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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相宜皱眉:“杨妃?”

  “是。”崔莹行了一礼,“臣妾听闻,杨妃妹妹擅长丹青,且有一手绝技,可以只听人描述,便绘出极其相近的画像。”

  这种本事,相宜只在民间听说过,一些在衙门办案多年的老捕头,可以做到。

  不过,崔莹不是睁眼说瞎话的人,相宜没有犹豫,对黄嬷嬷道:“宣杨妃过来!”

  “是!”

  黄嬷嬷匆忙出去,没多久,杨妃便被带了过来。

  见拥翠阁内都是人,崔莹早早赶到,杨妃赶紧跪下,说:“臣妾有错,娘娘的妹妹伤着了,臣妾竟没第一时间过来看望。”

  相宜说:“这些都是小节,你便是不来,也算不得你有错。”

  杨妃松了口气。

  相宜说:“你先起来。”

  “是。”杨妃起了身,看了看崔莹,又走上前来,“好可怜的孩子,怎么这么不小心,竟失足落水?”

  相宜盯着她的脸,说:“并非失足,是有人存心,推了五娘和本宫的妹妹落水!”

  “什么?”杨妃震惊。

  相宜观察她的脸,判断这份惊讶有几分真。

  杨妃对上她的眼,似乎也察觉到她的怀疑,连忙跪了下来,苍白着脸道:“娘娘明察,臣妾是有了您的抬举,才有今天的位置,心里都是对您的感激,是万万不会鬼迷心窍,对您的妹妹下手的。”

  相宜也觉得不像她,思索片刻后,相宜说:“你先起来,叫你来,并非是疑心你,只是五娘看清了那人的样貌,崔妃说你会描人像,本宫叫你来,是要你就着五娘的描述,画一张人像来。”

  杨妃如释重负,接着,她看了眼崔莹,又扯了下唇:“崔妃姐姐太瞧得起我了,我不过是平时随便画画,哪里能描绘人像?”

  崔莹说:“妹妹莫要自谦,你那一手绝技,本宫身边的宫女亲眼见过,上回你喜欢路边一宫女身上的香袋,不就是亲自描了人像,叫人去内务府找的吗?”

  杨妃哑口:“那香袋是妹妹的宫女献的,哪只竟不是她做的,她说了是谁,我也就想起来,曾经见过那宫女的,所以照着记忆,画了出来。”

  崔莹笑道:“那更好了,便让五娘描述,说不定妹妹也是见过的,更能画好。”

  杨妃无言以对。

  相宜没了耐心,直接让人准备绘画工具。

  “你只管画,像与不像,不与你相干。”

  杨妃没了法子,只能点头。

  秦五娘撑着起身,描述那人的特征。

  杨妃平日看着话少,算不上过分伶俐,问起话来,倒让相宜另眼相看。

 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,杨妃画出两张画像,拿给秦五娘辨认。

  众人好奇,不知到底崔莹所说是真是假。

  第一张,秦五娘摇了摇头。

  相宜皱眉,有点失望,众人也觉得崔莹言过其实。

  杨妃咬唇,反倒来了好胜心,不再藏拙,将第二张画加工了下,再拿给秦五娘看。

  这一回,秦五娘眼前一亮:“不错,就是他!”

  相宜抬眸,眼神凌厉地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