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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舒舒身子好了以后,相宜不似前几日一般忙碌,便搬回凤栖宫住,到底后宫比前朝清静些,方便她养胎。

  “姐姐,你看我画得好不好?”

  阳光下,舒舒将一副红梅拿过来。

  相宜笑着接过:“好,比前些日子大有长进,我们舒舒果真聪慧。”

  小丫头笑着咧开嘴,跑到她的软榻前,用小手摸了摸她的肚子:“姐姐,小外甥在你肚子里,乖不乖?”

  相宜捏捏她的小脸,说:“乖,他啊,跟舒舒一样乖。”

  舒舒笑,又昂起脸:“等他出生了,我要带着他一起玩儿。”

  “好,再有大半年,他便能出生了。”

  舒舒算了算时间,小眉头皱起:“那还有好久呢。”

  相宜笑了笑。

  姐妹俩说着话,秦五娘捧着水果盘从廊下过来,小心给相宜行礼:“娘娘,吃些果子吧,这些都是奴婢小心择的。”

  相宜看那果盘切得精致,心内温柔,看着秦五娘道:“难为你想着,又做得这么细致。”

  舒舒立即道:“五娘姐姐可厉害了,昨日还带着我做风筝呢。”

  “是吗?”

  “嗯!她还会做好多好吃的!”

  相宜点头,对云鹤道:“等会儿去开了库房,那两匹外头进贡的好段子,给舒舒裁制新衣,也给五娘做两身。”

  秦五娘赶忙跪下:“奴婢不敢,县主是娘娘的妹妹,奴婢怎么配跟县主穿一样的料子。”

  “你且起来吧。”云鹤将她扶起来,“娘娘虽说还没给你封女官,可心里是很疼你的,只等你学会规矩,再多念些书,就给你封官呢,你别一口一个奴婢,反倒作贱了自己。”

  秦五娘面露赧色,嗫嚅道:“我怎么配……”

  “配不配的,是要靠自己争的。”相宜静静地看她,“你照顾舒舒,一向是心细的,本宫盼你把这份心思也用到规矩和书本上,等你学成了,本宫自然不会薄待你。”

  闻言,秦五娘激动地跪下,连连谢恩。

  相宜正要叫她起来,云霜从外头进来,说:“娘娘,姚妃娘娘来了。”

  相宜挑眉:“她来做什么?”

  云霜瞪大眼道:“她是一身素衣,头发散落,连一丝簪环都没有戴着来的。”

  “脱簪待罪?”云鹤诧异。

  “大约是吧。”

  相宜笑了。

  这姚老夫人果然是个人物,能把一块朽木逼得开窍。

  她撑着身子起来,对云鹤道:“你们去请她进来,不要让她在风口上站着,免得人多口杂,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呢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云鹤正要转身,相宜又道:“等等,你们去把崔妃和杨妃请来。”

  云鹤一听,眼前亮了又亮。

  “是!”

  等云鹤一走,云霜立即上前,说:“娘娘,姚妃娘娘十有八九是来低头示弱的,咱们叫上崔妃娘娘和杨妃娘娘,岂不是让她没脸?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和谐,只怕又要打水漂了。”

  相宜说:“若只为这点脸面,她便忍不住,那本宫倒希望她忍不住,也省得日后事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