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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云鹤叹气:“只怕钦天监那帮酒囊饭袋,连一小半也测不准。”

  相宜笑:“连你都知道,钦天监尸位素餐,本宫怎么能容得下他们?”

  打从先帝起,钦天监便成了神职,只负责算吉时,至于到底算得真不真,没人知道。

  一年年的,俸禄这帮人没少领,用处却是没有。

  相宜不在乎外人如何评价,只要打赢这一仗,万事好说。

  这一夜,她睡了两个时辰都不到。

  不知为何,胸闷气短,心总是悬着。

  “陛下大约已经遇上叛军,不出意外,明早便会有最新战报还朝。”

  晨起,见到云景,云景冷静沉着地汇报情况。

  相宜简单用了早膳,强压下心里担忧,对云景道:“一有消息,速速回禀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前朝有条不紊地进行,相宜却在傍晚起身途中,察觉身体不适,回宫一看,她见红了。

  黄嬷嬷吓得魂飞魄散:“娘娘!”

  “没事。”相宜深呼吸,扶着腰躺下,“有些胎气震荡,你去找两个信得过的女医,让他们贴身伺候本宫,再去把本宫准备好的药方拿出来,取出最上面那张,取药煎药。”

  黄嬷嬷不敢耽搁,赶紧去做。

  云鹤和云霜跟着相宜,寸步不敢离。

  相宜靠在床头休息,盯着上方的大红如意结,心里并不是不慌的。

  她只能暗自祈祷,不要让李君策有事,更不要让她的孩子有事。

  幸而,一剂药下去,晚间时分,她不再见红。

  黄嬷嬷守在她床边,念了一万句佛。

  “胎气已经稳住了。”秦司医给相宜把脉,也是大大松了口气,“娘娘只需放宽心,龙胎必定能安然无恙。”

  黄嬷嬷叹气:“您也瞧见了,娘娘日夜有心,前朝后宫都有得忙,哪里能放宽心呢?”

  秦司医说:“龙胎要紧,娘娘,恕微臣多嘴,你还是要稍微放一放手里的事,总归有诸位大人在前头撑着呢。”

  相宜点头。

  炸药已经在连夜赶制,先前她屯的那些火器也已经陆续送往前线,朝廷上下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行。

  她能做的,都已经做了。

  剩下的,文武百官自然能撑住。

  她摆了摆手,对黄嬷嬷说:“本宫见红的事不要传出去。”

  “娘娘放心,老奴明白。”

  为免万一,秦司医并两个女医,都在偏殿留侍。

  皇后有孕,这是最正常不过的流程,也不算太引人注目。

  为了孩子,相宜逼着自己歇了一日,又喝了安神汤,整整睡了一夜。

  天光微亮,外头传来不小的动静,她恍惚睁眼,便听黄嬷嬷欣喜的声音传来:“娘娘,恭喜娘娘,贺喜娘娘!”

  相宜反应过来,撑起了身子。

  “可是前线有战报?”

  “是!”黄嬷嬷起身过来,“四百里加急,捷报!陛下与叛军初遇,虽果然遇上叛军的妖兵,但咱们这边有神兵,打得淮南军队措手不及!现如今,陛下已经夺回苍州,正往淮南地界逼近!”

  相宜心里高兴,悬着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去。

  “给本宫更衣,本宫要去一趟军机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