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公子赏赐!”

  众人齐声高呼,然后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。

  “轰!”

  “轰!”

  “轰!”

  一时间,小院里接连爆发出恐怖的气息波动。

  李道然的修为再次暴涨,直接引来了雷劫!

  但他刚想出去渡劫。

  林轩皱了皱眉:“怎么打雷了?要下雨?”

 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劫云。

  “散了吧,别耽误我吃饭。”

  言出法随!

  那刚刚凝聚成型的恐怖雷劫,听到这话,吓得一哆嗦。

  瞬间烟消云散!

  李道然:“……”

  众人:“……”

  这就是公子吗?

  连天劫都得给面子!

  “好吃!真好吃!”

  林轩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。

  “嗯,这肉虽然有点柴,但很有嚼劲。”

  “下次要是再有这种鸟来偷菜,记得叫我。”

  “咱们换个吃法,做成叫花鸡。”

  正在埋头苦吃的大公鸡(五色神凤),听到这话,浑身一僵。

  它看了一眼碗里的“同类”(虽然不同种族,但都是禽类),又看了看一脸核善的林轩。

  默默地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  它决定了。

  以后一定要乖!

  绝对不能偷吃!

  还要帮公子看好菜地!

  谁敢来偷菜,它就啄死谁!

  毕竟……

  死道友不死贫道啊!

  这鸟汤……

  真香!

  一顿饭,吃得宾主尽欢。

  林轩摸着圆滚滚的肚子,满意地打了个饱嗝。

  “舒服。”

  “这野味就是比家养的香。”

  他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一堆骨头,还有拔下来的那一堆金色羽毛。

  “如雪啊,收拾一下。”

  “把这些垃圾都倒了。”

  “特别是那些毛,扎手得很,别留着占地方。”

  “是,公子。”

  姬如雪恭敬地应道。

  她看着桌上那堆“垃圾”,心都在滴血。

  那些骨头……是堪比仙金的神材啊!用来炼制飞剑,绝对是无坚不摧!

  那些羽毛……每一根都蕴含着“极速”法则,做成羽扇或者披风,瞬息万里不是梦!

  公子竟然叫它们……垃圾?

  还要倒了?

  “那个……如雪姑娘。”

  就在姬如雪拿着扫帚准备清扫的时候,古河(丹圣,兼职捡垃圾)搓着手凑了过来。

  他那双老眼里冒着绿光,死死地盯着那堆“垃圾”。

  “这种粗活,怎么能劳烦您动手呢?”

  “让我来!让我来!”

  “我是专业的!”

  古河拍着胸脯说道。

  要知道,他现在的职位就是“清洁工”。

  公子的垃圾,那就是他的资源库啊!

  上次公子扔的一个破茶壶,被他捡回去,炼成了一尊“吞天壶”,成了他的本命法宝。

  这次这堆金翅大鹏的遗骸……

  要是能捡漏一点,哪怕是一根毛,他都能笑醒!

  “行吧,那就麻烦古老了。”

  姬如雪也知道古河的“爱好”,便顺水推舟。

  “不过公子说了,要倒远点。”

  “别倒在门口,影响市容。”

  “好嘞!您放心!”

  古河如获至宝。

 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破麻袋(乾坤袋),小心翼翼地把桌上的骨头、羽毛,甚至连汤汁洒落在桌上的几滴油渍,都给擦得干干净净,收进了袋子里。

  “发财了!发财了!”

  古河心里乐开了花。

  他背着麻袋,哼着小曲,鬼鬼祟祟地出了门。

  ……

  清河镇外,三十里。

  这里有一处名为“乱葬岗”的荒地。

  平时阴气森森,没人敢来。

  但对于古河来说,这里就是他的“宝库中转站”。

  因为林轩交代过,垃圾要倒远点。

  所以他每次都把公子的“垃圾”倒在这里,然后再慢慢筛选,把有用的自己留着,没用的(其实也是宝物)就留给有缘人。

  久而久之。

  这里竟然成了东荒修士眼中的“第一禁地”兼“第一宝地”!

  被称为——“神陨之地”!

  因为这里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惊天动地的宝物。

  断裂的神剑、破碎的仙甲、蕴含道韵的字画碎片……

  此时。

  乱葬岗外围,已经聚集了数百名修士。

  他们都是来自各大宗门的探险者,专门在这里蹲守“机缘”。

  “哎,你们说,今天神陨之地会有宝物喷发吗?”

  “难说,这都半个月没动静了。”

  “上次那个谁,捡到一块烂木头(林轩劈柴剩下的边角料),据说里面蕴含无上剑意,直接悟出了一套绝世剑法,成了宗门圣子!”

  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!”

