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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姚夫人愣了愣,接着脸色微白地起身:“娘娘此话何意,臣妇听不明白。”

  相宜说:“夫人自然不明白,你们在宫外,姚家满门又都是忠心刚烈的,怎会想到姚妃会那般行事?”

  黄嬷嬷也上前来,叹气道:“夫人,姚妃娘娘实在是糊涂了。”

  闻言,姚夫人脸色缓和,当即跪了下来。

  “想来是小女在宫中闯祸了,臣妇该死,不曾教养好子女,让那个孽障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  相宜说:“夫人言重了,说到底,她不是你亲生的,有道是后娘难做,你连后娘都算不上,不过是伯娘,自然是难以教养她,只怕平时多说两句,都要被老夫人数落。”

  “娘娘真是慈爱人。”姚夫人神色动容,露出真切的感激,“这孩子不是我亲生的,纵然我真心爱护,可都是隔着一层肚皮,她从小就主意大,在家里是从来不肯让姊妹们的,我偶尔说上一两句,家里家外,不知多少人劝我,看在她没有亲生父母管教的份儿上,不要跟她计较。”

  “娘娘您说,我哪里是要跟她计较,实在是真心为她好。”

  “本宫明白,夫人难做。”相宜垂眸,话锋一转,“不过,姚妃也太不像话了。”

  姚夫人默住,仿佛当真不知晓,试探道:“娘娘,不知姚妃娘娘究竟犯了何错?”

  相宜看了眼黄嬷嬷,黄嬷嬷立刻上前,说:“夫人有所不知,昨日我家娘娘的妹妹被人推下了水,后来经过查实,竟是姚妃娘娘指使人做的!”

  “什么?”姚夫人脸色一白,身形晃动,大有要两眼一闭晕过去的意思。

  黄嬷嬷离得近,赶紧把人扶住。

  姚夫人稳住身型,艰难跪下,连着磕头。

  “娘娘恕罪,臣妇实在罪该万死!”

  连求证都不求证,果然是“忠臣”。

  相宜心里轻哼,却也足够满意。

  有些事,实在没必要说得太明白,彼此心里知道,各退一步,各取所需就够了。

  “夫人,您先别激动,万幸是我家小姐没事,娘娘把那动手的小太监扣下了,还没昭示六宫、处置姚妃娘娘。”黄嬷嬷说。

  姚夫人缓过神,嘴里说着感激的话。

  “那孽障犯下大错,实在是该死。娘娘慈悲,若是能留下她的性命,臣妇一家感激不尽,姚家的男儿一定誓死效忠,至死不敢忘娘娘大恩的。”

  相宜叹气:“可怜天下父母心,本宫倒不是为姚家的男人想,说到底,他们男人有男人的战场,女人的难处,也只有咱们女人知道。姚妃若是有事,她是夫人亲自教养的,夫人你焉能全身而退,只怕阖家上下都要在背后议论你。”

  姚夫人抽泣不止:“娘娘,臣妇感激不尽!”

  相宜对黄嬷嬷说:“扶姚夫人起来吧,姚妃的事她着实无辜,本宫也不忍心的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黄嬷嬷将姚夫人扶了起来,姚夫人擦擦眼泪,再抬头看相宜。

  “娘娘,您这么慈心眷顾臣妇,臣妇也要多说一句,娘娘也要保重自己啊。您瞧,您的脸色也太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