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升住处二十里外的车上。
江北接到了龙芸的最新消息。
“他答应出来见面了，去一家粥铺，我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龙芸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，带着一丝紧绷。
“他会离开公寓，这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“江北，你们一定要快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江北看着平板电脑上，钱正刚刚传来的、更精确的公寓结构图和安防系统破解进度。
“他离开后，我们立刻行动。”
“冷风已经联系了我们在魔都的‘暗桩’，他们会配合。”
“龙芸，你那边，务必小心。”
“程鑫成极其多疑，不要试图套话，只要自然拖延时间。
“感觉不对，立刻撤离，安全第一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龙芸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们也是，程鑫成的公寓……绝不简单。”
结束通话，江北看向冷风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
“最快需要十五分钟。”
冷风精确地汇报。
“钱正那边，安防系统的后门已经找到。”
“可以在我们抵达后三十秒内，暂时屏蔽监控和门禁警报。”
“但时间窗口只有五分钟，五分钟后，备用系统会启动。”
“并可能触发直接向程鑫成手机发送的静默警报。”
“五分钟……”
江北眼神冰冷。
“足够了。”
“通知我们的人，在目标公寓楼下集结待命。”
“但不要靠近建筑，以免被隐藏的摄像头或感应器发现。”
“是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每一秒都像在灼烧江北的神经。
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度秒如年。
飞机开始下降，魔都庞大的城市轮廓和璀璨的灯火，在舷窗外逐渐清晰。
这座他熟悉无比的城市，此刻却仿佛隐藏着噬人的巨兽。
而他的爱人，正被困在兽口之中。
飞机平稳降落在专用的私人停机坪。
舱门打开，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已经等候在旁。
江北和冷风没有丝毫停留，迅速上车。
车子如同离弦之箭，驶入夜色中的魔都。
钱正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实时传来。
“老板，目标车辆程鑫成的车，已离开寰宇尊邸地下车库，正沿延安高架方向行驶，目的地与龙局长提供的位置吻合。”
“目标公寓监控显示，四名武装人员仍在客厅看守，李小姐和任小姐状态……未见明显异常，但被限制了感官。”
“安防系统后门已准备就绪，随时可以启动干扰，我们的人已在三个街口外待命。”
“好。”
江北的声音沉静如水，但握着手机的手，指节已然发白。
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眼神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刀。
程鑫成，我来了。
这一次，我会亲手终结你。
……
那家隐匿在老街深处的粥铺，灯光温暖，人迹寥寥。
龙芸先一步到达，选了个靠里、相对隐蔽的位置坐下。
她点了一壶清茶，慢慢地喝着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门口和窗外，实则全身的神经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。
大约十分钟后，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停在路边。
陈景升——或者说，披着陈景升皮囊的程鑫成——推门下车。
他依旧戴着那副金丝眼镜，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微笑，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。
看到龙芸，他快走几步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。
“龙小姐，不好意思，让你久等了。”
“没有，我也刚到。”
龙芸抬眸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，甚至挤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。
“陈先生肯出来，我已经很感谢了。”
程鑫成在她对面坐下，仔细打量了她一下，关切地问。
“龙小姐看起来气色是不太好，工作再忙，也要注意身体。”
他的目光很专注，带着真诚的关心，仿佛真的是在关心一位朋友。
若不是早已知道他的真面目，龙芸几乎又要被这完美的演技欺骗。
“老毛病了，一遇到棘手的事情就睡不好。”
龙芸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太阳穴，开始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，谈论那个虚构的“资质审核问题”。
