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棠挑了挑眉,并没有阻拦。

  反正有她在,谅陆今安也不敢欺负云裳。

  果然,没多久,隔壁的雅间内便发出了激烈的争执声,毫无意外的,吃瘪的都是陆今安。

  云裳气势逼人,将陆今安逼得哑口无言...

  江晚棠闻声,眼尾微微向上挑,染上了几分骄傲之色。

  她缓缓走到谢之宴对面的木椅前落座,客套道:“谢大人来得挺快啊!”

  谢之宴把玩着手中的杯盏,似笑非笑看着她,眉眼间藏着冷意:“你这小丫鬟性子倒是越发随了你。”

  “是吗?”江晚棠弯了弯唇,一双桃花眼弧光流泻,一瞬间笑意蔓延开来:“我怎么听着,谢大人这话好似不像是什么好话呢?”

  谢之宴没说话。

  他眸色深深的看着注视着江晚棠,漆黑的瞳孔里,颜色深不见底。

  许久,他开口,声音带着低微的叹息:“一定要这样做吗?”

  江晚棠听着谢之宴的诘问,突然轻轻笑了。

  “谢大人心里应当比谁都清楚,这是目前最快,最好的办法。”

  谢之宴捏着杯盏的手陡然收紧...

  “若是我没猜错的话,”他深吸一口气,俊美的面容寒凉,语气生了几分冷意:“你压根就...没打算让你那丫鬟去的吧?”

  “明日,你是要自己去风月楼参加花魁竞选,对吗?”

  江晚棠浅浅的品着茶,闻言,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。

  她浅笑盈盈,眉眼弯弯的,衬得眼角那颗泪痣越发活色生香,语调却是揶揄:“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谢大人的火眼金睛呐...”

  “谢大人莫不真是老狐狸成了精?”

  谢之宴额角跳了跳,表情愈发隐忍。

  他咬了咬牙,笑容透着股寒气,一字一顿:“江晚棠,我没在同你开玩笑。”

  “我知道啊。”江晚棠的笑意更加灿烂,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。

  谢之宴是真的有一瞬间被他呛得喘不过气来。

  他深吸了一口气,忍耐的闭了闭眼,道:“陛下知道吗?”

  “你的计划,陛下知道吗?”说完,谢之宴又重复了一遍。

  江晚棠随意的笑了笑:“你说呢?”

  谢之宴面沉如水,被噎得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
  “江晚棠...”

  “你是真的...”谢之宴冷冷的看着她,终是咬牙切齿的笑笑:“真的一点都不怕被陛下发现,捉到你的狐狸尾巴啊...”

  江晚棠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,薄唇微挑,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:“不是还有谢大人你吗?”

  “我帮你查案,你替我善后,合作共赢,怎么样?”

  “你未免太看得起谢某了。”谢之宴依旧冷着一张脸,语气不善的道。

  江晚棠眉眼深深弯起,笑意璨璨,眼角的泪痣妖冶鲜活,狐狸精似的摄人心魄:“我相信谢大人...可以的。”

  谢之宴心口一滞,无话可说。

  江晚棠笑了笑,从木椅上起身,懒洋洋的道:“时辰不早了,我就先回去休息了...”

  “后面的计划就拜托谢大人了。”

  说罢,便朝着雅间外走去。

  谢之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手中的茶盏握紧了几分。

  “江晚棠...”谢之宴眼底的冷意已经收敛,变成了浓烈的复杂之色,他将声音放得更轻,像是某种晦涩的隐喻:“尾巴要藏好......”

  “还有,保护好自己。”

  江晚棠笑了笑,说:“好。”

  随后,脚步未停的走了出去。

  伴随着江晚棠的离开,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在雅间内响起......

  谢之宴神情漠然的低下头,手中的杯盏到底不堪重负地碎了。

  他的掌心淅淅沥沥都是血,那样浓烈的血色,不及他心中的半分痛楚。

  谢之宴垂眸,唇线抿得发白,一贯清冷的眼眸,可是此刻里面却有了无力感。

  江晚棠,你就仗着我对你一而再的包庇,肆无忌惮了吗?

  可是,我也怕......

  我怕,我藏不住你了。

  另一边,江晚棠回到楼上的客房,刚踏入房门,便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异样。

  房中有人...

  听气息,应当是在床榻方向。

  江晚棠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**,不动声色的朝着床榻走去。

  就在她距离床榻一步之遥时,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臂,那力量大得惊人,如同一道铁箍。

  天旋地转之间,江晚棠只觉眼前一闪,整个人就被人压在了榻上。

  而在她准备拔出**反击的那一刻,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,清冽干净的雪松气味夹杂着男人身上特有的禁欲冷清气息。

  这味道,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...

  是姬无渊无疑。

  还真是...刚念起佛,就来和尚......

  江晚棠动作一滞,停止了挣扎。

  果然,下一刻,她被带入了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。

  紧接着,姬无渊低低哑哑的嗓音落在她的耳畔,他说:“棠儿,是我...”

  语中带着一丝疲惫,却又饱**深深的眷恋。

  江晚棠的心猛地一颤,原本握着**的手也渐渐松开。

  随后,姬无渊一挥手,房中的烛火,便全部亮了起来。

  江晚棠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,疑惑的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  “什么时候来的?怎么不告诉我?”

  姬无渊单手撑头,姿态慵懒的侧躺在床榻上,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江晚棠。

  他笑了笑,散漫温柔的语调:“棠儿没空回来见我,便只能我亲自来找棠儿了。”

  不知怎的,江晚棠从他这番话语中,听出了几分幽怨的意味。

  江晚棠识相的凑过去,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腹。

  若不是她刚见过谢之宴,都要怀疑是不是他偷偷报信,让姬无渊来的。

  不然,怎么这么巧。

  想起自己明日的计划,江晚棠眼眸暗了暗。

  她将脸埋在他的怀中,声音小小的,试探性的问道:“阿渊,不是说不能轻易出现在城中吗?”

  “万一被那些人,发觉到你的踪迹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