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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高翠娥有些担心,刚刚林麦穗还过来借了火柴。

  林麦穗只能笑着解释:“没啥事,就是冯廷喝醉了,掉河里了,我这烧着火堆给他烤衣服,他说自己的手表掉河里去了,让我来叫海生去帮忙找找。”

  “哎哟,怎么这么不小心啊,我也去看看。”

  林麦穗赶忙开口阻止:“你不用去了,海生去就行,去去就回。”

  “那你们过来一起吃晚饭啊。”

  “不吃了,找到东西得赶着回去,天黑了更冷。”

  高翠娥看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,也只能随便林麦穗他们。

  林海生推着自行车跟林麦穗往外走。

  “这冯廷喝了多少啊,怎么还掉河里去了,他没事吧。”

  “人是没事,具体喝多少你去问他吧。”

  两人再回到火堆的位置,冯廷的衣服已经烤干大半。

  林海生停稳自行车,跟着林麦穗穿过灌木林往火堆的位置走去。

  见到冯廷就忍不住挖苦:“你说你也真是的,酒量不行就别喝,你这耽误人家麦穗在这跟你挨饿受冻。”

  冯廷也不想瞎耽误时间:“别废话了,赶紧脱衣服吧。”

  林海生接着抱怨:“你今天骚什么包啊,还戴上手表,平时哪见你戴过啊,手表长什么样啊?”

  “你下河摸就知道了,很多,啥样都有。”

  林海生脱衣服的动作停下来:“什么玩意?”

  “冯廷在河底发现了不少银元跟瓷器,就等着你来捞呢。”

  “真的假的?”

  林海生看看冯廷,又看看林麦穗都不知道他们夫妻俩哪个说的是真话。

  “行了你别墨迹了,是真是假,脱衣服下河去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
  林海生也好奇,三两下就把上衣脱掉了。

  就在这时,冯廷拽着他往河滩走:“剩下的到河滩去再脱。”

  有些不该看的东西,他一点都不能让林麦穗看。

  走之前还交代林麦穗:“你就坐在火堆这等就行了,你要饿了把我烤的那鱼给吃了。”

  林麦穗这才注意到冯廷真的在火堆边上烤了条鱼,他可真行。

  “你别废话,赶紧捞完回家,别冻坏了人家林海生,他过几天还得办酒结婚呢。”

  “那冻坏我你就不心疼是吧。”

  冯廷走出大老远还在跟林麦穗拌嘴,但是林麦穗已经不搭理他。

  他跟林海生走到河滩边上,两人都只穿着一条裤衩子,就这样扎到河里去。

  两人水性都很好,基本在河底能憋气个两三分钟,就这样来来回回地摸。

  快半个小时两人才收手上岸。

  “今天就差不得了,估计也没什么漏网之鱼了,等天气暖和点,你回丈母娘家路过再顺便过来看看吧。”

  林海生甩着湿哒哒的头发,看着捞上满满一罐子的银元,还有四五个瓷器花瓶,他不知道冯廷要这些玩意有什么用。

  “黑市能收你这些东西吗?”

  “这你就别担心了,你想要钱,还是要东西,要东西我都能分你一半。”

  林海生都没啥兴趣,首先这些东西卖不掉,银元是可以融了打银镯子。

  但是这些银元一拿出去你准被抓,剪碎了都有危险。

  所以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一无是处。

  “不要,你喜欢都自己留着。”

  “不要就不要,等以后你后悔来找我,我可就只分你三分之一了。”

  林海生随他说什么,翻着自己不感兴趣。

  他把湿哒哒的裤头脱下来,换上干衣服后就准备回去了。

  “没啥事我走了,你们俩上娥姐那吃饭吗?”

  冯廷用棉裤把东西都包起来。

  “不去了,这么晚了得回家。”

  林海生不劝他们,转头先回去了。

  冯廷交代一句:“今天的事跟谁都别说。”

  “放心吧,这些个垃圾没人惦记你的。”

  冯廷把东西抱到火堆旁边,抓紧换上烘干的衣服,跟着林麦穗摸黑回家去。

  回到生产队,两人吃了饭,才一起躲到被窝里去研究今天从河里捞上来的宝贝。

  因为林麦穗的奶奶有两枚祖传的银元,所以林麦穗对这有所研究。

  这么一大罐,大部分都是民国跟清朝时期,也不算太值钱,只有个别几个是特别款,但是具体值得多少钱林麦穗也没什么概念。

  只是跟冯廷一一把这些银元擦拭干净,用布包裹起来,然后锁到木匣子里去。

  冯廷虽然身强力壮,但是今天这么来回折腾还是感冒了。

  之后的几天都在家病怏怏的躺着,直到林海生日子当天整个人才缓过来。

  腊月初二这天,林海生家早早就围着前来帮忙的左邻右舍。

  有接到邀请过来的,也有像冯晋扬这种不请自来,单纯来惹事的。

  冯晋扬进院子后,坐看又看不见冯廷,就直接找林海生。

  “海生咱们作为同乡,之前有在同一个矿场工作过,我还是好心劝你,有些女人她娶不得,特别是这种带着拖油瓶的寡妇,她前头那个怎么死的你知不知道?“

  林海生正在往条凳上摆高粱酒,闻言头也不抬:“王有铁是修桥让哑炮崩死的,公社给评的烈士。“

  “烈士寡妇就更碰不得!“冯晋扬的唾沫星子溅到供桌上:“你成分这么好,娶个贫农家的黄花闺女多好?我媳妇娘家表妹......“

  “冯廷来了?“林海生突然提高嗓门。

  冯晋扬吓得赶紧回头,结果没见到冯廷的身影。

  “你他.妈逗我呢?”

  林海生剜他一眼:“我是在警告你,你继续在我这胡说八道,我就让冯廷打爆你的狗头。”

  “你让他来打,我还不信那邪。”

  冯晋扬嘴上是这么喊,但是已经心虚地往外走,他就是单纯过来膈应林海生而已。

  林海生前脚走开,林明茹后脚也进院子来。

  她上回流产住院几天后就回家了,之后的日子一直在家里住着。

  两家房子就这么挨着,林海生要办酒席,她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。

  林海生看见她进来,心里头还是有些恐慌。

  今天这样的日子,他也担心林明茹发疯。

  “明茹,我跟你的恩…”

  林明茹抢着他的话先开口:“恭喜你啊,如愿抱得美人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