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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殿下,姚妃娘娘将殿里东西都砸了,正在哭闹呢,崔良娣去劝,被打了一个耳光,崔良娣过来问话,她能否处置姚妃娘娘。”梅香小心的声音传进来。

  相宜静静听着,原本以为,崔莹或许是想借刀杀人,没想到崔莹是来要权的。

  她笑了笑,撑起身子。

  “君策?”

  李君策脸色铁青,听到她的声音,火气顿时消了大半。

  见她光着手臂探出身子,赶紧坐了回去。

  相宜偎进他怀里,对梅香喊话:“叫人在外头等着,殿下马上就去。”

  “孤不去。”

  相宜在男人唇上亲了下,“反正也被搅合了,不如咱们一起去,看看这位姚姑娘到底长什么样儿?”

  李君策对姚妃的模样毫无兴趣,但兴致被搅合了,他一肚子火却是真的,恨不得打姚妃一顿板子才好。

  他亲自拿过衣服,一件件给相宜穿上。

  已经要歇息了,相宜没大妆,只在发间点缀两朵绒花,便跟着李君策出了殿。

  东宫灯火通明,他们大婚时的摆设都还在。

  往姚妃的殿里去,一路上更喜庆些,大约是崔莹着意又添了点,相宜细细观察,发现都是些小东西,既没有逾越规制,又大方得体,实在是费了心思的。

  “崔莹果然不错。”

  李君策无奈,“她到底给你下什么蛊了,你这般看中她?”

  相宜莞尔:“我怎么听着,这么酸呢?”

  李君策轻哼,越发牵紧她的手。

  “一点儿没错,就是酸,不管男女,你都不要太上心,孤就是个醋缸。”

  相宜忍俊不禁。

  哪有他这样的,都不给自己留颜面。

  到了姚妃殿外,还没进门,里面哐哐哐的动静便传了出来。

  相宜听那动静,十分肉疼,这大晚上的,姚妃肯定不会开箱砸自己的嫁妆,必定都是砸的东宫的陈设啊!

  “太子殿下到——!”太监高声喊着。

  里面的动静瞬间停了。

  不多时,崔莹领着一群人出来,相宜定睛一看,她脸肿了半边。

  不等崔莹行礼,殿内匆匆跑出一穿着大红嫁衣的年轻女子,她在人群之后站定,竟然没第一时间跪下行礼,而是痴痴地看着李君策。

  许久后,才渐渐跪下,然后,未语泪先流。

  相宜:“……”

  “臣妾给殿下请安。”

  小姑娘嗓音沙哑,听着怪可怜的。

  相宜没说话,等着李君策先开口。

  “想来,你便是姚妃了?”他声音沉沉,听不出情绪。

  姚妃抬头,破涕为笑,说:“臣妾小字纯轩。”

  相宜提了下唇,忽然明白了。

  想来,这姚姑娘非要进宫,不是为了荣华富贵,而是为了李君策。

  她暗自看了眼李君策,眼神打趣。

  李君策是储君,见惯了主动往上扑的女人,最烦不识时务的。

  再深情,不是他要的,对他来说,都不值得同情。

  “深更半夜,你不好好歇息,在殿中撒什么泼?”

  姚妃愣住。

  想来,她没料到,李君策对她如此冷淡。

  不等她开口,李君策又问:“崔良娣的脸是你打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