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样恬静温柔,陈平安都怕声音大一点就会吓到她。

  其实这些年,他早已经习惯雷厉风行和案件的刀光剑影,但只要跟她在一起,他就总能褪下所有的警惕和防备。

  就像她说的那样,跟舒服的人待在一起怎么都舒服。

  他老婆,就是他疲累时可以放松地方。

  真不怪他沦陷在她的温柔里。

  谁愿意每天把自己变的像是上紧了发条的时钟,不知道停歇的连轴转呢?

  他是人,他也会累。

  他也贪恋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。

  “你醒了?头疼了吧?我给你倒点水去……”

  陈平安看着她,忽然觉得喉咙发干,他清了清嗓子道:“好,辛苦你了。”

  不多时。

  王秋燕端着倒好的水递过来。

  许是心虚,陈平安伸手去接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。

  两人却都像触电般缩了一下。

  陈平安接过搪瓷缸子,没喝,只是捧着暖手,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……

  王秋燕被他盯得不自然:“你看什么?不认识了?”

  “看我媳妇真好看……”

  王秋燕嗔了他一眼:“油嘴滑舌的……”

  “没有……”

  陈平安放下缸子,往她跟前凑近了些。

  昏黄的灯光柔和了她眼角的细纹,让眼前的女人显得格外温顺可亲。

  他轻轻的拉过王秋燕的手。

  那只手温暖、干燥,不在细腻,可却传递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
  陈平安吞咽下口水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  王秋燕抬眸与他温柔的对视着。

  没有躲闪,反而轻轻翻转手掌,与他粗糙的大手交握在一起。

  肌肤相触的瞬间,两人都感觉仿佛有电流穿过全身各处,让两颗心忽然就靠的更近了些。

  “睡觉吧,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……”

  看着陈平安眼里的欲色,王秋燕忽然有些不好意思,她嗔了他一眼,欲要把手抽回……

  却不想被他抓的更紧了些。

  他看着她,声音郑重:“秋燕,是你救了我的命,那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,我不太会说好听话,但我跟你保证,这辈子我绝不负你,我会对你很好很好……”

  他的眼中早没有了公安局长的锐利,唯有一片赤诚且温柔的誓言,重若千斤。

 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。

  这个吻,无关欲望,更像是一个承诺的盖章生效。

  王秋燕抬眸看着他:“我知道,我相信你, 我也会对你好的……”

  陈平安笑了,眼里有波光轻闪。

  他何德何能遇上如此温柔的她?

  他张开双臂,将眼前的人轻轻拥入怀中。

  两人一开始都有些僵硬,但很快就变得温暖而踏实。

  王秋燕也放松下来,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
  房间的灯,不知何时被关了。

  外边冷风萧萧,室内却潮热一片……

  ——

  4月28号。

  苏臻的双胞胎降生。

  哥哥四斤一两,妹妹四斤二两。

  其实苏臻的生产很快,她从发动到生产一共也就七个小时。

  幸好陆宴礼早早就安排她住进了医院。

  生孩子的时候,陆宴礼进产房全程陪护,他是亲眼看着她老婆从活蹦乱跳到奄奄一息的。

  他心疼的要死,生怕她老婆闯不过这鬼门关。

  孩子还没哭,他先哭上了,抓着苏臻的手哭的涕泪横流,说再也不生了。

  苏臻感动又无奈:“你想生国家也不让你生了。”

  陆宴礼说:“嗯,让生也不生了。”

  孩子生出来大家都去看孩子。

  只有陆宴礼就只顾着苏臻,一会儿喂水,一会儿喂饭,去哪也是弯腰就抱,根本都不让苏臻自己走。

  王秋燕和钱淑云一人抱一个小家伙哄。

  钱淑云声音意外:“这哥哥居然比妹妹还要轻一些……”

  王秋燕逗弄着怀里的孩子:“是啊,在妈妈肚子里,哥哥就知道要保护妹妹是吧?”

  钱淑云:“可不,还是臻臻会生,这下儿女双全了。”

  王秋燕问:“取名字了吗?”

  钱淑云:“他们爷爷倒是取了好几个,看宴礼和臻臻打算用哪个吧!”

  几天后,两个小家伙的名字终于定了下来。

  哥哥叫陆以桉,妹妹叫陆以柠。

  两个小家伙一天一个样。

  从以前皱巴巴红彤彤的小猴子,变成了现在白生生胖乎乎的小糯米团子。

  谁看了不说一声喜欢?

  陆政廷和钱淑云更是稀罕的不得了。

  要说他们家里也不是没有过小孩子,也不是第一次有孙辈儿,可像他们这样漂亮的小孩子,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。

  两人经常一人抱一个就这么哄。

  孩子不用他管,这可把陆宴礼给闲下来了。

  他所有的时间都在专心伺候苏臻坐月子。

  从铺的盖的的到吃的用的,全都是用最好的。

  人家别人坐月子坐三十天,苏臻直溜溜坐了四十天。

  其实陆宴礼还让她在坐几天月子的。

  但苏臻死活都不肯了。

  坐月子这些天,陆宴礼连澡都不让她洗。

  逼急了,他就用热毛巾给她擦擦。

  苏臻感觉自己都臭了。

  所以出月子第一件事,她就去了澡堂子痛痛快快的搓了个澡。

  刚在澡堂出来,就看见等在门口的陆宴礼。

  他几步迎过来,嘴里忍不住埋怨:“书上都说了要45天,身体机能才能慢慢恢复,你说你非要这么着急?”

  苏臻:“我没事,我现在好的不得了。”

  陆宴礼:“赶紧上车吧。”

  两人上了车,刚回到四合院门口,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郭夏。

  苏臻既意外又高兴,她急忙迎过去:“郭夏,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
  “苏臻?你们总算回来了……”

  郭夏上前跟她抱了抱:“我到一个小时了,妈说你去洗澡了,我寻思我出来迎迎你,想给你一个惊喜,结果我这左等也不回右等也不回……这澡洗的时间太长了吧?”

  苏臻笑了:“太长时间没洗了,我就多泡了会……”

  “你怎么来了?”

  郭夏:“这不你男人担心你坐不好月子不办满月宴了吗?我又着急想看孩子,正好你二哥去执行任务,我就让他把我送这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