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。

  突然。

  一道佝偻的身影出现在乱葬岗上空。

  “快看!是那位神秘的守墓老人!”(修士们对古河的尊称)

 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,眼神火热。

  只见古河悬浮在半空,打开了那个破麻袋。

  “哗啦啦——”

  一堆金光闪闪的东西,被他像倒垃圾一样倒了出来。

  “哎,今天的垃圾有点多。”

  “这骨头太硬,炼丹不好化。”

  “这毛也太扎手。”

  “算了,都扔了吧。”

  古河一边倒,一边嘟囔。

  他只留下了最精华的几根主羽和那块蕴含真血的胸骨,其他的……都倒了。

  随着这堆“垃圾”落地。

  “轰!”

  一股恐怖的威压,瞬间席卷了方圆百里!

  那堆骨头落地之处,大地瞬间裂开,化作一片金色的雷海!

  那些羽毛飘落之处,空间被切割出无数道漆黑的裂缝,久久无法愈合!

  “天哪!那是……”

  下方的修士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
  “那是……真仙遗骨?!”

  “那是蕴含空间法则的神羽?!”

  “我的天!这哪里是垃圾?这是神藏啊!”

  人群瞬间疯了。

  “抢啊!”

  “那是我的!”

  “谁敢跟我抢,我灭他满门!”

  数百名修士红着眼睛,不顾那恐怖的威压,疯狂地冲向那堆“垃圾”。

  甚至连原本隐藏在暗处的几位化神期老怪,也坐不住了,纷纷现身出手。

  “滚开!这根羽毛是老夫的!”

  “放屁!这块骨头写着我的名字!”

  一时间。

  乱葬岗变成了修罗场。

  各种法宝、神通满天飞。

 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——古河。

  此刻却早已拍拍屁股,溜回了清河镇。

  他站在镇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打得热火朝天的场面,摇了摇头。

  “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。”

  “几根破骨头抢成这样。”

  “要是让他们知道,我刚才喝的那碗汤里,全是这种精华……”

  “估计他们得疯。”

  古河嘿嘿一笑,摸了摸自己那已经变黑的胡子。

  “还是跟着公子混好啊。”

  “吃香的喝辣的,还能长生不老。”

  “这才是修仙嘛!”

  ……

  林家小院。

  林轩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。

  突然听到镇外隐隐传来爆炸声和喊杀声。

  他睁开一只眼。

  “嗯?外面怎么这么吵?”

  “是不是有人在放鞭炮?”

  正在擦桌子的姬如雪,动作微微一顿。

  她神识一扫,就知道了外面的情况。

  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。

  放鞭炮?

  公子,那是十几位化神期大能在为了您扔的几根鸡毛拼命啊!

  “回公子。”

  姬如雪面不改色地说道。

  “可能是镇上的小孩子在玩闹吧。”

  “毕竟今天天气好。”

  “哦,这样啊。”

  林轩点了点头,重新闭上眼睛。

  “小孩子嘛,活泼点好。”

  “只要别把我家玻璃砸了就行。”

  阳光洒在小院里。

  岁月静好。

  然而。

  谁也不知道。

  因为这顿“全鸟宴”产生的“垃圾”。

  整个东荒修真界,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。

  而这一切的源头。

  仅仅是因为……

  那个男人,想喝碗鸡汤了。

  东荒,神陨之地(乱葬岗)。

  残阳如血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。

  方圆百里的地面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,原本荒凉的乱葬岗,此刻硬生生被轰出了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大天坑。

  天坑底部,几块散发着金色雷霆的骨头和几根流转着空间法则的羽毛,正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
  而在天坑边缘,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。

  这些尸体生前,无一不是威震一方的元婴期、化神期大能!

  但现在,他们全都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。

  “哈哈哈!这等真仙遗骨,也是你们这些废物配染指的?”

  天坑上方,一名身穿血色长袍、面容枯槁的老者悬浮在半空。

  他周身缭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,手中还捏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。

  “砰!”

  老者随手捏爆心脏,如同扔垃圾一般将一具化神期圆满修士的尸体扔了下去。

  此人,正是中州顶级魔门——九幽魔宗的太上长老,幽长空!

  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合体期圆满,只差半步就能踏入大乘期。

  周围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修士,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,疯狂倒退。

  “是幽长空!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!”

  “他怎么会来东荒?九幽魔宗不是在中州吗?”

  “完了!有他在,这真仙遗骨我们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了!”

  众人窃窃私语,眼中满是恐惧。

  幽长空冷哼一声,合体期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

  “扑通!扑通!”

