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!”皇后叫住言珠儿,甚至伸手拽住言珠儿。

  她看着言珠儿,眼神里又少见的温情

  “珠儿,你最近和言时暮,和叶惊宸的关系都不错,你若是开口,让他们求情,瑶儿定然会没事。”

  “你听母后的话,日后母后一定好好对你,对你姐姐如何,就对你如何,可好?”

  言珠儿听这话,冷笑一声。

  “那我要母后不要再管余瑶了呢?”

  听到这话,皇后想也不想的抬手就要打,被余瑶拦了下来。

  “母后,你搞清楚,我是来传话的,不是来祈求你喜欢我的?”

  “都这么多年了,你的喜欢对我来说早就没用了。”

  说着,言珠儿凑近皇后。

  “没有你,我也会过得很好!”

  “但是你的瑶儿,怕是不行了!”

  “那诏狱!进得去,就出不来了,母后你不是很清楚吗?不然你怎么这么着急呢?”

  皇后,“所以我叫你去救人,用你替换也可以,让你姐姐出来。”

  纵然心里早有准备,但是听到这话,言珠儿还是心口一疼。

  但她很快就又笑了。

  “我看母后,你也是失心疯了,替换一词都说得出来,出去可别这么说,不然别的真的会将母后当成疯子的。”

  皇后看着言珠儿,横眉竖目,想着如何才能逼着她妥协。

  可言珠儿却转身走了。

  “你回来,珠儿!言珠儿!”

  言珠儿不理,惹得皇后一阵咒骂,正想要出门去找别人的时候,高公公进门了。

  “高公公?你这是?可是皇上有什么办法,可以就瑶儿了?”

  听到这话,高公公摇了摇头。

  “奴才不知道,奴才是奉命来取娘**册宝。”

  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取册宝,册……”皇后一顿,“你说什么?皇上要收回本宫的册宝?为什么?”

  高公公低头,“奴才不知道,娘娘,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奴才,奴才还要回去复命呢。”

  说完,高公公摆手,身后的小太监立刻进入内室,责令宫里的嬷嬷取出册宝。

  “等一下,你还没说,这是什么意思?皇上不管瑶儿了?不只是不管瑶儿了,还要给本宫定罪吗?”

  可不管皇后怎么问,高公公都是一句不知道。

  带着册宝转身就走。

  皇后这时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,她转身看向她的陪嫁周姑姑。

  “外面的人各家家眷,都在上书要罢黜皇后。”

  “为何?就因为芙蓉山的事情?”皇后不解,“可那是……”

  皇后一顿,又改口,“国母怎可随便罢黜,那些人疯了吗?”

  “出事了,朝廷自然会弥补,这也是他们的机会,为何还要揪着不放?”

  “余家的人呢?”

  周嬷嬷似乎难以启齿,但还是开了口。

  “余家带头,要求严惩的郡主,然后送了另一个姑娘入宫。”

  “什么?送了另外的姑娘入宫?谁?”

  “余家旁支的姑娘,已进入宫了,封为余妃。”

  皇后慌了,“皇上收下了?皇上默认了?”

  “可是瑶儿做事是皇上允许的,许多事情……”

  “娘娘!”周嬷嬷开口,“如今这些事情再提起,已经不合适了。”

  皇后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  “那,那就没有办法了?皇上要定罪我们,那瑶儿是真的出不来了吗?”

  “还有仙阳道长呢,仙阳道长已经到了吗?”

  周嬷嬷的脸色更难看了,“昨夜就已经到了,余妃是今早入宫的,皇后,我们……”

  已经穷途末路了!

  皇后一下子愣住了,“怎么,怎么会?”

  “娘娘啊,郡主那边我们是真的管不了了。”周嬷嬷说,“这次芙蓉山回来,死了上百人啊,朝中重臣死了好几个,家眷侍卫几十。”

  “很多人从儿女双全,家庭和睦到孑然一身,娘娘,郡主这次是必须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
  “可是瑶儿她……”

  “已经被放弃了。”周嬷嬷说,“娘娘,您清醒一点吧,若是现在清醒还有机会。”

  “如今珠儿公主和太子殿下交好,如果她愿意,完全可以替娘娘求情的,只是,郡主的事情我们真的管不了了。”

  皇后皱眉,但始终没有松口。

  见状,周嬷嬷也不再说什么了。

  这两日皇后的心思都在怎么救余瑶,根本就不在意,她们这凤鸾殿的人都要散完了,如今和冷宫的差别只剩下锁上大门。

  可皇后却还一心都在余瑶身上。

  想起刚才言珠儿离开时的干脆,周嬷嬷叹了口气,看来事情已经成定局了。

  于是周嬷嬷也不在说什么。

  果然,册宝拿走的当天下午,凤鸾殿的大门就锁上了。

  皇上只留下了一句话。

  “非死不得出。”

  皇后彻底傻了,她在凤鸾殿里发了疯一样吵闹,除了伤害自己,没有半点作用,连周嬷嬷都不再劝了。

  诏狱里,没有了药,余瑶的神志又开始不清晰。

  言时暮听了林安玥的话,一直单独看守余瑶。

  发现余瑶的异常后,言时暮才开始审问余瑶,身后是乔装打扮叶惊宸和林安玥。

  进入诏狱,阴森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
  里面只有零星的几个重犯,看到有人进来,甚至朝更角落的地方缩了缩。

  “这地方,进来了就出不去了,基本上。”

  “反正自从诏狱在临风出现以来,还没有人出去过,毕竟这一排的刑具,承受一遍还未死的,没有。”

  林安玥往旁边的墙上看了一眼,触目惊心,立刻收回了视线。

  “别看了。”叶惊宸轻声开口,“他吓唬你的。”

  “一般人不会被送来诏狱。”

  言时暮嗤笑了一声,回头看了叶惊宸一眼。

  对着这里面的血腥味,叶惊宸还能说出这话,也是厉害。

  林安玥没有再说什么,随着言时暮停在了余瑶的牢房门口。

  “没有用刑,因为她伤的够重,担心她撑不住,但每日用盐水擦拭伤口,也不好过。”

  林安玥看了言时暮一眼,“我能进去?”

  “当然,今日这诏狱里,只有我们三人,姐姐想问什么,尽管问就是了。”

  林安玥点点头,要推门,被叶惊宸拦住。

  “我和你一起。”

  言时暮在后面翻个大白眼,无声的骂,狗腿子。

  牢房里,听到响声,余瑶的身体开始忍不住的颤抖。

  “余瑶,还认得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