她的叙述有些琐碎，偶尔还会“卡壳”，显露出心烦意乱的状态。
程鑫成安静地听着，偶尔插话提出一两个问题，或者给出一些听起来很专业的建议。
他的表现无可挑剔，耐心、专注、且能提供有价值的参考。
粥和小菜上来了，热气腾腾。
两人边吃边聊。
程鑫成始终配合，应答如流。
但龙芸能感觉到，他隐藏在镜片后的目光，偶尔会变得锐利，似乎在评估她每一句话背后的真实情绪。
他的手机就放在手边，屏幕朝下。
龙芸知道，他一定在留意是否有特别的震动或提示。
时间，在看似平和的交谈中缓慢流淌。
每一分钟，对龙芸来说都是煎熬。
她既要表演得天衣无缝，又要承受着对李梦瑶和任芊芊境况的担忧，以及对江北那边行动成败的焦虑。
她只能不停地告诉自己：冷静，再冷静。
为了梦瑶，为了芊芊，也为了将眼前这个恶魔绳之以法。
……
寰宇尊邸，A栋楼下。
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一条相邻的、没有监控的僻静小巷。
江北和冷风下车，如同融入夜色的阴影。
另外两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也缓缓靠近，停下。
车门打开，八名身着黑色作战服、装备精良、行动无声的男子迅速下车集结。
他们是江北在魔都最核心的安保力量，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“暗桩”，平时分散在各处，只有极端情况才会启用。
冷风快速做了几个手势，队伍立刻分成两组。
一组四人，由冷风亲自带领，负责从地下车库的货运通道潜入，解决可能存在的暗哨，并直达目标楼层。
另一组四人，则在楼下外围警戒、策应，同时利用设备持续干扰可能存在的、超出钱正控制范围的独立安防装置。
“钱正，情况。”
江北对着微型耳麦低语。
“目标仍在粥铺，与龙局长交谈中。”
“公寓监控画面稳定，四名守卫位置未变。”
“安防系统……三十秒后启动干扰，窗口期五分钟，倒计时开始。”
钱正的声音冷静而清晰。
“29，28，27……”
江北深吸一口气，对冷风点了点头。
冷风一挥手，带领第一小组如同鬼魅般，迅速消失在通往地下车库的阴影中。
江北则留在原地，通过钱正转接的实时画面，紧盯着客厅里的情况。
屏幕上，李梦瑶和任芊芊依旧被蒙眼封口，绑在椅子上。
那四名黑衣人如同雕塑般站在四周，枪口低垂，但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上。
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江北的目光死死锁在李梦瑶微微颤抖的肩膀上。
心，痛如刀绞。
“……3，2，1，干扰启动！”
江北接到了龙芸的最新消息。
“他答应出来见面了，去一家粥铺，我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龙芸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，带着一丝紧绷。
“他会离开公寓，这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“江北，你们一定要快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江北看着平板电脑上，钱正刚刚传来的、更精确的公寓结构图和安防系统破解进度。
“他离开后，我们立刻行动。”
“冷风已经联系了我们在魔都的‘暗桩’，他们会配合。”
“龙芸，你那边，务必小心。”
“程鑫成极其多疑，不要试图套话，只要自然拖延时间。
“感觉不对，立刻撤离，安全第一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龙芸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们也是，程鑫成的公寓……绝不简单。”
结束通话，江北看向冷风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
“最快需要十五分钟。”
冷风精确地汇报。
“钱正那边，安防系统的后门已经找到。”
“可以在我们抵达后三十秒内，暂时屏蔽监控和门禁警报。”
“但时间窗口只有五分钟，五分钟后，备用系统会启动。”
“并可能触发直接向程鑫成手机发送的静默警报。”
“五分钟……”
江北眼神冰冷。
“足够了。”
“通知我们的人，在目标公寓楼下集结待命。”
“但不要靠近建筑，以免被隐藏的摄像头或感应器发现。”
“是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每一秒都像在灼烧江北的神经。
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度秒如年。
飞机开始下降，魔都庞大的城市轮廓和璀璨的灯火，在舷窗外逐渐清晰。
这座他熟悉无比的城市，此刻却仿佛隐藏着噬人的巨兽。
而他的爱人，正被困在兽口之中。
飞机平稳降落在专用的私人停机坪。
舱门打开，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已经等候在旁。
江北和冷风没有丝毫停留，迅速上车。
车子如同离弦之箭，驶入夜色中的魔都。
钱正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实时传来。
