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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新环境,陌生地方,让两人都感觉格外的有新鲜感。

  而且还是涉及学习。

  有的是精力。

  好学生,几乎一夜未眠。

  到快天亮,才堪堪睡了会儿。

  但是不得不说,毕竟也是修行,还真挺有用,明明耗费了体力却精力格外充沛。

  周屹川一大早就起床了。

  陈今越爱好睡懒觉,翻了个身,继续补眠……

  楼下此时很热闹。

  站在楼梯口就能听到老爷子乐呵呵的声音,还带着幼稚的炫耀口吻。

  “我就说我孙女儿是福星吧?这一回来,我老毛病都痊愈了!”

  “要我说你今天就别来别来,你非不听!”

  “白跑一趟了吧?”

  “……”

  周屹川缓步下楼,赫然就看到老爷子放下了昨天的拐杖,满是新奇的,健步如飞在屋里快速走动。

  医生满脸紧张,紧跟在他后面。

  嘴上还念叨着,“您这不排除是太兴奋了,导致肾上腺素飙升的影响啊!小心着点,快坐下来我做个检查!”

  老太太站在一旁也有些紧张,让他别发疯了,先检查再说。

  大早上起来就说腿不对劲。

  但却不是恶化的不对劲。

  而是好了。

  要不是她和小辈们拦着,恐怕都要出去晨跑了。

  简直让人胆战心惊。

  “哟,小川起来了?我吵到你们了?”老爷子看到周屹川,先是诧异,随即压低声音。

  周屹川笑着道,“没有,爷爷今天看起来状态不错。”

  老爷子笑眯眯道,“可不是吗?其实昨晚你们过来我就觉得好得差不多了,今天全好了!你跟意意在这里多住几天啊,我得年轻几十岁!”

  “好了就好,”周屹川继续道,“也不枉费她昨晚辛辛苦苦熬的补汤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老爷子微怔,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。

  汤?

  也是。

  昨晚孙女儿单独熬了汤。

  但是其实那时候大家都吃饱了,桌上也有汤。

  而且不是汤碗盛出的,是小碗一人一碗,感觉她在厨房里捣鼓了好一阵儿。

  当时只以为是她一片孝心,不忍心辜负。

  现在想来……

  其他人心里也隐隐有了猜测,或许是陈今越做了点什么。

  反正相比玄学的说辞,她一回来老爷子腿脚就好了,他们更相信是她人为的做了些什么举动。

  现在一听,果然啊!

  只有荣叙白,在旁边安静的坐着。

  笑容淡淡的。

  深藏功与名。

  荣行野转头瞥了他一眼,眸光微动,顿时也猜到了。

  只是又有些不解。

  这堂弟什么时候,跟他妹妹关系这么好了?

  全场只有医生一个人,茫然且拧眉,“什么补汤?我之前说了,药补不要随便补,您在饮食方面也一定要注意……”

  “我孙女儿熬的汤,美味又滋补,你不懂。”老爷子一副自豪的模样。

  医生不理解但尊重,“是是,您孙女儿的孝心是最好的良药,但咱们还是要检查一下。”

  嘴上这么说,心里想的却是——

  晚些一定要给小辈们再嘱咐一遍。

  可不能给老爷子乱补啊。

  老爷子很开心腿脚恢复,但其实他也以为,是心理因素占大部分。

  所以小辈们把医生喊来,他不太满意。

  也不想配合检查。

  大过年的,心情好好的,非要追根究底干什么?

  但现在听到周屹川这话,了然了,有底了,是真的好了!

  于是放心让医生检查……

  家庭医生设备并不全面,只能大概的检查一下,各项数据都是正常的,甚至比之前还要正常一些。

  当即也觉得,老爷子心情好,对病情果然是有好处。

  随即安心的顺着他夸了两句他孙女儿。

  然后才委婉嘱咐,为了健康着想,下一次的全身检查时间可以提前一下。

  检查结果出来。

  才能更放心。

  “好!”

  老爷子开开心心的应下了。

  荣行野把医生送出去,顺便给他递上了一个厚厚的新年红包。

  毕竟新年第一天,就叫人家加班。

  医生摸着那厚度,可太开心这种加班了。

  又嘱咐了几句,才心满意足的驱车离开。

  ……

  屋里,送走了医生,老爷子还没开始就汤的问题发问呢,就听说大门外有电话接进来。

  说是自称常家人的,来拜访。

  老爷子下意识拧眉。

  就那一家子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的势利眼?

  大过年的来影响心情!

  “说我身体不好,不见客。”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。

  保姆按着电话,轻声提醒,“对方就说,得知您身体抱恙,前来探望,还带了些罕见稀有的补药。”

  老爷子想也没想,“那就说我好了,大过年的谁送药拜年?简直没分寸!”

  众人,“……”

  简直太双标好吧?

  不过那常家人,他们也是有所耳闻。

  眼睛长在头顶。

  仗着有些本事,视金钱地位为粪土,屡屡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算了。

  之前还屡次三番的在官方部门面前找存在感。

  差点闹出了大事儿。

  还是陈今越帮忙才处理好了。

  现在过来,想必是发现真的捅大娄子了,找陈今越弥补吧?

  这种人,他们荣家没兴趣也不可能结交。

  ……

  楼下热闹非凡。

  楼上卧室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  周屹川刚起床不久,陈今越也被交易所的动静吵醒了。

  衔星机械的声音焦急而尖锐,【警报!警报!有不明物体闯入交易所!力量不明,来源不明,疑似跟邪祟同源……】

  陈今越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,下一秒,就闪身到了交易所。

  她还穿着睡裙,头发有些凌乱的披散。

  睡眼朦胧,强制开机。

  “什么东西?”

  她一边问衔星,一边朝门口看去。

  那里一大团黑雾,在看到陈今越的时候,缓慢的成型。

  一个漆黑的,冷硬的,带着不祥气息的人形站在门口,若隐若现,不像是实体。

  看到陈今越的那一刹那,对方死气沉沉的眼底凝聚出冷冽的杀意。

  “竟然在你这里!贪婪的凡人,速速受死!”

  “……”

  陈今越心猛的一沉。

  只感觉铺天盖地的冷意席卷而来,像凛冬里的寒风,让她骨头缝都是冷的。

  在时空交易所,在她的地盘。

  她还是第一次生出了这样的感觉。

  直面死亡的感觉。

  她感应到对方的力量,几乎跟她师祖的力量一样恐怖了。

  现在要用神识控制去硬碰硬,不敢想象有什么后果。

  对了!

  师祖!

  电光火石之间,她想到了师祖给她的阴阳镜。

  说她很快可以用得到。

  说可以让不该存在人间的东西,迅速归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