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初九看着黄富贵所有的船都沉没后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  黄富贵现在住院了,以两人对立的身份,严初九也不适合亲身去探望,只能隔空送他这份礼物,希望他早日康复!

  任珍却是再次被吓到了,八艘,又八艘大船眼睁睁的沉没了。

  如此诡异,如此惊悚,如此恐怖,弄得她都忘了跟严初九谈情说爱了。

  严初九感觉她在颤抖,伸手轻抚她光滑纤瘦的脊背,“没事,只是又沉了几艘船而已!”

  他的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。

  任珍被他的从容淡定所感染,渐渐也平复了下来,只是余惊刚止,人也清醒过来。

  之前的时候,柳诗雨说老板有点涩,她觉得那是妹纸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,纯纯诬蔑!

  现如今真跟老板谈恋爱了,才发现他岂止是涩这么简单。

  “呀!”任珍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,赶紧推开他,手忙脚乱的整理紊乱的衣裙,“老板,你实在太坏了!”

  严初九见她羞得要冒烟的样子,更是上头,缠着她不放。

  任珍很快就再次哭了起来,“你,你再这样,我……告诉大老板**啊!”

  严初九愣了下,立即就收了神通。

  这妮子真要找小姨告状,自己很可能被打断三条腿。

  “那……咱们走吧!”

  任珍刚才还羞得不行,可一听他说要走,又不免怅然若失。

  “要不,要不,再待一会儿,可你不能再对我使坏了啊!”

  严初九微微摇头,“咱们已经在这里待很久,应该下去了!”

  任珍虽然不太情愿,但也觉得应该走了,再继续待下去,老板忍得住,自己都忍不住了!

  不过真要走的时候,任珍脸红耳赤的小声央求,“老板,你能不能先下车一小会儿,我,我想整理一下!”

  严初九看着衣裙不整,一塌糊涂的女孩,表示理解!

  现在的她确实需要一点私人空间,这就下了车。

  下车之前,他甚至还很体贴地将前排的一包湿巾递给她。

  车门关上后,他来到栏杆前,俯瞰下面。

  不止黄富贵在码头上的船只消失了,就连盘山公路上的羊和车也不见了!

  空荡且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  严初九没有打给黄若溪询问最后怎么处理那两个尾随者,连名字都没有的配角,不值得他操心。

  他只是打给了叶梓,问那两艘渔船还在不在!

 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,他原本稍有放松的心弦又紧绷起来。

  看来,自己得亲自回去接待那一边的客人了!

  “老板,我好了!”

  严初九打完电话的时候,任珍按下车窗,冲他轻轻的招手。

  此时妹纸已经整理好了衣裙,也将散乱的秀发梳好了,可脸上红晕未消,仍然手软脚软!

  她的老板实在太坏了!

  她没见过这么坏的男人,当然,也没见过让自己这么喜欢的男人。

  严初九上了车后,看见她软绵绵的,也没骂她没用。

  爬山涉水,对于一个未经世事女孩而言,确实是难为她了。

  严初九只是体贴的说,“任珍,我来开车吧!”

  任珍还想逞强,可是身上实在绵软,刚才哭得没力气了。

  严初九换到了驾驶座,准备发动车子!

  任珍挣扎着凑过去,拿过那包刚才用了大半的湿巾,细心地擦拭他的手指。

  见严初九脸上浮起似有似无的坏笑,任珍回想起刚才的荒唐,羞耻之下有点忍不住,抓起他的手指轻咬了一口。

  “老板,以后你再这么坏,我可就不跟你好了!”

  严初九哄着她,“那……我以后收着点!”

  任珍红着脸点头,“嗯!”

  严初九轻抚着她润红的脸蛋,“任珍,其实你现在后悔,还来得及!”

  任珍心脏一阵狂跳,忙不迭的摇头,“不,我不后悔,我要跟你在一起的,死也要!”

  严初九终于不再劝,再把这年轻漂亮大波浪长头发的妹纸往外推,那就不是装,而是傻了!

  奔驰大G动了起来,朝山下驶去。

  车内的气氛依旧暧昧未散。

  任珍仍然像来时那样,无心看风景,目光全在严初九身上,心里既幸福又满足。

  直到此刻,她仍不太敢相信。

  自己真的成了那匹脱颖而出的黑马!

  这,简直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要高兴啊!

  或许,前面的路不会那么顺畅,但她心甘情愿,而且无怨无悔!

 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,刚才……自己还是太害羞,太保守了一点!

  不过也没关系,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,来日方长!

  她不是准备和他谈一阵子,而是一辈子!

  ……

  奔驰大G经过码头,这里已经是一片愁云惨雾。

  以往停满了富字头渔船的泊位,此时空荡荡的,一艘船都没有了。

  海面上,只剩下一些漂浮的杂物,碎木,以及零零散散的东西。

  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、柴油味,还有一种压抑的气息。

  村民们聚集在码头边上,脸上已经没有上午看热闹时的兴奋或惊恐,只剩下麻木和茫然。

  黄富贵的船队,除了出海未归的船只,留在岸上的全军覆没了!

  “完了,全完了!”

  “这下黄富贵损失惨重了!”

  “这到底是怎么了,也太邪门了吧!”

  “应该是他的报应终于……呃,我什么都没说!”

  “……”

  人们窃窃私语的议论不绝。

  不少人看向黄富贵在市场旁边的渔业公司,神情复杂,有人同情,有人幸灾乐祸!

  前者多是姓黄的多,后者……刚从山上下来的严初九为代表。

  严初九没有停留,热闹是自己制造的,结局也早就知道,再去凑感觉没意思。

  “咦,老板,快停车!”任珍看到了刚才出来的时候,半路下车尿尿的招妹此时竟然在码头上,“狗子在那儿呢!”

  严初九顺势看去,果然看到了招妹。

  它正趴在码头的一角,晒着太阳,身上的毛发还有点湿,明显是从海里面上来没多久。

  不过不止任珍,码头上的任何人都不会认为,那些沉没的大船跟这条狗有关。

  谁能想到,一条狗会去咬船底。

  谁又能想到,一条狗的牙齿会像金刚钻般无坚不摧!

  招妹看到奔驰大G,立即就跑了过来。

  严初九打开车门,它就腾地一下跳了上来,直接往他怀里钻。

  那黏人的劲儿,堪比刚才的任珍。

  严初九却是嫌弃的推着它,“噫,你一身这么湿,还脏兮兮的,别往我身上钻啊!”

  “昂唔,昂唔,昂唔~~”

  招妹一连串的叫唤,骂得简直不要太明显。

  刚才让我去咬船就亲爱的狗子,这一完事就嫌我脏?

  严初九笑了笑,伸手轻刮一下它的狗鼻子,“好了好了,等会儿我给你弄条石斑……呃,弄两条黑鲷给你做刺身。”

  石斑有点贵,还是黑鲷比较划算,两条也不心疼。

  招妹明显比任珍好哄,立即就不叫唤了,但还是一个劲儿的往严初九身上蹭。

  回到庄园大门的时候,严初九想到自己没那么快回去,“任珍,要不你先东湾村?”

  任珍听到他这样说有些错愕,这是觉得自己不好玩,玩一下就不要了?

  不是这么渣吧,真正的海王可是喜新不厌旧的!

  严初九又解释,“我怕小姨要用车,我大概要晚上才回去!”

  任珍这才恍然,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回去比较好,庄园里不缺愿意照顾他的女人,必定不会让他冷着饿着。

  “好!到时你要回去就打给我,我来接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