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这会也是刚好到了早点的时候。

  过了片刻,就见包间的推拉木门被敲响。

  杨侍郎将房门拉开,就见一位男性侍者笑着点点头。

  火车里面的侍者穿着都是统一的服饰。

  这种服饰不同于外面的长衫也不是如小厮一般的廉价。

  而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款式,并且全都统一黑色。

  穿在身上虽说看着怪异,但总感觉很精神很干练的样子。

  赵铭当初倒是想过火车上弄女乘务,但想了想还是尊重这个时代。

  “这位客人,这是两位的早膳还请享用。”

  说着对方笑着朝里走了进去,手中推着一个小木车。

  木车底部有着四个金属轮子,转动,推动都十分灵活。

  而小木车上摆放着许多个碗筷,同时还有三个木桶。

  分别是馒头,野菜汤,咸菜。

  将碗筷摆好之后,对方就拿着勺子给两人盛满了食物。

  做完这些,对方这才鞠了一躬,合上房门推着小木车前往了下一个小包间。

  “如何?吃得下否?”

  荣国丈指了指这面前的食物笑呵呵道。

  “吃得下,当然吃得下!”

  杨侍郎点点头,在他看来这伙食着实不错了。

  早点有馒头咸菜这就很不错了,竟然还有一口热汤喝这就更不得了。

  闻言,荣国丈脸一黑,他差点都忘了,这杨侍郎家中贫寒。

  这些食物,在对方看来或许真不错了。

  只是荣国丈不禁摇摇头,自己虽然偶尔也这么吃,但要他经常吃这种早点,他可吃不惯。

  “你可知午饭吃什么?”

  “吃什么?”

  杨侍郎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含糊的询问。

  荣国丈淡淡道,“米饭配咸菜,如此你还觉得可以?”

  “这....”

  杨侍郎皱了皱眉。

  就在荣国丈以为对方会否决之际,却见对方竟然哭了。

  眼眶红彤彤的,一行清泪竟然流淌而下。

  “杨侍郎!杨侍郎!你这是何故?”

  荣国丈都被这家伙给吓住了,搞什么?

  堂堂男儿竟然哭了?

  “没!没什么,下官只是想到了此前下官在京城每日晚上独自一人吃饭的时候。

  国丈爷您知道的,下官家中贫寒,也买不起京城的宅子。

  故而一直租借别人的宅子,宅子十分闭塞,还是多人混居。

  下官勉强以一两银子一月,租下了一间刚好足够一人居住的房间。

  也无钱请下人,每日回家下官就好一口白米饭配咸菜。

  偶尔买上一壶小酒,倒也别有一番滋味。”

  说着说着杨侍郎笑了起来,脸上还浮现出一抹回味。

  荣国丈直接被这货给整自闭了。

  敢情自己是对牛弹琴了。

  “唉,算了,老夫和你说不通。”

  荣国丈无奈摇头。

  "其实这火车之上,仅有我等一等座才有这免费的吃食,以及这等免费用具。

  而二等座三等座,如若肚子饿了就得花银子购买车上的吃食。

  价格倒也不算贵,就眼下我等的吃食。

  每人仅需花费五个铜板就能吃饱。

  当然还有更便宜的,那便是只买一个馒头,价格更便宜,一个铜板就行。

  除此之外还有额外的吃食。

  比如我等不满意眼下的吃食,那便可以..."

  说着荣国丈起身拍了拍杨侍郎。

  “杨侍郎随老夫走一趟,老夫带你吃好吃的。”

 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他都不敢想杨侍郎之前过得有多清苦。

  当然他也知道,这年头百姓能吃上一口白米饭已实属不易。

  可是杨侍郎好歹是侍郎,这官位也不算低了,竟然还如此贫苦。

  但想到京城的高物价,貌似也能理解。

  杨侍郎有些懵,但只好跟着荣国丈走出包间。

  一路前行,穿过了好几个车厢,直至来到了一节很是独特的车厢这才停下。

  这里没有座位,也没有包间,有的只是一桌桌如同酒楼里的饭桌。

  此时这里还十分冷清,看得出,许多人还不知道这里有专门吃饭的地方。

  “两位可是要吃饭?”

  一名侍者笑着走了过来。

  荣国丈也没急着搭理,而是带着杨侍郎寻了个位置坐了下去。

  然后荣国丈指了指一面墙壁上挂着的各种小木牌子。

  杨侍郎这才注意到,这些小木牌每一个都写着一道菜的菜名。

  最下面一排竟然写着的全都是酒水的名字。各种地方酒全都有。

  当然最醒目的还得是大乾的白酒。

  又叫乾酒!

  价格也是各不相同。

  而最贵的,更是看的杨侍郎咋舌,足足需要上千两银子一壶。

  这到底喝得是酒还是金子?

  “老爷!老爷!还是不要破费了!”

  杨侍郎赶忙低声劝诫着,这里吃顿饭可不便宜。

  酒水基本上比市价都要贵,而那些菜式更是如此。

  比如这边的一道东坡肉,价格就在一两银子。

  一两银子都够他们在酒楼吃一顿好的了。

  “无妨!老夫有的是银子!前段时日在交易所赚了不少。”

  荣国丈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。

  之前他买入的五十万两大乾铁道,当时买入的价格是四十多文一股。这会已经涨到了一百二十文一股。

  足足翻了两倍。

  但这话就让杨侍郎脸一黑,国丈爷似乎忘了,他还有一两千万两在交易所处于亏损状态呢。

  只是眼下荣国丈属实强势,很快就点了一堆菜以及一壶价值一千两的乾酒。

  见此杨侍郎也只好无奈的摇摇头。

  但这会他就好奇,这菜要怎么做?

  然后他就明白了。

  就在这节车厢的尽头,那儿专门隔开了一片区域。

  那儿竟然摆放着灶台和各种厨具,还有好几个大厨在忙活着。

  杨侍郎还是第一次看到厨子当着他们的面做菜。

  “哈哈!是不是很有意思?按照大乾的说法,这叫什么.....

  叫...哦,老夫想起来了,叫什么开放式酒楼,能够亲眼看到厨子们是怎么做菜的。

  也能看到厨子们有没有缺斤少两动手脚。

  此等行径或许也就在大乾这里能够看到了。”

  荣国丈这点倒是没有说错。

  毕竟这年头厨子的手艺那可都是绝活,一般不肯轻易对外展示。

  不过大乾这里例外。