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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秦云初的外祖父是小商贩,她还有一个姨母。

  她的外祖父外祖母已经去世。

  她的姨母比她母亲先成亲,婚后生了一个女儿。

  秦云初的表姐已经出嫁,嫁得远,有很多年没有联系了。

  她的姨母在生下她表姐后不久就去世了。

  所以,秦云初的外祖家是没有依靠了。

  她的祖母生了两个儿子,祖父已经去世,她二叔二婶死于劫匪之手,留下了秦云轩。

  现在,她父亲母亲也没了。

  族中那些叔伯离得远,当年只有她爹这一支来京城。

  而且,就算族长长辈在,如今她爹爹娘亲都没了,那些人逢高踩低,也不会护着她。

  短短一夜之间,她从父母的掌心娇,变成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。

  现在见到宋司摇,她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,有了主心骨,先前一直绷着的神经瞬间松了,眼泪也崩塌了。

  “先生,我觉得我父母的死有蹊跷。”秦云初擦干眼泪,迫使自己迅速冷静下来。

  “你觉得哪里不对劲?”宋司摇边说,边朝秦尚书秦夫人的尸体走去。

  “太子妃!”秦老夫人走到宋司摇面前,横着脸,“这是我家家事,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插手!”

  宋司摇进来的时候,所有人都跪下了,除了秦老夫人。

  现在,秦老夫人又拦着宋司摇。

  “秦大人是刑部尚书,官居二品,乃朝廷命官,如今他和夫人死于非命,你告诉本太子妃这是你家事?”宋司摇满目寒光。

  秦老夫人没有读过书,她这些年的横行霸道都仰仗于秦尚书的官位,和他夫妻二人的孝心。

  她已经习惯了耍横。

  “我管他什么官,他是我生的,我把他带到这个世上,现在他死了,我把他埋了就是。”

  秦老夫人脸上不见一点悲痛之色,两条人命在她眼中仿佛是两只蚂蚁。

  “太子妃,你请回吧,这里不需要你!”

  “来人,秦老夫人阻拦本太子妃办案,拖下去,杖责十棍,再敢阻拦,直接打入大牢!”

  宋司摇懒得和秦老夫人废话,直接下命令。

  她在听到尚书府出事以后,就立刻进了宫,向昌隆帝禀明亲查此案。

  有秦云轩打死何侍郎嫡子的案子在先,她觉得尚书府失火没有那么简单。

  如果她再晚些来,秦云初被绑到了沈玄的府上,那一切都晚了。

  秦老夫人是个欺软怕硬的主,她一听说要被打棍子,立刻慌了神,“云初,我是你祖母,你快给我求求情啊,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打吗?”

  秦云初冷眼看着她,“祖母?你卖我换秦云轩命的时候,可有想过你是我祖母?”

  “带下去!”宋司摇吩咐,“别打死了,留一口气!”

  很快,旁边响起了秦老夫人苍老的喊叫声。

  十棍子,不会要她的命,但会让她脱层皮。

  “云初,说说你的看法。”宋司摇没有理会秦老夫人的喊叫声,走到秦尚书夫妇身边。

  “我娘最近腿疼,每天晚上都会醒来一个时辰,我爹会陪着她,给她按摩腿,按完腿,我爹会给我娘泡上一杯花茶,茶里还会放点糖,那是专门哄我娘开心的,我娘喝完花茶才会入睡。”

  秦云初解释,“按照平日的习惯,昨夜起火的时候,我爹娘应该是醒着的才对,就算昨夜他们早睡,那么大的火势,他们竟然一点惊醒,我进去救他们的时候,他们还在床上躺着的,保持睡觉的姿势,一点没动。”

  宋司摇听着秦云初的话,亲自给秦尚书夫妇尸检。

  半个时辰以后,尸检结果出来。

  “你爹娘口鼻、咽喉,气管有烟灰,肺部亦有烟尘沉积,可判定起火的时候,他们还活着,身上无其他外伤,系生前遭火烧,窒息并重度烧伤致死亡。”

  宋司摇道,“除此以外,你爹娘还中毒了。”

  “中毒?”秦云初惊讶。

  “对,是迷药,在你娘体内查出来的。”

  按照秦尚书和秦夫人的姿势,起大火时,秦尚书应该是搂着秦夫人的,所以,秦夫人面对秦尚书身体那一侧的皮肤还有些好的。

  “是谁对我爹娘下得迷药?”秦云初双目猩红。

  这时,苍樾走了过来。

  “太子妃,起火原因查到了,有人到了松油,故意点火。”

  苍樾拿了两个茶杯和一个茶壶过来,“这是在秦尚书夫妇房间里面找到的。”

  宋司摇检查了茶杯和茶壶,茶杯里面是干的,茶壶里面还有一些水,水中有迷药,和秦夫人体内的迷药一样。

  “云初,你爹娘晚上喝的茶平日里是谁煮的?”

  “是他们院里的嬷嬷。”秦云初环顾一周,没有看到嬷嬷,“小芋,带人去找,一定要把她找出来!”

  “是,小姐。”小芋带人离开。

  “都这个时候了,估计那嬷嬷早已不在府中,苍樾,你带人去找。”宋司摇吩咐。

  “是,太子妃。”苍樾去找人,宋司摇也没有闲着。

  她找到了起火点,明确了有松油。

  这是蓄意纵火。

  一个时辰以后,苍樾带着人回来了。

  苍樾道,“太子妃,这嬷嬷带着一家人跑出京城了。”

  “吴嬷嬷,我爹娘待你不薄,你为何要下毒害他们?”秦云初质问。

  “没有,奴婢没有。”嬷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。

  “你没做亏心事,你跑什么跑?”

  “奴婢累了,想回老家休息,小姐,奴婢这不犯法吧?”嬷嬷嘴硬得很。

  “云初,不必和她废话。”宋司摇看着嬷嬷,神色威严,“身为奴婢,不禀报家主,私自外逃,是死罪!其余家人,关入大牢!”

  “”苍樾,把她拖下去,直接打死!”

  “是,太子妃”

  苍樾一上来拖嬷嬷,嬷嬷立刻慌了神,“小姐,奴婢没有逃,奴婢是害怕……”

  她说到这里又不说了。

  “你害怕什么?”秦云初又恨,又急。

  宋司摇喝道,“不说是吧?苍樾……”

  “奴婢说!老夫人指使奴婢给老爷夫人下药,等他们睡着以后,好把小姐您绑到二皇子府去,奴婢害怕,下了药以后就跑了。”嬷嬷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