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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桐关一战,陈国大败。

  江将军在这一战中牺牲,尸骨无存。

  连着他带去的五千兵也全军覆没。

  听到宋司摇和沈裴已经在查了,江禾夏心里微微放宽。

  “夏夏,过来,坐,你给我们讲讲当时的情况。”

  宋司摇拉着江禾夏坐下。

  江禾夏将当时的情况娓娓道来。

  “离王收复被陈国侵占的城池以后,便和陈国和谈,想让陈国退兵,和谈崩了,我们主动发起进攻。”

  “决战之前,我们已经商议好了作战方案,可到了决战前一刻,离王临时改变了方案。”

  “原本我爹是带着三万兵打侧围,但离王却让我爹带五千兵打先锋,他带着六万兵打主力,我带着一万兵断后,曾将军打侧翼。”

  “可是,我爹他们中了埋伏,全军覆没,无一生还,离王打主力的路线和之前商议的完全不一样,战后,我问过他,为何会临时改变作战路线,这不是明摆着让我爹和五千兵去送死吗?”

  “他说战场上,战况瞬息万变,如果不能做到随机应变,怎么能打胜仗,还说正是他临时改变了作战路线,我们才打赢了陈国。”

  “离王打了胜仗,他在军中有信服力,而且,无人敢质疑他,他手段残忍,我们在行军路上,有士兵议论他,隔天那士兵就被蛇咬死了。”

  “我暗中调查过,什么也没有查到,我怕继续查下去打草惊蛇,就停止了动作,和他一起回了京城。”

  ……

  宋司摇听完江禾夏的话,和她的人查到的差不多。

  将在外,军令有所不受。

  主将会根据侦察兵探回来的情报随时改变作战路线。

  若是打败了,还可以告沈玄一个指挥不当。

  可他打赢了,证明他改变计划是对的。

  至于江将军和那五千兵的牺牲,也只能算为国捐躯。

  “太子殿下,太子妃,现在我们该怎么办?”江禾夏问。

  “依照你说的,还有我们查到的,陈国确实改变了作战路线,在我们没有拿到实证之前,只能按兵不动。”

  宋司摇安抚江禾夏,“你这些日子太累了,先好好休息。”

  “太子妃,我觉得我爹可能没死。”江禾夏道。

  “为何这样说?”宋司摇问。

  “那五千兵在,一个不少,唯独不见我父亲尸骨,我的直觉告诉我,我的父亲还在。”江禾夏一脸笃定。

  “我和太子也在找江将军,但目前还没有消息,若是有了消息,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
  “多谢太子殿下,太子妃。”江禾夏和宋司摇他们说完正事就回家了,回京以后,她还未归家。

  “夫君,你那边有什么新消息?”

  方才沈裴听到江禾夏说江将军还活着,他的神色有细微的不对劲。

  江禾夏可能没有发现,但宋司摇发现了。

  “江将军可能真的还活着,只是,按照信上说的,他活着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。”

  沈裴手中的信是才送来的,他还没有来得及和宋司摇说,江禾夏就来了。

  宋司摇接过信一看,眉头紧锁,“这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江将军不是那样的人!”

  “我们相信他,可是其他人呢?父皇呢?”沈裴声音低沉。

  “所以,我们要比其他人先查出实证来,眼下这个消息还没有爆出来,我们得加紧速度。”宋司摇神色凝重。

  “我和摇摇的想法一样。”

  沈裴话音一落,苍樾匆忙进来,语气急切,“见过太子殿下,太子妃。”

  “怎么了?”宋司摇问。

  苍樾答,“有江将军的消息了。”

  ……

  翌日,清晨。

  云妙寺。

  寺庙门口拍着长长的队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
  秦云初坐在寺庙门口,她已经剃了头发,着一身僧衣。

  她比以前更清瘦了,苍白的脸上带有几分血色,气色比以前好多了。

  “空月师父,我服了您开的药方子,那缠了我多年的头疾已经痊愈了,今天我是带我娘家嫂子来请您看病的。”一妇人对秦云初笑着说道。

  “请坐。”秦云初淡声道。

  这样的话她几乎每天都能听到,已经习以为常了。

  昌隆帝,宋司摇,晏危都打了招呼,她一来,云妙寺无人敢指使她干活,恨不得把她当做祖宗供起来。

  有一天,一香客来上香,祈求菩萨能赐给她一个孩子。

  秦云初一眼就看出了那妇人的症结所在。

  她给妇人施针服药,一个月以后,妇人如愿怀上了孩子。

  之后,越来越多的人找秦云初看病,大家都知道,云妙寺有一神医,名唤空月。

  找她看病,只收香火钱。

  她出方子,病人拿着方子自行去抓药,云妙寺没有药材。

  因为秦云初,云妙寺的香火钱每日剧增,寺庙里的人更加敬重她了。

  过了许久,秦云初都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病人。

  “下一位。”秦云初喊道,“请坐,哪里不舒服?”

  秦云初一边问,一边将手上的方子递给前面一位病人。

  “空月师父,这名字好听。”

  秦云初一听到这个声音,浑身汗毛顿时竖了起来。

  时隔几个月,她没有想到沈玄会追到这里来。

  从每天病人聊天的口中得知,她知道沈玄打了胜仗。

  她都已经出家了,他还是不放过她。

  “施主哪里不适?”秦云初故作平静。

  “还施主?哈哈……秦小姐,数月不见,你比以前更有趣了,本王更喜欢了。”沈玄毫不掩饰自己的表情。

  “王爷,秦云初已经死了,我现在是空月。”秦云初声音微凉。

  “不管是秦云初,还是空月,本王都喜欢。”沈玄笑道。

  “王爷若是不看病,就请离开,佛门净地,请别口出狂言。”秦云初冷着脸色。

  “空月师父,你以为你逃到寺庙来,你就逃出本王的手掌心了吗?”

  沈玄脸上带着笑,眼中尽是狠意,“本王如今打了胜仗,又恢复王位了,只要本王向父皇求情,父皇一定会把你赏给我。

  但是呢,本王喜欢你,愿意尊重你,本王给你三天时间,是你自己乖乖下山嫁给本王?还是等我父皇的赏赐?你考虑清楚!”

  “你根本就不喜欢我,为什么非要为难我?”秦云初怒问。

  “本王想要的,一定要得到。”

  无关喜欢,关乎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