“老板，目标车辆程鑫成的车，已离开寰宇尊邸地下车库，正沿延安高架方向行驶，目的地与龙局长提供的位置吻合。”
“目标公寓监控显示，四名武装人员仍在客厅看守，李小姐和任小姐状态……未见明显异常，但被限制了感官。”
“安防系统后门已准备就绪，随时可以启动干扰，我们的人已在三个街口外待命。”
“好。”
江北的声音沉静如水，但握着手机的手，指节已然发白。
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眼神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刀。
程鑫成，我来了。
这一次，我会亲手终结你。
……
那家隐匿在老街深处的粥铺，灯光温暖，人迹寥寥。
龙芸先一步到达，选了个靠里、相对隐蔽的位置坐下。
她点了一壶清茶，慢慢地喝着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门口和窗外，实则全身的神经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。
大约十分钟后，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停在路边。
陈景升——或者说，披着陈景升皮囊的程鑫成——推门下车。
他依旧戴着那副金丝眼镜，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微笑，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。
看到龙芸，他快走几步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。
“龙小姐，不好意思，让你久等了。”
“没有，我也刚到。”
龙芸抬眸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，甚至挤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。
“陈先生肯出来，我已经很感谢了。”
程鑫成在她对面坐下，仔细打量了她一下，关切地问。
“龙小姐看起来气色是不太好，工作再忙，也要注意身体。”
他的目光很专注，带着真诚的关心，仿佛真的是在关心一位朋友。
若不是早已知道他的真面目，龙芸几乎又要被这完美的演技欺骗。
“老毛病了，一遇到棘手的事情就睡不好。”
龙芸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太阳穴，开始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，谈论那个虚构的“资质审核问题”。
她的叙述有些琐碎，偶尔还会“卡壳”，显露出心烦意乱的状态。
程鑫成安静地听着，偶尔插话提出一两个问题，或者给出一些听起来很专业的建议。
他的表现无可挑剔，耐心、专注、且能提供有价值的参考。
粥和小菜上来了，热气腾腾。
两人边吃边聊。
程鑫成始终配合，应答如流。
但龙芸能感觉到，他隐藏在镜片后的目光，偶尔会变得锐利，似乎在评估她每一句话背后的真实情绪。
他的手机就放在手边，屏幕朝下。
龙芸知道，他一定在留意是否有特别的震动或提示。
时间，在看似平和的交谈中缓慢流淌。
每一分钟，对龙芸来说都是煎熬。
她既要表演得天衣无缝，又要承受着对李梦瑶和任芊芊境况的担忧，以及对江北那边行动成败的焦虑。
她只能不停地告诉自己：冷静，再冷静。
为了梦瑶，为了芊芊，也为了将眼前这个恶魔绳之以法。
……
寰宇尊邸，A栋楼下。
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一条相邻的、没有监控的僻静小巷。
江北和冷风下车，如同融入夜色的阴影。
另外两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也缓缓靠近，停下。
车门打开，八名身着黑色作战服、装备精良、行动无声的男子迅速下车集结。
他们是江北在魔都最核心的安保力量，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“暗桩”，平时分散在各处，只有极端情况才会启用。
冷风快速做了几个手势，队伍立刻分成两组。
一组四人，由冷风亲自带领，负责从地下车库的货运通道潜入，解决可能存在的暗哨，并直达目标楼层。
另一组四人，则在楼下外围警戒、策应，同时利用设备持续干扰可能存在的、超出钱正控制范围的独立安防装置。
“钱正，情况。”
江北对着微型耳麦低语。
“目标仍在粥铺，与龙局长交谈中。”
“公寓监控画面稳定，四名守卫位置未变。”
“安防系统……三十秒后启动干扰，窗口期五分钟，倒计时开始。”
钱正的声音冷静而清晰。
“29，28，27……”
江北深吸一口气，对冷风点了点头。
冷风一挥手，带领第一小组如同鬼魅般，迅速消失在通往地下车库的阴影中。
江北则留在原地，通过钱正转接的实时画面，紧盯着客厅里的情况。
屏幕上，李梦瑶和任芊芊依旧被蒙眼封口，绑在椅子上。
那四名黑衣人如同雕塑般站在四周，枪口低垂，但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上。
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江北的目光死死锁在李梦瑶微微颤抖的肩膀上。
心，痛如刀绞。
“……3，2，1，干扰启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