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宸点点头,冲她竖起大拇指。

  “老大还是你厉害,用这个办法,不愁**不了他们!我倒要看看。白家还能跟咱们杠多久!”

  易溪勾了勾唇,也觉得可笑。

  原本她以为,白家把码头卡的货物放了,宋氏也会给白家一个台阶下,让江苏年那边不要再继续冻结白家的财产。

  没有想到,白泽非得不认输。

  行啊,那就让她教白家做人!

  宋宸跟易溪一拍即合,当即去给白家施压。

  如此,两方对抗上,商界全部都在关注。

  他们心情激动,讨论这场商战谁会占上风。

  而目前的形势来看,白家那边的订单不断被撤,相反易溪这边传出消息说,他们已经从别的地方借来了货物,不愁订单完不成,

  这场初次交锋,谁输谁赢已经很明显了。

  其实易溪这边也并不那么好过,她临时调派过来的货物,需要格外的人力物力,还要和合作方那边不断的交涉,确保能够让对方能延迟一两天的交货时间。

  她两天来忙得焦头烂额。

  人前,易溪却表现得完全没有压力。

  输人不输阵,至少她必须要时时刻刻光鲜亮丽。

  ……

  晚上,白家那边终于率先沉不住气了,

  白夫人一通电话打到了易溪的手机上,对着她破防的破口大骂,说的话极其难听,言辞激愤,

  “易溪你也这么年轻,出来做生意的手段就这么阴险?当心遭反噬!”

  “我告诉你,我们白家不好过,你们就能好过到哪里去吗?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!识相的话你就收手,不然我们白家也是不会对你们善罢甘休的!”

  易溪不屑于听她在电话里面放狠话,漫不经心道:“既然是两败俱伤,你又为什么急着打电话过来,冲我大喊一通?”

  白夫人被问得愣了愣。

  易溪嗤笑:“‘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,谁先沉不住气,谁就处于劣势吗?看来你们白家如今的处境,比我更不好过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
  她损起人来,能把对方噎死过去,说完就要挂电话。

  白夫人忽然在电话里面冷哼一声。

  “你说的这么信誓旦旦,背后还不是有顾城枭鼎力相助?”

  易溪想要挂断电话的动作顿住了。

  她蹙眉:“这件事情是我一手做的,关顾城枭什么事情。他没有帮我。”

  “他没帮你吗?易溪你敢说你没有靠男人?”

  一句话听得白夫人更加气急败坏。

  她冷哼一声道:“行,你不承认,我说给你听!白家那么多的负面新闻,一夜之间爆出来,你就没有怀疑过是谁做的?

  更何况,我们刚认琳琳为女儿的时候,顾城枭还孤身来到我们这儿,拿着查到白家的不利证据威胁我们把琳琳交出来!

  你们俩本来就是一个鼻孔出气的,他为了你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!这件事情怎么跟他无关?你别想帮他摘干净!”

  易溪听完,已经彻底愣住了。

  她没有想到,顾城枭在她不知道的时候,默默做了这么多。

  虽然没有做成,可他一句都没有提过。

  这是怎么回事?

  易溪怔愣的时候,电话就被狠狠被挂断了。

  她攥紧手机,若有所思的片刻,心中微微一沉,说不清楚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滋味。

  她知道顾城枭一直在试图做什么,进行他那可笑的补偿,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做到这个份上。

  只身前往白家,这种事情他也能做得出来。

  白家是林市数一数二有的有脸的家族,他闯过去,拿着对白家不利的资料挑衅,白家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
  与白家结仇,顾城枭也没有任何的好处。

  顾城枭在现在做的一系列掏心掏肺的事情,都是以前从来对她没有过的。

  易溪若有所思,再次下楼的时候,顾城枭照旧在外面等。

  他手中拿着两张名片,见易溪过来直接迎上去。

  他也不管易溪到底会不会还继续无视他,直接将两张名片递到她面前。

  “这都是原材料供货方,各种渠道的都有,如果你现在还急需一些货物救急,就联系他们,我已经跟他们打好招呼了,如果你有需要,他们将会竭尽全力帮你。”

  易溪微微一顿,神色复杂地盯紧了顾城枭。

  第一次,她没有将顾城枭当做空气般无视。

  可这副模样,这个眼神,也看得顾城枭莫名的有些紧张。

  他迟疑道:“你,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?”

  易溪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  这人到底有多能憋,明明一直在试图讨好她,却没有把他默默做的那些事情透露出来。

  难道不想着感动她一把,跟她拉近关系吗?

  易溪眸光闪烁,故作冰冷地质问:“顾城枭,谁准你那天晚上到白家,一个人威胁他们的?”

  顾城枭愣了愣,有些无力又心虚地捏紧名片,双手缓缓的垂落。

  他苦笑道:“原来你都知道啊。”

  “如果我不知道,你是不是打算瞒着一辈子都不说?”

  易溪抱着胳膊,大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意思。

  顾城枭神色凝重,只觉得她现在对自己的印象肯定极差了。

  易溪向来讨厌先斩后奏,或是遇事瞒着的人。

  而这些他都全做了。

  顾城枭抿紧唇,眼底深沉。

  沉默片刻之后,他才道:“我要是能够真的把白琳琳给带回来,肯定迫不及待去跟你分享在白家做的事,可我既然搞砸了,那就没什么好邀功的,只会让你看不起我。”

  顾城枭解释的真诚,语调中透露着一抹诚恳和小心翼翼。

  易溪忽然就冷不起来脸了。

  她移开目光,轻咳一声道:“无论你做什么事情都提前告知我,如果我的事情,我这个当事人还不知道的话,你觉得这是尊重我吗?”

  说罢她绕过顾城枭,过去打开车门。

  顾城枭猛然间回过神来,快步追上,想要按住车门时,不小心碰到了她握住车把的手。

  他的手附在易溪手上,温热的掌心贴着易溪冰凉的手背,

  这触感和温度的碰撞,让两人不由得同时僵住。

  易溪立刻甩开,蹙眉后退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