚在，虽然我有一段时间没有见你了，但是你不要以为心姐就变成傻子了哦～”
“你有什么事，直接说吧。”
“你这样不说，反而让心姐更不安心。”
“难不成，你还想心姐去海城找你？”
我下意识地说道：“我还真的想。”
吴素心干脆说道：“那你安排船，心姐明天就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