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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哀家累了,宁和,陪哀家回宫。”

  “是,母后。”

  太后由萧舒然搀扶着,从宋司摇面前走过。

  她斜着眼睛看宋司摇,嘴角带着嘲讽的笑,眼里尽是得意和轻蔑。

  不过只是短短瞬息,她便把目光收了回来,径直朝前走去。

  众人齐声,“恭送太后娘娘。”

  待太后的背影消失,众人起身。

  宋司摇望着太后背影满目冷意,太后这是在报复她。

  太后知道嘉贵妃和她走得近,所以故意重罚嘉贵妃。

  她甚至想换掉嘉贵妃,让其他人来掌管六宫。

  她是一点不隐瞒她的野心了。

  今天的宴会到此收场,参加宴会的人陆续离开皇宫,宋司摇除外。

  宋司摇来到了嘉贵妃的宫中。

  “娘娘,您忍一忍。”宋司摇给嘉贵妃上药。

  打嘉贵妃板子的是慈宁宫的人,他们没有手下留情,嘉贵妃身上的伤口鲜血淋漓,惨不忍睹。

  上完药,嘉贵妃把宫人支开。

  她对宋司摇说,“摇摇,今日的事太过于古怪,太后年岁大了,她怎么会往湖边走?”嘉贵妃满脸疑惑。

  一个正常人,看到湖都会往安全的地方走,不可能故意去踩湖边的石头。

  尤其是像太后这样的人,经历了宫中的尔虞我诈,她的安全意识应该更强。

  “娘娘,我看过那块石头掉落的地方,那里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
  方才人多,宋司摇没有说出来。

  就算她说出来,最后背锅的也是内务府的人。

  “是谁要害我?”嘉贵妃想了一圈,也没有怀疑的目标。

  要害她,无非是争昌隆帝的宠,可如今后宫就她们几个嫔妃,昌隆帝差不多雨露均沾,有什么好争的?

  况且,那几个嫔妃也没有这样的心机,不然,她们也不会只有今日的位份。

  若是因为沈悠,那也没有必要,沈悠年岁小,有沈裴在,夺嫡之争,沈悠没有任何竞争力。

  “娘娘,我一定查出背后真凶,还娘娘一个公道。”

  这其中牵涉甚广,宋司摇暂时不方便给嘉贵妃透露。

  而且知道的越少,对嘉贵妃越安全。

  “多谢摇摇。”嘉贵妃道。

  “娘娘不怪我方才没有帮您求情呀?”宋司摇问。

  “我知道太后不喜欢你,你越是求情,她罚得越重。”嘉贵妃解释。

  就连昌隆帝想保嘉贵妃都被太后驳回了,今天谁求情也没用,太后铁了心要罚她。

  偏偏,此事嘉贵妃的确有责任。

  “娘娘,您好生休息,这药膏记得每日都要敷,不会留疤,不出三日,您身上的伤口便会痊愈。”宋司摇交代。

  “多谢摇摇。”嘉贵妃是开心的,虽然挨了打,但好在不会留疤,有一个好肌肤对她们这样的女子十分重要。

  宋司摇才离开,昌隆帝便来了,他是来安慰嘉贵妃的。

  皇宫门口。

  宋司摇正要上马车,就见一旁的萧见山掀开了马车帘子。

  “太子妃,许久未见了。”萧见山坐在马车里望着宋司摇笑。

  他的笑容参杂了太多情绪,最明显的就是嘲讽。

  “国师有事?”宋司摇语气平淡。

  “还没有恭喜太子妃诞下龙凤胎,百日宴的时候我不在京城,贺礼改日送上。”

  “不必了,国师得一爱女,我也没有送贺礼,扯平了。”

  宋司摇上了马车,吩咐车夫,准备出发,萧见山还在说,“贺礼怎么都要送的,我是臣,太子妃不送我是正常的。”

  “我和国师还没有到礼尚往来的程度。”宋司摇说完,吩咐车夫赶马。

  萧见山道,“恭送太子妃。”

  这话听起来恭敬,从他的口中说出来,却非常难听。

  “太子妃,这国师一把年纪了,怎么看起来如此不识体?”鱼香忍不住问。

  “因为他以为他赢了。”

  萧见山的义女做了太后的义女。

  以后,他不仅是昌隆帝的宠臣,还和太后攀上了关系。

  宋司摇心里有一种直觉,似乎有几件事串起来就有一个结果了。

  可那直觉转瞬即逝,她还没有抓得住。

  今天萧舒然跳水的时候动作很快,有女子靠近太后想施救都被她拦住了。

  虽然她的动作极其轻微,但依旧没能逃过宋司摇的眼睛。

  难道只是普通的想她自己一个人救太后,好独占功劳?

  太后寝宫。

  “宁和郡主,以后,你就贴身伺候哀家。”太后给萧舒然下命令。

  她才提拔起来的那个宫女,因为没有照顾好她,造成她落水,已经被杖毙了。

  “是,母后。”

  太后和萧舒然之间没有了方才在外面的那种亲近。

  相反,多了疏离,像是互相防备。

  “哀家要见你主子。”太后语气十分不好。

  “他不得空。”萧舒然言简意赅。

  “不得空?!”太后怒了,“今日哀家落水,是不是他设计的?”

  “宁和不知。”萧舒然不回答。

  “你不知?你知不知道哀家差点被淹死了!”太后怒不可遏。

  “有宁和在,太后娘娘不会有危险。”萧舒然道。

  “万一你救的不及时呢?水那么深,你敢保证?”太后质问。

  “太后娘娘,宁和从未失手。”萧舒然眉目间隐隐有一分傲气。

  太后冷哼一声,还想继续说话,萧舒然开口,“太后娘娘,您需要休息。”

  她把太后往床榻上扶,太后想挣脱她,却挣脱不了。

  最后,太后妥协了。

  深夜,太后入睡以后,萧舒然飞出了皇宫,她在地下城见到了神秘人。

  “主子,太后娘娘想见您。”

  “不见。”神秘人问,“太后落水以后是不是很难受?”

  “是,她很生气,说她差点被淹死了,对主子您的计划很不满意。”萧舒然没有隐瞒。

  神秘人哈哈大笑,“她活该!”

  他声音阴测测的,“如果不是她还有利用价值,我倒真想直接淹死她。”

  他曾经有无数次差点被淹死,太后今日喝那几口水算得了什么。

  “你出宫的时候有没有被发现?”神秘人问。

  “主子放心,绝对没有。”萧舒然信誓旦旦。

  她不知道,她出宫的消息已经到了宋司摇的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