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义瞪大了眸子,好半天才找到嗓中声音,“认真的?”

  管家使劲点头,“是真的!”

  入宫三年,总算有孕了,若出个皇子外孙,国公府在京城地位又要上去一截呢。

  为玉眨眨眼,“那你着急做什么?”

  管事脸色顿变,“是和皇后娘娘的妹妹起了冲突动手,见红了才知道的有孕了。”

  谢知义脸色一变,“备车进宫!”

  为玉抓住他,“若是真的,就应该弹劾那姑娘,宫里缺照顾娴嫔的人吗?”

  谢知义眨眨眼。

  管家说:“三公子、不是,小公爷听到消息,抓着到刀就骑马飞奔出去了,张世子写了个折子去都察院了!看样子是要又打又骂呢。”

  谢知义啊了一嗓子。

  为玉反应很快,“让夫人进宫,您去御书房门口跪着开始哭就成了,在让人传老太太晕厥了,对了,再让林不移去给娴嫔传话,让娴嫔对外说,看到谢浮光去接她了。”

  该打就打,该骂就上折子,该哭惨就得哭惨。

  谢知义看了眼为玉,夸赞她沉得住气,“好好好!”

  谢春和有孕之事飞快席卷京城,跟着朱崇升下旨册封谢春和为娴皇贵妃的口谕,直接让京城常炸开了。

  大内传来的消息,是谢与归闹得凶,对着皇后张嘴一句,“不是我你都是寡妇了”气得皇后差点吐血。

  对着陛下就是一句,“我大哥才死就有人欺负他最疼惜的小妹,让他在天之灵如何安息啊?”把朱崇升直接弄得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
  那位推了谢春和的姑娘也摇了家里兄弟来撑腰,谢与归更是一嗓子,“你们是欺负我没有哥哥了吗。”

  跟着就对着他的随从叫了一嗓子,“去给谢双写信,表哥也是哥,让他回来给我和春和撑腰。”

  直接让朱崇升让所有人都闭嘴。

  最后,皇后被勒令闭门思过,来看望的皇后的小姑娘被指婚给了对家的纨绔儿子。

  谢与归才算是不闹腾了。

  京城又变天了。

  谢家要出个皇后的风言风语开始在大街小巷游走。

  跟着,成为娴皇贵妃的谢春和,赐了两个掌事姑姑到侯府,说是替她教导谢汀兰,依旧是闭门思过。

  为玉目光落在已经变成了丁姨娘的丁瑕瑜。

  此刻她正在和赵茹慧说话,她被赶到了旁边。

  “怎么,觉得我家夫人会和丁姨娘一起,害你家夫人?”

  是朦胧的声音。

  “谢双安插的两个人,若是还能让你主子飞得起来,怕是要被召唤回去被扒皮。”

  为玉望着水榭里说话的二人,回着朦胧的话。

  抓住安哥儿,就是抓住了赵茹慧的三寸。

  上次落水一事,安哥儿心中对赵茹慧的喜爱也少了几分。

  朦胧小声说:“若世子夫人倒塌了,我家夫人至少出身比丁姨娘高,她会满意这结果,而且世子大概也就这样了。”

  为玉:“也就这样?”

  “谢家如今的地位,肯定不会休了世子夫人,世子不会忤逆侯爷,因此,世子夫人以后若容不下丁姨娘母子了,侯府可就要真的热闹了。”

  “娴皇贵妃派人来,就是要让世子夫人改头换面,丁姨娘若不想生下的孩子被世子夫人抱走抚养,这几个月应该会有所动作。”

  “后宅就巴掌大地方,也就这点戏。”

  朦胧絮絮叨叨说,“要么靠娘家,要么靠男人喜欢偏心,要么就是儿子多,然后就是掌家权。”

  为玉从这话里面听出揶揄。

  朦胧直接说:“世子夫人赢不了,她只要沾着世子爷就不会冷静,为玉,你会怎么帮世子夫人?”

  “我不是你,愚忠,扶不起的阿斗,我就不扶了,全看她自己能否想通。”

  “不会想通的。”朦胧望着赵茹慧。

  为玉见二人听了话头,赵茹慧单独走了来。

  “丁姨娘说要看看风景,我先回去了。”赵茹慧对为玉说。

  为玉给她行礼,目送它离开,才走了过去。

  丁瑕瑜心情不大美妙,“二少夫人说,侯府做不出强让人为妾的事,一个称呼而已,让我不必放在心中,等着生下孩子,世子会尊重我的去留。”

  “谢汀兰母子就是折损在她手中的?”

  为玉添一句,“还有我,也是在他的小水沟翻船了。”

  丁瑕瑜摸着肚子,“我想见见张世子。”

  为玉:“那我们先回去,我派人去给他传话,让他回府就过来。”

  “我想去张世子院子等,侯爷让人给我院子送了两个侍卫。”丁瑕瑜脸上露出厉色。

  虽只是瞬间,也被为玉眼尖捕捉的清楚。

  丁瑕瑜很讨厌张泽睿?

  这二人见过?

  不可能。

  张泽睿没去过北地。

  丁瑕瑜让为玉带路。

  为玉搀着她慢慢悠悠走着。

  丁瑕瑜盯着她的侧脸注视小会儿,又看向前方。

  如此一来,她以后就有合理的借口不待在顺安院,可以多出来走走,熟悉熟悉侯府了。

  正好谢汀兰也被关着,不会妨碍她。

  到了张争鸣书院,为玉瞧她打着哈欠开始打瞌睡,让人去找东西给她盖上。

  突然说来张争鸣的院子做什么?

  这种时候小人之心总是好的。

  只是等到了傍晚,张争鸣也没回来。

  说是林不移被朱崇升打了三十板子,半条命都要没了。

  不止林不移,去给谢春和请过脉的太医都被打了。

  谢春和不爱诊脉,说动不动就要吃补药,因此都是给太医银子在给杯茶,吃了走人,意思是你我就不要互相为难了。

  倒是好,这次给整出个这么大的事来。

  张争鸣不放心在哪头瞧着呢。

  醒醒睡睡的丁瑕瑜声音也响起,“我饿了。”

  “那我们回去吃吧。”

  “我现在就很饿,你去给人给我弄点糕点来垫下肚子成不成。”

  是要支开她?可又说的让别人去弄。

  为玉目光落到丁瑕瑜身上,“咱们坐滑竿小轿回去吧,你的吃食是顺安院单独小厨房做的,其他地方的吃食不安全。”

  丁瑕瑜说了个好。

  没事,知道路了,以后会有机会来的,为玉总不会一直跟着她。sxbiquge/read/73/73070/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