  方圆十里内的修士,无论修为高低,全都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倒在地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
  “一群蝼蚁。”

  幽长空满眼不屑,身形一闪,落入天坑底部。

  他贪婪地看着地上的金翅大鹏骨头和羽毛,双手都在剧烈颤抖。

  “太不可思议了!这骨头里蕴含的雷霆法则,简直纯粹到了极致!”

  “还有这羽毛……竟然自带空间穿梭的道纹!”

  “若是老夫能将其炼化,莫说大乘期,就算是渡劫期也指日可待!”

  幽长空大手一挥,将地上的“垃圾”全部收入储物戒指中。

  但他并没有就此离去,而是眉头紧锁,死死盯着骨头原本掉落的位置。

  “不对劲。”

  “这等真仙至宝,绝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出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。”

  “这骨头的切口平滑如镜,分明是被人用利器刚刚斩断不久!”

  “而且,这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烟火气……就像是,被人放在锅里炖过?!”

  想到这里,幽长空自己都被这个荒谬的想法吓了一跳。

  把真仙级别的神禽炖了?

  这世上谁有这个胆子?谁又有这个实力?

  “不管是谁,能拿出这种至宝,身上必然还有更多的好东西!”

  幽长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疯狂。

  他猛地咬破指尖,在虚空中画出一个诡异的血色符文。

  “九幽寻气诀,疾!”

  血色符文瞬间燃烧,化作一只血色蝙蝠,在空气中嗅了嗅,然后猛地朝着东方飞去。

  “那个方向……”

  幽长空眯起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
  “东荒,清河镇?”

  “老夫倒要看看,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,敢把真仙遗骨当垃圾扔!”

  “来人!”

  幽长空大喝一声。

  虚空中瞬间浮现出数十道身穿黑袍的魔宗精锐,清一色的元婴期修为。

  “随本座去清河镇!若有阻拦者,杀无赦!”

  ……

  清河镇,林家小院。

 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,微风拂过院子里的老槐树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  林轩刚刚睡了个午觉,此刻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伸着懒腰。

  “这日子过得,真是越来越滋润了。”

  “就是闲得发慌。”

  林轩左右看了看,发现大家都在各忙各的。

  苍松道人在一丝不苟地扫地,李道然在挥汗如雨地劈柴,姬如雪在厨房里洗刷厨具,古河则在角落里整理他捡回来的破烂。

  就连后院那个穿着破金甲的“稻草人”赵无极,也站得笔直,尽职尽责。

  “得找点事做打发时间。”

  林轩站起身,走到杂物间,翻找了一会儿。

  片刻后,他拿着一块黑乎乎的木头和一把生锈的刻刀走了出来。

  这木头是他前阵子在后山捡的,看着挺沉,而且不怕火烧,他本来打算用来垫桌脚的。

  但在正在扫地的苍松道人眼中,当林轩拿出那块木头的瞬间,他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
  “那……那是……”

  苍松道人死死盯着那块黑乎乎的木头,双眼圆睁,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之物。

  “苍松前辈,怎么了?”姬如雪端着一盆水走出来,看到苍松的异样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
  “那是……世界树的根茎?!”

  姬如雪手一抖,盆里的水差点洒出来。

  世界树!

  那是传说中支撑诸天万界、孕育三千大道的无上神物!

  据说早在太古时期就已经枯萎崩塌,哪怕是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木屑,都能引得无数仙王打破头。

  而公子手里拿的,竟然是足足有脑袋那么大的一块世界树根茎!

  “公子这是要做什么?”

  李道然也停下了劈柴的动作,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紧张地凑了过来。

  在众人的注视下,林轩坐在石凳上,拿起那把生锈的刻刀。

  “最近镇上好像不太太平,晚上老有野猫野狗叫唤。”

  “我雕个辟邪的物件放门口,震震场子。”

  林轩一边嘟囔着,一边将刻刀抵在了世界树根茎上。

  “辟邪?”

  众人面面相觑。

  拿世界树的根茎雕刻辟邪物件?

  这手笔,简直是把诸天万界按在地上摩擦啊!

  “唰!”

  林轩手腕一抖,刻刀在木头上划过。

  没有木屑飞溅,只有一道无形的法则涟漪向四周扩散。

  在林轩眼中,他只是在雕刻一只普通的貔貅。

  但在姬如雪、李道然等人的视野里,随着林轩每一刀落下,那块世界树根茎上都会爆发出刺目的混沌神光!

  林轩的每一刀,都不是在雕刻木头,而是在雕刻大道法则!

  “他在重塑天地规则!”

  敖广从鱼塘里探出半个龙脑袋,龙须都在剧烈颤抖。

  “太恐怖了!公子刻下的每一道纹路,都蕴含着镇压万古的无上伟力!”

