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对方的曲调中,梦回过去在战场上的血雨腥风。

  她的剑,仿佛划破了时光的面纱,带着众人感受了一场上阵杀敌不死不归的震撼。

  让人仿佛置身风云诡谲的棋局中,时而压抑到窒息,时而紧张到心跳如雷。

  不知不觉,那些曾不看好姜晩娴的人,全部都沉默了。

  她们都被姜晩娴剑意中壮士十年归的气魄所感染。

  此时此刻,男女间的小情小爱已经变得微不足道,国家大义才是真正令人动容和撼彻的。

  随着业子骞拨完最后一根琴弦,曲毕,舞也毕,所有人仍沉浸在意犹未尽中。

  由于关系到优胜,裴心怡虽然内心震撼,却是第一个回神的。

  她向孟氏两声清咳。

  孟氏这才回过神来,表面客气:“姜王妃的剑技,果然非同凡响。只是……既然是舞艺上的比拼,还需以舞来论,更加公平,大家说是不是?”

  众人中,有人附和,有人沉默。

  姜晩娴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她退出地毯外道:“来人,将地毯举高。”

  众人不解,面面相觑。

  “她是何意?地毯有问题?”

  “她该不会见赢不了,想把罪过都怪给地毯?”

  “哈哈哈……那地毯可真是可怜啊。”说话的是苏雅儿。

  地毯被两个仆人一边一个踩着凳子举高,一开始大伙儿都没瞧出名堂,但在对光的映照下,一幅明暗分明、栩栩如生的《娘子镇关》图跃然于视野中。

  孟氏两眼发直地再次起身。

  这次,她整个人都跟魔怔了一样,从位子上快步行至那张地毯跟前。

  “好,好哇,”眼都不眨地频频点头,“实在太妙了!我醉心画作那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见人用舞剑的功夫便在地毯上作出了一幅画。不,这还不是画出来的,是用剑削出来的,比用笔更加难得。关键这栩栩如生的笔触,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……惊世骇俗,堪称绝品!”

  姜晩娴不懂这些,幼时家里人都说她画画还不错。

  之后她对行军打仗感兴趣,画的最多的也就是军事分布图。

  人像也就偶尔画画。

  没想到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。

  现在对她来说最紧要的便是拿回母亲的随嫁妆台,其余都是次要。

  “敢问宰相夫人,我这算赢了吗?”

  “算,算,太算了!”

  话落,席间传来异常大的动静。

  “母亲!”是裴心怡的声音。

  就见娇人早已从位子上站起,一跺脚捂着哭声就跑了。

  “心怡?女儿!”孟氏这才恍然,她一句话,误了多大的事。

  但话已出口,加上姜晩娴确实实至名归。

  就是强行让她女儿优胜,也只怕会落人口实。

  想通后,她立即端起高门主母的姿态。

  “去,看着小姐。”派人离后,她又继续主持大局。

  第一个宣布的自然是姜晩娴获得优胜。

  姜晩娴如愿拿回妆台自然是欣喜的,孟氏也不想凭白吃亏,便出声请求要姜晩娴那幅地毯画。

  姜晩娴有些意外,大方道:“既然夫人喜欢,拿去便是。”

  孟氏如获至宝,面上不显。

  席间,苏雅儿说了几句气话,而她身边的墨清漪看似无恙,实则指甲已经陷进掌肉中见了红,却不觉疼一般。

  紧接着,木桥两边的优胜都角逐了出来。

  分别是靖王和姜晩娴。

  接下来便是他俩一同去池中高台的合演。

  男人这边热议了起来。

  “我还以为裴相千金必是夺魁之选,没想到杀出一匹黑马。”

  “是啊,谁能想到平素才华不显的姜王妃,竟文武双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