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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吃早饭的时候,气氛有些微妙!

  餐桌中间摆着一个大汤盆,里面是奶白色的高汤。

  漂荡着浓郁的胡椒辛香,这是广省客家人特别喜欢的味道。

  汤的旁边放着一大盘河粉,还有几碟小配菜。

  深绿色的辣椒圈,酥脆的炸花生米,还有切得细细的葱花和香菜。

  叶梓招呼柳诗雨坐下,然后给她介绍。

  “师妹,这猪脚是我昨晚就开始卤的,炖得绵软脱骨了。河粉是今天一早村里作坊送来的,特别爽滑,你试试。”

  严初九有着将功赎罪的意思,这就主动给柳诗雨盛了一碗递过去,甚至还体贴的问,“那个,诗雨,你吃不吃香菜?”

  柳诗雨没有回应。

  她现在不想吃香菜,反倒有点想把他做成腌菜!

  不想看严初九的她,低头看向那碗汤粉。

  雪白的河粉,浸润在浓汤之中。

  好几块肥瘦相间的猪脚趴在上面,皮肉颤巍巍的,仿佛一碰就要化开,周围还撒了几粒灵魂葱花。

  色彩鲜明,香气勾魂得很!

  柳诗雨看得饿了,小心地夹起一小撮河粉吃了起来。

  河荷粉爽滑弹牙,带着胡椒的辛辣,又混合着猪脚的肉香,瞬间唤醒了味蕾。

  她原本紧绷的神经,在这温暖实在的食物安抚下,似乎也放松了一点点。

  叶梓期待地问,“好吃吗?”

  柳诗雨点了点头,声音依旧很小,“嗯,很好吃!叶师姐你的手艺真不错!”

  叶梓笑了笑,“我这算差的呢,要说做饭好吃,那得是我们老板!”

  柳诗雨终于忍不住,抬头看了严初九一眼,但接触到他的眼神,那一幕又跃入脑海,忙迅速荡了开去。

  严初九也识相,“中午我就亲自下厨,给诗雨和大家伙接新哈,这些天我在……隔离,还没正式跟你们见面呢!”

  叶梓见柳诗雨没多大的反应,自己就适时的接唪,“那敢情好,我最喜欢吃老板做的菜了!”

  “那我等下去市场买些菜,中午我们吃顿好的。”

  “好!”叶梓应了声,给严初九夹了一大块猪脚,“老板,你多吃点,在船上……隔离了七天,你也没怎么吃好!”

  严初九自然不会解释说自己在岛上吃得很好。

  蛇肉,禾虫,海鸭,大鹅……花姐换着花样给自己做好吃的,全都是滋补又美味的菜肴。

  尽管他感觉对柳诗雨有愧疚,但她仍属于外人,有些话是不方便说的,所以只能含糊的点头,然后张嘴,“那个……诗雨!”

  正吃着河粉的柳诗雨听到严初九叫自己,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一下,迟疑的抬头看向他。

  “昨晚的事情,我再次郑重向你道歉,对不起,当时黑灯瞎火的,我真的搞错了。”

  这事是柳诗雨心头的一根刺,再怎么真诚的道歉也难拔除,不过她还是装作大度的样子。

  “老板,叶师姐已经对我做出补偿,你也一再跟我道歉,这事……过去了。”

 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,能过去就好,过不去的话自己就要面对帽子叔叔了。

  “好,谢谢!”严初九忙盛了颗卤蛋放进柳诗雨碗里,“诗雨,你多吃点。”

  柳诗雨却将卤蛋舀给了叶梓,“叶师姐,我不喜欢吃蛋,给你吧!”

  这下,严初九就有点尴尬了。

  叶梓轻笑了起来,冲严初九递去个安抚的眼神,心急吃不了热河粉,也化解不了误会,慢慢来吧!

  三人正吃着的时候,外面传来了动静。

  一辆小电驴急驶入庄园,桥本结衣风风火火的来上班了!

  “哥~~”她看到严初九后,立刻像只欢快的麻雀般扑过来,“你终于……出关啦!想死我了!”

  桥本结衣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情绪,直接扑进严初九怀里!

  抱得严丝合缝!

  恨不能将整个人都融入他身体里似的!

  这对于两人而言,无疑是小别后的基操,叶梓也早已见怪不怪。

  柳诗雨看见后,眼角却是直抽抽。

  昨晚他把自己当成叶师姐,叶师姐也承认了和他是情人关系。

  现在又毫不避讳的和这个桥本结衣搂搂抱抱……

  呸,渣男!

  最讨厌这种一脚踏两船,还明目张胆的男人了!

  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,就很了不起,可以玩弄所有的女性!

  柳诗雨暗骂好几句,对严初九更没好感,也更下定决心站到表姨妈那边,帮着对付这个渣男。

  她三两下扒完一碗河粉后,这就站了起来,“老板,叶师姐,我吃饱了,先去那边忙活了。”

  叶梓微微点头,“嗯,你先去吧,我等会儿就来。”

  柳诗雨出了平房后,并没有走往叶梓已经建好的玻璃花房!

  她走到偏僻的角落,确认周围没人,也没有监控后,这才给严芬英打电话。

  “表姨妈,我已经搞清楚了,你说的那个严初九一直就在庄园里面。”

  严芬英此时守在黄宝贵的病床前,黄富贵正好也在。

  为了证明自己有利用价值,她在接通电话的同时已经按了免提,以便两兄弟能听到谈话内容。

  “你确定?”

  “嗯!”柳诗雨重重的点头,“百分之两百确定!”

  “既然他在!”严芬英在黄富贵的示意下询问,“怎么没有看到他进出,也没人看到他回东湾村!”

  “他得了流感,自己在游艇上隔离了几天,昨晚……嗯,还有今天我都见到他了。”

  柳诗雨没有说两人稀里糊涂睡了一觉的事情。

  这个事情,严初九好意思睡,她也没那个脸去提。

  不过也幸亏她脸色薄,让严初九无形中躲过一劫。

  她要是真说出来,以黄富贵的阴险,不把严初九送进去踩缝纫机,也会弄得他一地鸡毛。

  此时黄富贵兄弟俩互顾一眼,心中有些恍然。

  难怪一直看不到这小子的尸巴影,原来是猫在游艇上。

  严芬英在黄富贵的示意下又问,“那个受伤的女人呢?”

  柳诗雨微微摇头,“暂时还没看到,这个庄园太大了,我才正式上班一天,很多地方都没摸清楚。昨天我都迷路了。”

  受伤的女人都没找到,那个盒子自然更不用指望了。

  严芬英见黄富贵没有话问了,这就假惺惺的叮嘱起来。

  “小雨,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,你爸这边我已经在帮忙找靠谱的专家了,你安心在庄园那儿,别的事有姨妈在,你不用操心。”

  柳诗雨感激不尽,“谢谢……姨妈,你对我真好。”

  “嗐,你这孩子,一家人说什么谢呢!”

  “你交待的事,我一定会办妥的!”柳诗雨想到他那双伸到自己身上的手,心里一阵反胃,忍不住又补充一句,“反正那个严初九也不是什么好人!”

  “对,没错,他确实不是好鸟,你小心点哈,有情况再给我打电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