  “这哪里是辟邪物件?这分明是一件足以镇压一界气运的混沌至宝!”

  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,死死盯着林轩的动作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
  因为观看公子雕刻,本身就是一场天大的造化!

  “笃!笃!笃!”

  刻刀与木头碰撞的声音,仿佛是大道的脉搏,在小院中回荡。

  ……

  就在林轩专心雕刻的时候。

  清河镇外,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

  滚滚魔气如同黑色的汪洋,铺天盖地地涌来,将整个小院上方的天空彻底遮蔽。

  “轰隆隆!”

  数十道强悍的气息降临在小院门外。

  为首的,正是九幽魔宗太上长老幽长空!

  他身披血袍,脚踏虚空,合体期圆满的恐怖威压毫无顾忌地释放出来,压得周围的房屋都在嘎吱作响。

  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
  幽长空看着手中那只化作灰烬的血色蝙蝠,目光落在了林家小院那扇破旧的木门上。

  “平平无奇的凡人院落,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。”

  “看来,那真仙遗骨的主人,是故意隐藏了气息。”

  幽长空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不屑。

  他可是堂堂合体期圆满大能,背后更是站着沉睡万年的散仙老祖!

  在这东荒之地,他就是无敌的存在!

  “去,把门踹开!”

  幽长空对着身边的一名元婴期弟子吩咐道。

  “是!太上长老!”

  那名魔宗弟子狞笑一声,大步走到木门前。

  “里面的人听着!九幽魔宗办事,识相的赶紧滚出来磕头受死!”

  他嚣张地大吼着,抬起脚,带着千钧巨力,狠狠地踹向那扇木门。

  “砰!”

  然而,就在他的脚即将接触到木门的瞬间。

  木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。

  那名魔宗弟子一脚踹空,直接劈了个叉,疼得龇牙咧嘴。

  “干什么干什么?大呼小叫的,奔丧啊?”

  一个略显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内传出。

  只见李道然手里提着那把生锈的斧头,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。

  他刚才正在院子里看公子雕刻,正看到关键时刻,突然被外面的狗叫声打断,心里正憋着一团火呢。

  “老东西,你找死!”

  那名劈叉的魔宗弟子恼羞成怒,从地上爬起来,拔出腰间的大刀,对着李道然的脑袋就砍了下去。

  “区区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凡人老头,也敢在爷爷面前放肆?给我死!”

  他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穿着粗布麻衣、手里拿着生锈斧头的老头是谁。

  在他看来,这就是个普通的劈柴老汉。

  “聒噪。”

  李道然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  他甚至连灵力都没动用,只是随手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生锈斧头。

  “啪!”

  斧头背就像拍苍蝇一样,轻轻拍在了那名魔宗弟子的身上。

  “噗嗤!”

  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。

  那名元婴期的魔宗弟子,瞬间化作了一团血雾,连元神都被这一斧头拍得灰飞烟灭!

  风一吹,什么都没留下。

  “什么?!”

  门外的幽长空和数十名魔宗精锐,全都愣住了。

  他们瞪大了眼睛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。

  一个凡人老头,用一把生锈的破斧头,随手一拍,就把一个元婴期修士拍成了血雾?

  这怎么可能!

  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!”

  幽长空脸色一沉,死死盯着李道然。

  “我是什么人?”

  李道然冷笑一声,将斧头扛在肩膀上。

  “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清河镇林家小院,首席劈柴工,李道然!”

  “李道然?”

  幽长空眉头紧锁,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。

  突然,他瞳孔猛地一缩。

  “李道然……你是中州羽化门的掌教至尊?!”

  “不可能!羽化门掌教可是大乘期大能,怎么可能在这里当劈柴工?!”

  幽长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放声大笑起来。

  “老东西,装神弄鬼!”

  “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法杀了我宗弟子,今日,你都必死无疑!”

  “老夫乃九幽魔宗太上长老,合体期圆满修为!”

  “识相的,立刻把真仙遗骨交出来,再让这院子的主人滚出来受死,老夫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!”

  幽长空仗着自己修为高深,背后又有散仙老祖撑腰,根本没把李道然放在眼里。

  在他看来,这老头顶多就是个隐居在此的化神期修士,用了什么障眼法而已。

  “九幽魔宗?”

  李道然掏了掏耳朵,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幽长空。

  “我当是谁这么大口气,原来是九幽魔宗的魔崽子。”

  “你刚才说,你要让这院子的主人滚出来受死?”

  李道然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。

  公子何等尊贵?

  那可是以世界树雕刻大道、拿真仙当野味炖的无上存在!

  这区区一个合体期的垃圾,竟然敢对公子出言不逊?

  这是在找死!

  这是在诛九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